黎月看着小小鱼满脸骄傲的小模样,心头一软,抬手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发丝,笑道:
“澜夕阿父在海里可是无敌的,你们以后跟着阿父在海里,多学学怎么猎杀凶兽。”
小小鱼用力点着小脑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满满都是对自家阿父的崇拜。
黎月抬手将那颗紫阶兽晶收进了空间。
经过这场凶兽风波后,整片琉璃海又恢复了平静,一路风平浪静,后续再也没有任何深海凶兽前来拦路挑衅。
想来是拖在船尾了紫阶凶兽的一根触须起了警告作用,让凶兽们不敢靠近船只。
黎月靠在船舱软榻上,没一会儿就泛起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崽崽们也很快就睡着了,知道黎月累了,也没有兽夫提起要玩选野果小游戏,整艘大船都安安静静的。
一夜好梦,转瞬天明。
黎月一觉睡醒走出船舱,立刻被餐桌上的一幕震惊到了。
满满一大桌丰盛的海鲜大餐摆得整齐,有鲜嫩的刺身切片,外皮金黄焦香的烤海鱼,鲜嫩入味的清蒸海鲜,还有一锅熬得香气扑鼻的海鲜汤。
黎月满眼新奇,笑着开口询问:“这一桌子海鲜盛宴,难道是澜夕一大早下海猎来的?”
澜夕唇角噙着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大鱼、小鱼和小小鱼,天刚亮就结伴潜入海,自己摸索着猎回来的海兽。”
话音刚落,三只人鱼崽崽立刻凑上前来,小脸满是兴奋和雀跃,争先恐后地开口分享自己的收获。
“阿母!我们学会捕猎海兽啦!海里的小鱼小虾还有低阶凶兽,我们都能轻松抓到!”
“原来在海里狩猎这么简单!有阿父教的技巧,一点都不难!”
看着崽崽们成就感满满的模样,一家人都眉眼带笑,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享用着新鲜的海鲜早餐。
早餐结束后,星逸站起身,嗓音爽朗:“走了崽崽们,收拾一下,阿父带你们去海面历练,专门学习海兽狩猎技巧。”
大鹤、小鹤还有小红、小绿、小紫几个小家伙立刻应声跟上,一群小家伙蹦蹦跳跳跟着星逸跑到甲板上,满心期待等着学习新本领。
黎月转头看向身侧的司祁,好奇为什么司祁不带着三只猫头鹰崽。
司祁眉眼温和,淡淡笑着解释:“我大多靠精神力远程狩猎,论近身飞行、追踪捕猎的实操技巧,星逸比我更擅长。
崽崽们正是打基础的时候,跟着他能学到更多实打实的本事,尤其是小红它们几个,最适合练这些实操技法。”
黎月笑着点头:“你是很好的阿父,事事都为崽崽们考虑周全。”
司祁闻言,默默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时光缓缓流逝,海面航行一路顺畅。
下午四点左右,前方视野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座郁郁葱葱的海岛轮廓,层层绿意环绕海岸线,正是人鱼族的聚居海岛——珍珠岛。
澜夕目光定定望着阔别已久的故土,告诉船舵的墨尘,到避风的岸边停靠。
随后用结实粗壮的绳索,将大船牢牢绑在岸边的粗壮树干上,防止海浪将船只卷走。
一切安置妥当,众人陆续登上了这座人鱼海岛。
珍珠岛远比他们之前暂住的小岛宽阔气派得多,岛内植被繁茂,沿路随处可见错落分布的石屋与木屋,是人鱼族的聚居地。
可他们刚踏上岛屿土地,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四周,几名驻守领地的人鱼族雄性便快步围了上来,神色警惕,目光带着审视意味。
“你们是什么人?未经允许,不得擅自闯入我人鱼族领地!”
澜夕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我是澜夕,去通报族长,他认识我。”
两名守门的雄性人鱼闻言,当即愣住,死死盯着澜夕的面容看了许久,眼底瞬间现出震惊,显然对这个名字、这张面孔印象很深。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快步朝着岛屿深处跑去,加急通报族长。
没过多久,一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壮年雄性快步走来。
他眉眼间带着些许岁月留下的细纹,忽略眸中一闪而过的精明,能看得出族长年轻时应该是颜值出众的雄性。
族长看到澜夕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落在澜夕身上时,看到他手臂上的紫阶兽环,心头又是一震。
紧接着,他留意到澜夕身侧的黎月,以及一众气质不凡、气场强悍的陆地雄性,还有一群幼崽和三只容貌精致可爱的人鱼崽崽。
其中一个兽夫怀中还抱着的一只雌崽。
澜夕当年狼狈逃离人鱼岛,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在陆地死了,没想到不仅好好活着,还突破到了紫阶。
不仅如此,澜夕身边还有两名同样紫阶的雄性,另外四名雄性虽没有兽环,但身姿挺拔、气场内敛,不像是没有等级的雄性,应该是用什么方法隐藏了兽环。
他的目光在黎月身上快速扫过,能让海族雄性在陆地升到紫阶,还能收服一众优质雄性当兽夫,甚至还能诞下珍贵的雌崽,这个雌性,绝对不简单。
族长心中思绪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斟酌着语气缓缓开口:“澜夕,真的是你。你这次回来珍珠岛,是打算回归族群吗?”
澜夕语气淡漠疏离,没有半分归乡的热忱:“不是。我的雌主想来看一看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我们只是顺路到访,不会久留,会很快离开。”
族长闻言,脸上立刻堆起客套的笑容,故作热情地说道:“原来如此,既然是澜夕的家人,那就是我人鱼族的贵客,我们热烈欢迎。”
“只是你当年居住的旧屋早已荒废,没有空置的好木屋,我先安排侍卫带你们去闲置木屋暂住。”
说完,他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卫上前。
两名侍卫躬身领命,带着一行人朝着不远处的木屋走去,很快停在了一间小屋前。
侍卫们走后,原地只剩下他们一行人。
黎月抬眼打量眼前的木屋,眉头微微蹙起。
这间木屋狭小简陋,屋顶甚至有些破损,别说容纳他们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就算只住几个人都会拥挤局促。
这位人鱼族长嘴上说着热情欢迎贵客,实则敷衍怠慢,摆明了是刻意刁难。
澜夕将黎月眼底的不悦尽收眼底,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这破屋子我们不住了。”
他抬眼扫了一圈周边的空地,目光锁定不远处一处视野开阔、地势平整的位置,淡淡开口:
“我们就地重新搭建木屋,不必住他们淘汰下来的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