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连忙笑着起身招呼,很是热情:“快都坐吧,我们家石桌够大,完全坐得下。”
众人依次落座,坐完位置还有宽裕。
几人刚坐下,凌霄从房间走了出来,顺势落座,略带疲惫地开口:“不好意思来晚了,今晚小雌崽格外黏人,折腾了好久才哄睡着。”
修影闻言笑着接话:“凌霄,辛苦你了。”
凌霄当即面露无奈,带着几分打趣道:“雌崽是你亲生的崽,你带过几回?从头到尾不是我就是瑾瑜在照看。”
修影摊了摊手,语气还带着几分委屈: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身为大祭司,日常政务堆积如山,根本抽不开身。实在不行,让蓝泽重新接任大祭司,我回家专心养崽?”
蓝泽听到这句话淡淡开口道:“我还要带人鱼崽崽。人鱼族幼崽不是你会下水就能养得好的,安心做你的大祭司吧。”
澜夕看向说话的蓝泽,不得不承认,这个雄性比他之前在扶桑的小世界里见过的所有人鱼族雄性都要美。
玄夜适时开口,打断了几人的话:“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客人都在,先谈正事。”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黎月一众伴侣的兽环。
三个伴侣有精神力,是四环等级,其余四人是五环兽人,实力虽然不及自家雄性,但也算是顶尖。
玄夜先简单介绍了一遍自家几位伴侣,幽冽也礼貌起身,逐一介绍了黎月这边的所有人,双方算是正式熟识。
介绍完毕,玄夜的视线落在黎月的锁骨处,目光微微一顿。
雌性锁骨的位置是第一伴侣的兽印,但黎月的锁骨上有两个结侣兽印。
他昨天就看到了,但没有问。
但今天她的所有伴侣都来了,问了也不算失礼。
玄夜出声问道:“黎月雌性锁骨上有两道结侣兽印,是有两位第一伴侣?”
黎月笑得坦然,大方承认道:“没错,幽冽和墨尘都是我的第一伴侣。”
雄性之间可以通过人形,看出雄性的兽形是什么。
玄夜一眼就看出,幽冽是流浪蛇兽,身世应该和自己相似,心底多了几分莫名的好感。
可当他看向墨尘时,却看到了庞大的黑龙兽形。
这么特殊的兽形,他好像从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墨尘的兽形似乎很稀有?”玄夜出声问道。
墨尘从容解释:“我是黑龙族,世代隐居在偏远的部落,从不参与外界纷争。”
这句话听着很合理,但也不是滴水不漏。
再偏远的部落,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流出,他拥有祖先很多年的传承记忆,却没有相关黑龙族的,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种族。
玄夜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题,重新拉回正题,神色凝重起来:
“黎月雌性有三位祭司伴侣,请哪位详细解释一下?
墨戎早已身死,为什么执念会凝聚成暗黑能量?还有苏晴具体需要怎么配合,才能引出他的执念,凝聚成人形?”
黎月的目光落在墨尘身上。
墨尘微微坐直身体,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解释起来:
“墨戎的阿父曾经囚禁过他的阿母,就算阿母病死,变成白骨,他的阿父也没有放过她。
在那样的环境长大,墨戎从小心理扭曲变态,执念极其强烈,但他一直隐藏着自己偏执的执念。
之后当上兽王,权倾整个兽世,遇到了苏晴之后,他做的就是和他阿父一样偏执的囚禁。
他死前最后一刻的念头,不是不甘落败,而是对苏晴的执念。”
“他身死之后,残留的意识执念没有消散,反而以对苏晴的偏执执念为核心,不断吸纳天地间的怨气、恶意、生灵戾气,一点点固化成暗黑能量。”
“他的执念具有极强的占有欲,不断壮大,久而久之,就化作了这种无形无质、遍布整个世界的暗黑能量。”
“这种暗黑能量没有自主意识,唯一的本能执念就是靠近苏晴。
也正因如此,它始终无法凝聚实体、无法被锁定斩杀,只能不断蛰伏壮大。
想要逼它凝出完整实体,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执念的唯一牵绊的苏晴单独现身。”
“你们所有人都不能跟随、不能靠近,一旦有其他雄性的气息环绕干扰,墨戎的执念就会本能戒备隐匿,永远不会凝形。
只有苏晴独自处在黑雾之中,这份执念才会想主动靠近她,凝出实体。”
这番话落地,石屋内的氛围瞬间沉了下来。
玄夜的脸色骤然变冷,眼底满是审视。
墨戎死后,他曾去囚禁苏晴的山洞仔细搜索过,在山洞深处的巨石后面发现了一具被锁住的白骨。
他觉得墨尘说的解释逻辑清晰,证据充足,几乎可以判断墨尘没有说谎。
“我很好奇,你一个居住在偏远部落的兽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些内容,就算是蓝泽和修影也没办法看透。”
蓝泽已经是五环大祭司,他和修影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精神力的顶峰。
但他们没看透的,一个四环祭司能看透,怎么看都匪夷所思。
墨尘轻笑一声,姿态坦荡,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乱。
“我可以编造无数个看似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但这没有意义。你应该能听得出来我刚才说的是真话。”
“现在的暗黑能量已经濒临爆发临界点,再拖延下去,怨气彻底溢散,侵蚀整个世界,到时候世界崩塌毁灭,没有任何人能幸免。”
玄夜眉头紧紧蹙起。
他知道墨尘说的没错,他没有撒谎。
自从黑雾笼罩王城,他每天都能感知到暗黑能量的躁动愈发剧烈,危险气息与日俱增。
黎月和池玉离开后,他们一家人商讨过,觉得新来的这两个邻居绝不是普通兽人。
尤其是瑾瑜,笃定池玉身上藏着兽神气息,一定和兽神有不可分的关联。
如果是池玉和兽神有关,那黎月和她的一众伴侣,身份必然都深不可测。
可即便心知对方没有恶意,玄夜依旧不肯松口。
他可以赌上自己的性命,唯独不敢赌苏晴的安危。
一旁的苏晴看出了伴侣们的担忧,连忙开口劝说道:“我没事的,就我一个人出去待一会,等它凝成实体,你们立刻现身出手就好,不会有危险的。”
“不行。”玄夜态度坚决,寸步不让,“在没有能保障你安全的方法前,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冒险。”
苏晴急得想要继续劝说时,黎月适时开口,打破了紧绷的氛围。
“她不会独自冒险,我会全程陪着苏晴一起出去。有我在,她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