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玖虽然看起来精瘦有力。
但抱着飞了这么久,肯定很吃力。
“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歇一会吧?我可以自己走一段。”
话音刚落,鸦玖的飞行轨迹明显晃了一下!
他猛地低头,紫眸瞪着怀里的晚风绵,眼神里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恼怒:
“你,小瞧谁呢!”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
“我会抱不动你?开什么玩笑!就你这点重量,我飞一天都不带喘气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晚风绵的担忧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晚风绵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好好好,我没小瞧你,你最厉害了。”
【生气了生气了,看来雄性都很在意被说力气小啊。】
【不过看他这反应,应该确实不累。那就好。】
鸦玖听到她这敷衍中带着点无奈的心声,心头那股无名火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什么叫“确实不累”?他本来就不累!
什么叫“雄性都很在意被说力气小”?他是真的不累!
可这些话他没法直接反驳,只能又冷哼了一声,抱着晚风绵的手臂却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晚风绵感受到他手臂力道的增加,心里更加确认:
【果然是累了,但不好意思说。雄性这该死的自尊心啊。】
【算了,不戳穿他了,等会儿到了部落,得让他好好休息。】
鸦玖:“..............”
他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
这个雌性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明明。
算了,跟她说不通。
鸦玖干脆闭嘴,加快飞行速度,只想赶紧到部落,把这气人的家伙放下。
晚风绵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专心飞行,便也不再开口,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飞行的过程很平稳,晚风绵的目光重新落回脚下的景色。
晨光渐盛,山林被镀上一层金边,远处灰石部落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她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关于鸦玖的片段。
那些记忆里,鸦玖总是最桀骜不驯的那个。
原主用婚契压制他时,他即使被迫屈服,眼神里也永远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原主拔他羽毛时,他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紫眸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将来必定报复。
可是现在.....
晚风绵悄悄抬眼,看向鸦玖的侧脸。
他依旧皱着眉头,嘴角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看起来凶巴巴的。
但抱着她的动作却很稳,甚至在她刚才差点滑下去时,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其实,鸦玖也没那么难相处嘛。】
晚风绵在心里想。
【虽然喜欢呛人,说话也不好听,但心肠不坏。今天要不是他,我就惨了。】
【而且他飞行技术真好,这么稳,一点颠簸都没有。】
【还有那对翅膀,真漂亮啊,黑得发亮,羽毛整齐。】
【以前原主干的那事,真是太混蛋了。】
这些心声,一字不落地传入了鸦玖耳中。
紫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诧异,有茫然。
还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鸦玖宽大的黑色羽翼在山风中舒展。
他抱着晚风绵,稳稳降落在灰石部落外围一片平坦的空地上。
“这么快就到了?”晚风绵有些恍惚地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远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这一共才花了不到半小时吧。】
【要是靠我自己走,怕是天黑了都到不了。】
【有了鸦玖,以后下山换东西,传播消息可就方便太多了。】
晚风绵在心里想着,眼睛越来越亮。
鸦玖站在她身侧,将她那番心声听得清清楚楚。
却没说什么,只是抬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黑色短发。
“走吧。”鸦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祭司的家在部落中心那棵古树旁边。”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部落聚居地。
不少兽人见到晚风绵和鸦玖同行,不少人投来或好奇、或厌恶、或复杂的目光。
晚风绵目不斜视,只专注地跟着鸦玖的脚步。
祭司的住所果然与众不同。
那是一处依托着一棵巨大古树建造的半开放式居所。
树干被巧妙地掏空了一部分作为内室,外部则用打磨平整的石板和厚实的兽皮帘幕搭建出宽敞的前厅。
门前悬挂着几串由彩色石子、羽毛和兽骨编织而成的饰物。
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鸦玖上前,轻轻叩响了门框上悬挂的一块薄木片。
“祭司大人,我是鸦玖。”
里面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女声:“进来吧。”
鸦玖掀开兽皮门帘,侧身让晚风绵先入内。
前厅比想象中更宽敞明亮,屋顶开了几处天窗,阳光斜斜洒落,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草药、干燥花香和某种独特熏香的复杂气味。
并不难闻,反而让人心神宁定。
然而,厅内的景象却让晚风绵和鸦玖都顿住了脚步。
靠墙的矮榻上,祭司正半倚着柔软的兽皮垫子。
她模样十分美艳,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
一头微卷的深褐色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只随意裹着一件宽大兽皮袍子。
衣襟微敞,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
她身旁坐着一位气质冷峻的雄性,正是部落的巫医“沧澜”。
他看起来年长一些,银灰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面容俊朗,眉眼深邃,穿着简单的深灰色麻布长袍,正垂眸专注地做着什么。
此刻,祭司正微微掀起盖在腰腹间的薄兽皮,露出紧实平坦的小腹。
而沧澜的手指正沾着某种莹绿色的药膏,在她腰侧一处颜色略显暗沉的皮肤上缓慢而有力地画着圈按压。
那姿势...与其说是在上药,不如说更像是在按摩。
鸦玖的目光刚扫过去,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别开脸。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色。
祭司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微微偏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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