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千年,两个同门师兄弟居然以这样的方式,酆都再见。
一个隐姓埋名,
一个打家劫舍。
说不好谁比谁更狼狈。
可是,看到对方会混成现在这种样子,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姜小丝认出那个天官,她躲在穷奇背后说:
“你不是天官伽业吗?上个月还说要找我拜码头嘞。
怎么?我不收留你,你就跑来拆我的房子,发泄情绪?”
伽业怒不可遏,
怒目一瞪!
冥神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姜小丝立刻缩到穷奇背后,躲得严严实实。
穷奇也变大好几倍,露出獠牙,用更加凶狠的目光瞪着伽业。
伽业是天官又怎样?
穷奇是上古凶兽,比伽业大几百万岁。
伽业的祖师爷的祖师爷的祖师爷,见了穷奇都得磕一个。
别说区区一个伽业,就算天君来了,也不是穷奇的对手。
该死!
伽业在心中暗骂,才过了不到一月,冥神的底子更嚣张了。
要是不趁早除掉冥神,以后只会夜长梦多。
就在伽业准备寻个机会,对姜小丝一击毙命的时候,那个快如闪电的光球突然蹿到姜小丝面前。
“咦?这是什么?”姜小丝定睛一看,“是只小鸟?小鸟死了也会变厉鬼?”
这倒是出乎姜小丝的意料,之前很少有动物会变成厉鬼。
听了赤忱的科普她才明白,动物将生老病死视为自然法则。
不像人类,
抢地,抢钱,抢女人。
练气,炼丹,问长生。
人类活着的时候太贪婪,
死了以后贪心不足怨念生。
可眼前这只小鸟刚死不久,却怨念极强。
更诡异的是,它还被一个天官老爷,从人间一直追到地狱。
这小鸟身上肯定藏了什么秘密,让天官老爷不得解脱的那种。
姜小丝挠挠小鸟脑袋,把她惯用的招数使了出来:“小鸟,你想不想做我的灵宠呀?”
谁知小鸟根本不上道,用力摇了摇头。
它哇哇叫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没有办法说出别人听得懂的语言。
就连伯涯和云起都听得一头雾水,这只鸟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他们听懂兽语的技能失灵了?
见小鸟不能说话,伽业总算放心了。
要不是南宫耀那个蠢货,用开水把鸟烫死了,他也不用追到酆都来斩草除根。
不做任何解释,伽业无比蔑视哼了一声。
丢下一地狼藉,他化作一道金光,潇潇洒洒回天上去了。
“天官老爷太不讲理了,毁了我的房子,也不给个说法!”
“我的房子也被天官打破了,住不成了。”
无数阴差怨声载道。
天官把地狱道的阴差视作蝼蚁,看不顺眼的房子想拆就拆。
他们辛辛苦苦工作,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天官一走,小鸟居然开始说人话了:
“冥神娘娘担心,天官老爷要杀冥神娘娘。”
“什么?”周围响起无数质问。
突然,云起出言提醒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再说。”
……
一刻钟后,阎王殿里。
小鸓鸟把它听到的秘密全部说了出来。
伯涯积攒了三天三夜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就说南宫家没一个是好东西!
老子现在就去南宫府,把那两个畜生一并杀了!”
说着祭出斩魔刀,带着四千年雄魂踏出阎王殿。
他眼中信念坚定,正好借这个机会,杀了呆子和毒瘤。
嗯?
不是!
姜小丝心里一惊。
她还以为男鬼老公变聪明了,原来陈年老鬼一直在原地踏步。
男鬼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她如果在这时候阻拦,男鬼只会更加冲动。
不行不行!
赶紧想办法,不能让伯涯背上血债。
眼看伯涯一只脚已经踏出阎王殿了,姜小丝突然坐到地上,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天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好不容易嫁个男人,想着长长久久过日子。
可我男人非要杀人蹲大牢,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她用袖子捂着脸,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听到娘子痛彻心扉的哭喊,伯涯停下了脚步。
云起赶紧上前安慰道:“小师妹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姜小丝明白大师兄的意思。
大师兄是想说,他肯定会拦住伯涯,不会让伯涯做傻事。
但是姜小丝已经想好一个计划,她可没时间跟伯涯拉拉扯扯,浪费时间。
于是哭得更伤心了:“大师兄,还好有你。以后我若是无依无靠,就只能依靠大师兄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生怕大师兄会扇过来一巴掌。
但是,
为了她的千秋大计,
豁出去了。
然而,云起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反而体贴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伯涯一看不得了!
他仇还没报,假道士居然乘虚而入,把娘子拐跑了!
伯涯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一手将娘子抢了回来。
云起怀里一空,眼睁睁看着小师妹转头扑进厉鬼怀里。
还娇娇软软叫着:“夫君~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好。”伯涯心都要化了。
这么好的娘子,他怎会舍得丢下呢?
他低头含住娘子的唇,这一次吻得特别温柔。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就在这时,一个羞答答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姜姐姐,我爹邀请你明晚去吃赏月宴。”
“滚!!!”伯涯瞬间暴怒!
他还没去找这呆子的麻烦,呆子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南宫远被吓了一跳。
他不就是把姜姐姐带回家小住了三天,厉鬼犯得着这么生气吗?
可姜小丝眼底却露出非常狡猾的笑意。
南宫府白天还在研究怎么杀她,晚上就请她去吃饭。
吃什么?
吃鸿门宴?
“谢谢你爹的邀请。”姜小丝笑着说:“我会去的。”
“娘子你?”伯涯真想盖个黄金屋子,把娘子关进去。
她难道看不出,这是个陷阱吗?
可姜小丝却推开伯涯,把南宫远带到个没人的地方说:
“阿远,麻烦你跟你哥带个话。”
南宫远顿时提高警惕,姜姐姐对大哥,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姜小丝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清:“以前我不懂事,写给你哥的信太过轻狂。
既然我现在和你在一起,那些狂言妄语也该收回来了。
劳烦你跟你哥说一声,把我以前写的那些信还给我。”
南宫远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姜姐姐在信里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