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守脸色顿时变了,想到了杨全。
哆哆嗦嗦地问:“我……我捡钱的时候他看到了?”
王蹇点点头,“这就是他不是被你害死,你们却产生因果的原因。”
“你前段时间还捡了他的东西。”
张东守脸色一变,顿时想到前几天在厕所捡到的两百块,吓得快哭出来了。
“我不知道啊,那个钱我放在家里没用啊!”
在厕所捡的那两百块他藏起来的,留着当私房钱用。
他以为是谁掉的,却不想是买命钱。
果然人家说的是对的,捡来的钱当场就得花掉,不能留着。
张东守懊悔死了。
宋晶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问:“那大师我老公现在是没事了吗?”
王骞嗯了一声,“没什么事情了,浊气会慢慢散去的,家里的东西丢掉就行。”
宋晶:“大师,我们家里要丢什么东西啊?”
王骞意味深长地看向张东守,“他捡回来的东西。”
张东守明白了,就是他捡回来的那两百块。
丢掉,回去就丢掉!
王骞走后,张东守才把捡了杨全两百块钱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件事到现在,他谁都没说。
宋晶听完他的话顿时就明白这些年为什么杨家人不待见他,他还要舔着脸去看他们。
原来是这样。
宋晶生气地骂了他一顿,捡了钱不上交自己偷偷用了。
而且已经有过一次教训了还不长记性,还随便捡厕所里的钱。
张东守觉得很委屈,这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知道杨全还惦记着要报复他。
要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捡的。
当年的事情也不能怪他啊,他怎么知道那两百块是杨全的,也不知道杨全倒在了厕所啊。
而且这么多年他都去看望杨全家人了,送出去的东西都远超两百块了。
杨全竟然还记恨着他,还要杀了他。
张东守有点愧疚但不多,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倒霉。
他又不是故意的。
宋晶叫来医生再给张东守做了个全身检查,确认身体没问题后办出院带他回家。
张东守回家第一件事就去翻出他们俩结婚照后面他藏的两百块丢掉。
结果钱没找到只找到了两坨屎。
两坨看起来像是便利很久很久的人拉出来的屎,又粗又硬又臭。
“yue……张东守你神经病呀!”宋晶被恶心的后退了好几步,“你干什么在我们结婚照后面放屎啊!”
“你想离婚直接说啊!”
有必要这么恶心人吗?!
太贱了!
张东守也觉得很恶心,很臭,但更多的是恐惧,“这是……我在车站厕所捡的两百块钱。”
宋晶第一时反应是要骂他老年痴呆了,连屎和钱都分不清了。
但转念想到杨全,害怕地打了个寒颤。
张东守把那两坨屎丢进厕所里,冲进下水道里,在家休息了几天,等到臭味一点也没了才去上班。
等上班后同事们问到他生病的事情,他就只说是感染流感了。
其他人也没有多想,只让他多休息身体。
张东守回来就补上他的夜班,他本来想辞职不上班的,但他没多久就要退休了。
现在辞职了不划算了,而且王蹇说鬼已经被除了,不会再缠着他了。
所以他还是坚持上班,正常上夜班。
“小随司机,晚上好啊。”
张东守看到随六进来了,下意识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不知道为啥,他现在看着这小姑娘越看越顺眼,虽然他们没什么交集。
张东守觉得可能是随六长得好看,年纪又和他女儿差不多。
所以他自然对她心生好感。
随六平淡的回了嗯,走进车站里打卡上班。
公交车缓缓驶离车站,道闸杆缓缓降落,红色的4路两个字在夜幕闪动了两下。
幸福路口公交车站,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背着黑色背包,边上拉着一个行李箱。
面色焦急,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向不远处。
面前的大马路无比宽敞,偶尔只有一辆车路过。
“怎么还不来啊……”
田正福在等网约车,等了很久都等不到车子来,忍不住给司机打了电话。
却显示对方无法接通。
“怎么会无法接通呢,刚才不还打通了……”
“兄弟,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突然耳朵传来一道阴冷熟悉的声音,田正福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飞了出去。
寒风呼呼吹在身上,田正福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四周寂静无声,如雷般的心脏声不断被放大。
他不敢抬头,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边上,突然出现的人就站在他边上,他们俩的距离还不到半米。
田正福眼里闪过一丝绝望和恐惧。
边上的路灯突然忽闪忽闪的,他吓得差点喊出声,低着头,拉着行李箱的那只手不断收紧。
“兄弟,你怎么不回答我啊,这么晚你要去哪里啊?”边上的人再次说话。
田正福紧闭着嘴,就当自己没听到,不断给给网约车司机打电话。
可电话依旧没人接,身边的人一直在边上不愿意离开。
为什么打不通啊,田正福急得快要骂人了。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公交车缓缓开进站,滋啦一声,在他面前停下。
田正福想都不想立马提着行李箱上车。
只要能离开这里,离开边上的人做什么车子他都愿意。
上车的时候太着急还差点被行李箱绊倒,坐在门口的安全帽大哥惊了一下,“兄弟,你慢点。”
田正福没搭理他,手忙脚乱的在兜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两块钱投钱,随后拉着行李箱快速走到后面。
车上很空,除了司机还有四个乘客。
一个就是坐在最前面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大哥,另外两个是坐在两人座位上看起来像是小情侣的两个小年轻,还有一个三十来岁左右的女人。
加上他车上一共五个人,两个男人三个女人。
司机也是个女人
但田正福没仔细看,只注意到司机是个小姑娘。
田正福找了个座位坐下,低垂着头,不敢看车门方向,心里疯狂祈祷那个人别再跟上来了。
可他所想所祈祷的从来没成功过,余光瞥到那人跟着他上了车,身体顿时僵住。
“坐车请投票。”随六看着男人说。
男人麻木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缓缓看向随六,那眼神好像在惊讶随六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