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令尊请来的话,小镇上的问题解决不了。”
王骞说着看向随六,“对吧,前辈?”
随六:“不对。”
“……???”
王骞脸上表情空白一瞬,“……前辈,您说什么?”
“我说不对,”随六扯了扯‘巨型风筝’又看向后面的屋子,“把他们和这里面的鬼送走就行了。”
当事人都不在意事情真相,她自然也无所谓。
只要把这些鬼的怨气清除就能送走,很简单的。
省去了讲故事环节,她也能早点回去享受食物。
王骞煞有其事点点头,“您说的对。”
他们的任务就是解决这里的鬼,胡晋姝如果不想知道真相,那他们把鬼送走任务也就完成了。
至于真相是什么,胡晋姝都不在意的话,他们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真相。
胡晋姝都已经五十多岁了,那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就算真有冤屈现在也没办法用法律解决。
“这样解决就行了吗?”
他们不强行要求她父亲过来,胡晋姝心里反而有些不舒服。
“鬼送走就行了,”随六顿了顿,“他们都走了之后,这房子也就没了。”
她和王骞说:“麻烦你和警察说一下,这房子不是我弄坏的。”
可别到时候给她定个损坏房屋的罪名就不好了。
王骞点点头,“好的,前辈。”
王祈一直观察着胡晋姝,见她在随六说房子会没了后,脸色就变了。
“随大师,等一下!”胡晋姝急忙开口,“您抓鬼这房子为什么会坏?”
难道是因为和鬼打斗太激烈导致房子被破坏?
随六转眼看她,“我不是说了嘛,这房子不是胡家的,主人家都走了,房子自然也要跟着主人走。”
抢来的东西是要还给人家的。
这明明就是胡家的祠堂,为什么一直要说是抢来的?
胡晋姝张嘴想问这个问题,但她心底有道微弱的声音告诉她,随六说的话是真的。
胡晋姝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们先等等,我让人把我爸送过来。”
解开谜题的关键在她爸身上。
她也不能光听随六他们的话,得找她父亲求证一下。
王骞和王祈是她一位关系挺好的生意伙伴介绍给她的,她还是比较相信王骞他们不会骗她。
胡晋姝打电话联系她老公和儿子,让他们去把她父亲接过来。
王骞和王祈不动声色地对随六竖了个大拇指,前辈,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好啊。
随六轻叹了一口气,得晚点才能回去享受美食了。
没事,好饭不怕晚。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祠堂门口,来的人除了胡晋姝父亲胡松鹤,儿子姜北泽,老公姜文韬,还有两位长辈。
那两位老人分别是胡寿铭和胡寿白,是胡家比较有声望的两位老人。
他们俩和胡松鹤年纪差不多大,但看起来像是只有七十来岁的样子,身体硬朗,精神矍铄。
他们今天正好在胡晋姝家。
大半夜的听说胡松鹤要来祠堂这边,他们还以为是祠堂出什么事情了,就跟着过来了。
反观胡松鹤,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蜷缩在轮椅上,看起来好像一阵风就会把他给带走一样虚弱。
胡松鹤紧闭着眼睛,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
几人一下车,看到祠堂大门倒在地上,瞬间变了脸色。
尤其是胡寿铭和胡寿白两人,脸色难看的吓人,胡寿铭快步走进门里,怒声质问。
“这是谁干的?!”
胡寿白急的团团转,“哎哟哎哟,好好的门怎么倒了呢!”
姜文韬推着老人走在后面,小声嘀咕,“坏了,麻烦了。”
他可太清楚这祠堂对于胡家有多重要,祠堂的门倒了,胡家人肯定要找胡晋姝麻烦的。
一想到那些难缠的胡家人,他就感觉头皮一阵发紧。
姜北泽脸上看起来也一脸紧张的样子,但眼底的幸灾乐祸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姜北泽在心里吹了口口哨,谁干的,干的漂亮!
胡家这个祠堂每次来他就感觉不太舒服,也不喜欢这个祠堂和胡家人对祠堂过分看重。
每次都因为祠堂的事情对他母亲呼来喝去。
所以现在看到祠堂门坏了,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父子俩推着胡松鹤慢慢走上台阶,走到祠堂门口,他们注意力都在倒下的大门上。
没人注意到坐在轮椅上的胡松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胡寿铭和胡寿白两位老人也来了,胡晋姝脸皮发紧,心道,坏了,他们二位怎么来了!
胡家老人普遍都比较长寿,而且性格很古板。
而且他们在面对祠堂这个问题上,有些过分不讲理。
祠堂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前,她本来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
就是担心他们会和她闹起来。
她能应对各种工作上的人际交往,唯独应对不了这些不讲道理的老人。
而且看到他们,她就想到了刚才随六说的话,看他们两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胡晋姝硬着头皮走过去,还没走过去两步,胡寿白两人就注意到她了。
胡寿白怒声喊道,“胡晋姝,你怎么回事,祠堂的大门怎么会坏了?!”
胡晋姝正要解释,姜北泽先一步开口。
“两位外公,你们小点声,大晚上的喊这大么声吵到祖宗们怎么办。”
胡寿白被他的话噎了一下,随后张嘴就要骂他不懂得尊重长辈。
却看到他们父子俩抬着胡松鹤轮椅正从祠堂大门上跨过去。
胡寿白眼睛瞬间瞪大,“你们干什么?!”
胡寿铭:“你们怎么能从祠堂大门上跨过去?!”
两人长辈的怒吼声让姜文韬小心脏抖了两下,但好在手上很稳。
他在心里吐槽,不从门上抬过去难道还要从门上踩过去吗?
姜北泽不怕他们,直接回道,“不然我们从门上碾过去吗?”
他们真要是直接推着轮椅从门上碾过去,肯定还是会被骂。
而且骂的更凶。
胡寿白:“……”
胡寿铭:“……”
“北泽。”
胡晋姝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儿子。
姜北泽撇了撇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