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清:“?看我作甚??”
池念注意到他的视线,轻笑一声。
“不是她。”池念摇了摇头,“那个人……是个男的,个子很高,白大褂里面好像穿着什么制服。”
“男的……白大褂……制服?”陈生眉头皱得更紧了,“会不会是军方的人?或者是某个研究所的?”
说着,他又看向苏文清:“这种人,您有没有什么印象?”
苏文清挑挑眉:“没有。”
池念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刚才那一瞬间涌入脑海的画面太多,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但那座城市……我好像见过。”
“见过?”陆妄凑过来,“在哪见过??”
池念没有立刻回答,但她确实见过……在珠子里那个东西给她的记忆碎片里。
那那些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感……都像是珠子里那个东西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先离开这里。”陈生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那些东西虽然走了,但保不齐还会回来。”
罗浩已经把卷帘门重新拉下来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哪边走?”
陈生看了一眼地图:“沿着这条马路往前,不远处有个地铁站,我们可以从地下走,地面上……还是有些危险。”
“地下?”阿白缩了缩脖子,“地下会不会也有那种东西?”
“有也得走。”陆妄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弯腰把小鼻嘎从池念口袋里捞出来,塞进自己胸前的口袋里,“这小东西刚才一直在发抖,我还以为它要抽过去了。”
池念:“??”
小鼻嘎:“……???”
“你干啥?”小鼻嘎从陆妄口袋里探出头来,气鼓鼓道。
陆妄笑了笑:“我就想体验一下揣崽的感觉。”
池念:“??”
小鼻嘎:“?”
“陆妄!”池念瞪着他。
陆妄:“……那我错了?让我揣一下吧。”
“啧……行吧。”池念挑挑眉,大发慈悲道。
小鼻嘎:“??妈咪,你不要我啦??”
陆妄低下头,小声跟小鼻嘎说道:“叫我声爹地,我就给你好吃的。”
小鼻嘎:“?做梦!!”
说完,小鼻嘎不再搭理陆妄,钻回了口袋。
一行人沿着马路边缘往前走。
池念走在最前面,苏文清跟在她旁边,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你确定你没事?”苏文清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池念能听见。
池念偏头看了她一眼:“你问的是身体还是别的?”
“别的。”
池念沉默了两秒,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个粉色的首饰盒。
“那个东西……那个缝合怪一样的大家伙,它身体上那些脸,每一张都在说话。”池念的声音很轻,“不是在尖叫,是在说话,在喊同一个词。”
“它喊的是……父亲。”
苏文清的脚步顿了一下。
“父亲??”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那些东西……管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叫父亲?”
“对。”池念点点头,“所以我猜,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很可能就是制造出这些东西的人。”
“造出来的?”苏文清声音变了变,“你是说,那些东西不是自然形成的?”
“你觉得那些东西像是自然形成的吗?”池念反问道,“这事儿你不是挺熟的吗?”
苏文清:“……也是。”
丧尸也好,变异种也好,虽然恶心,但至少还保留了某种……生物学的逻辑。
但刚才那个大家伙,完全就是一堆尸体的拼接体,每一具尸体都还保留着某种意识,那些脸的眼睛和嘴巴会动,甚至会说话。
这已经不是病毒能解释的了……
池念叹了口气,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大家伙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它看到自己的时候,那只眼睛里露出的东西……
不是敌意,更像是……好奇。
就好像它从来没有见过池念这样的人?
地铁站入口就在前方,黑漆漆的。
自动扶梯早就停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陈生从包里掏出一支手电筒,打开往下面照了照。
楼梯上有很多血,但早就干了。
池念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里晃动,照出一片一片的狼藉。
“小心脚下。”罗浩在后面提醒了一句。
阿白紧紧跟在池念身后,一只手攥着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跟着。
小鼻嘎从陆妄口袋里钻出来,鼻子不停地动着,然后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声。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陆妄低头看她。
“妈咪,前面……”
池念立马用手电筒照过去,在尽头照出了一个轮廓。
那个东西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卫衣,帽子耷拉着,露出来的皮肤是青灰色的。
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但小鼻嘎的反应很明显了,这东西还活着。
“绕过去。”池念压低声音,指了指旁边的另一条通道,“轻一点,别出声。”
所有人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往旁边的通道挪。
就在他们快要拐进去的时候,那个蹲着的东西忽然动了一下。
它缓缓地转过头来,手电筒的光照在它的脸上。
那是一张人的脸,但五官全部错位了,眼睛长在嘴巴的位置,嘴巴长在额头上,鼻子歪到了一边……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长在嘴巴位置的那两只眼睛,是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是好看的,瞳孔是浅棕色的,睫毛很长。
那双眼睛看着池念,眨了眨。
然后那张长在额头上的嘴张开了,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妈……妈……”
池念:“……”
所有人:“……”
阿白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池念。
“不是,你看我干嘛?”池念的声音有些微妙,“跟我没关系。”
那个东西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大了一些,这次发音更清晰了:“妈妈!”
然后它站了起来。
这东西比想象的要高得多,至少有两米,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着。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