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
她的的脚步顿住了，转头看向小鼻嘎：“什么时候？”
“就昨天夜里啊。”小鼻嘎趴在池念肩膀上，“阿白姐姐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碰她她也不理我……”
池念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另一个房间走。
“念念？”苏文清在身后喊了一声。
池念头也没回，连忙走进房间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姑娘：“阿白？”
小姑娘面色红润，呼吸均匀，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看起来只是在睡觉。
但池念叫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阿白？”池念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有温度，有心跳，但就是醒不过来……
像是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人偶。
“怎么回事……”
小鼻嘎从池念肩膀上跳下来，跳到阿白枕边，用脑袋拱了拱她的脸：“阿白姐姐，你醒醒呀，妈咪叫你啦。”
还是没有反应。
苏文清跟在后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她快步上前，伸手翻开阿白的眼皮。
“怎么回事？”苏文清的声音压得很低。
池念摇头，神情复杂：“我不知道……昨晚还好好的。”
苏文清又检查了阿白的脉搏，脸色越来越沉。
她把手收回来，沉默了几秒，忽然转头看向门口。
宋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正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些微妙。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苏文清盯着他，冷着脸。
宋江耸了耸肩：“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你不是医生，但你那边什么样的人都有。”苏文清的声音冷了下来，“别告诉我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宋江没有回答，目光越过苏文清，落在床上的阿白身上，看了几秒，忽然开口：“她不是普通人。”
废话……
苏文清差点骂出来，但忍住了。
宋江挑挑眉，又道：“她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神经系统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池念愣了一下。
宋江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她在……蜕皮。”
“蜕皮？？”池念皱起眉，这个词用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怎么听怎么诡异。
宋江点了点头：“就像蛇一样，旧的身体容纳不下她了，她需要换一个新的。”
“这个过程会持续一段时间，期间她会一直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对外界没有反应。”
“你怎么知道这些？”苏文清的眼神更加警惕了。
宋江沉默了几秒，轻声道：“因为她不是第一个。”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你知道她是什么吗？？”池念微微睁大眼，有些诧异。
“知道。”宋江看向池念，“乌托邦的碎片。”
池念眼睫轻颤：“所以……那你的意思是，你见过其他的碎片？？”
池念看着宋江，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宋江笑了笑，没有回答。
池念沉默了一会：“她能醒过来吗？”
宋江轻轻点头：“能，但不知道要多久。”
他看着池念的表情，又道：“但她醒过来之后，会比现在强得多，相当于……她可以不用进行融合，能够成为独立的个体了。”
池念没有接话，低头看着阿白安静的睡脸，伸手帮她拢了拢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
耳边一直回响着宋江的声音，关于碎片，关于融合……
他竟然还知道，阿白要跟她融合的事情？
池念有些诧异。
小鼻嘎趴在阿白枕边，小声说：“那阿白姐姐睡觉的时候，我来守着她好不好？”
池念摸了摸小鼻嘎的脑袋，没有说话。
宋江站直了身体，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你们要带的东西带上，她……”
他看向阿白，顿了一下：“可以一起走，我找人来抬。”
“不用。”池念站起身，“我来。”
她弯下腰，伸手把小姑娘整个抱了起来。
阿白比看上去要轻，不像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重量。
不过，她的确也不是正常小孩。
宋江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陆妄和罗浩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说是收拾……嗯，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都齐了？”宋江站在楼梯口。
没有人回答他……
这架势，搞得好像他是领导一样。
啧。
宋江看出来了，但也不在意，转身下了楼。
楼下多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车的是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他叼着烟，看到一行人下来，把烟掐了，冲池念咧嘴笑了一下。
“小姑娘，昨晚睡得不好吧？”
池念看了他一眼，没理他，抱着阿白上了车。
白大褂也不恼，笑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车内安安静静，气氛诡异。
众人就这样坐着，没有人说话。
车子驶出了城区，窗外是大片大片的荒地。
池念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忽然开口：“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宋江没有回头：“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世上还有安全的地方？”罗浩嗤笑一声。
宋江没有接话，白大褂倒是笑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看了罗浩一眼：“小伙子，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罗浩的脸色沉了下来，但陆妄按住了他的手臂，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车子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铁门足有三层楼高，两侧各有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车子的方向。
白大褂从车窗探出头，对着摄像头比了个手势。
片刻后，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车子驶进去的瞬间，池念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耳鸣，像是……穿过了什么结界？
形容不出来。
“到了。”宋江终于开口。
车子停在了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
池念抱着阿白下了车，抬头看着这栋建筑，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更强烈了。
“这是什么地方？”苏文清眼中满是警惕。
宋江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苏文清的脸色变了变，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