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眼睫轻颤：“是怪物吗？”
“可以算吧……是乌托邦的碎片。”老张说道，“第一块碎片。”
池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乌托邦的碎片不是末日后才出现的？！
它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了，只是一直被藏着？？？？！
“所以你一直在这里。”池念深吸一口气，“在这里等我？”
老张点了点头，突然笑了一下：“宋妍说，你总有一天会来到这里，说你可能会怀疑我，但她让我不要解释，把钥匙给你就行了。”
“她还真了解我。”池念扯了扯嘴角。
不兑……不是了解，是预知。
宋妍的预知能力，很强……
老张看着她，目光里那种复杂的东西慢慢退去了一些，带上了几分柔和：“你跟她真的很像……不是说长相，是说那种劲，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池念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把钥匙。
“妈咪，你知道这个钥匙开什么吗？”小鼻嘎蹲在她膝盖上，歪着脑袋问。
“不知道。”池念老实回答，“但我知道该去哪里找。”
小鼻嘎眨了眨眼：“去哪里？”
池念起身走到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旧衣柜，里面塞满了杂物。
她来避难所这么久，从来没有打开过这个衣柜，因为白英说里面都是没用的东西，她也一直没有在意。
但今天，她忽然在意了……
她蹲下来拉开柜门，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放在旁边。
底下还有几个纸箱，上面都用笔写了标识。
最下面一个纸箱上没有标识，看起来比其他的纸箱都要旧。
里面是一堆书，池念一本一本地翻过去，都是一些普通小说、散文，没有什么特别的……
翻到最下面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盒子是深褐色的，表面光滑，只在盖子那嵌着一小块铜片，铜片上有很小很小的锁孔……
池念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钥匙比了一下，大小刚好。
她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锁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u盘，表面被人用马克笔写了一个字……念。
“妈咪，这是什么？”小鼻嘎凑过来，扒着盒子的边缘，探头探脑。
“u盘。”池念声音有些颤抖，“里面应该存着什么东西。”
池念连忙起身，转头看见陆妄从房间出来：“陆妄，帮我找一个能读u盘的东西。”
陆妄愣了一下，想了想，走到客厅另一头的柜子前，打开抽屉翻出一个旧旧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应该能用。”陆妄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掀开盖子，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
桌面是一张默认的风景图，蓝天白云绿草地，池念连忙拿着u盘查了进去。
屏幕弹出一个窗口。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文件名是念念，只有一段视频。
画面很暗，中间的宋妍坐在一把椅子上，背景是一面白墙，看不出是在什么地方。
面容比池念在梦里看到的要年轻一些，但那种疲惫是相同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念念。”宋妍的声音从笔记本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你能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你找到了老张，拿到了钥匙，打开了盒子，你做得很棒，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
宋妍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骄傲，有心酸，有太多池念读不懂的东西。
“这个视频里的内容，是我用预知能力看到的，我不知道这个视频会在什么时候被你看到，也不知道你看到它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
“但你必须知道真相，知道我预知到的，用命换来的真相。”
宋妍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念念，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这个世界是被某个人写出来的。”宋妍的声音继续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那个人，你们叫他造物主，他其实就是一个作者。”
他写了一个故事，这个世界就是那个故事，他创造了这里的一切，创造了你，创造了我，创造了所有人。”
池念眼睫轻颤，但她没有很惊讶，她早就猜到了。
从系统提示世界探索程度开始，她就已经隐隐约约地触摸到了这个真相的边缘。
“但故事写到这里，出了一些问题。”宋妍的表情变得凝重了一些，“作者控制不了故事的发展了，他创造的世界有了自己的意志，规则和想法。”
“他想把故事结束，但他做不到。”
“所以他停下了，他把自己藏进了故事里，变成了故事的一部分，他的意识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游荡，附在不同的人身上，躲着所有人。”
“念念……杀死他，或者被他杀死，没有第三个选项。”
听到这里，池念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如果杀了他，你就能成为执笔人，你会继承他的能力，可以改写这个故事的结局……”
“但如果你不杀他，他迟早会找到办法结束这个故事，而故事一旦结束，这个世界就不复存在了，所有人都会消失，包括你，包括我。”
宋妍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念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为什么要杀他？他是不是坏人？他是不是做了很多坏事？他是不是该死……”
“我告诉你，他不是坏人……他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带着善意的，他想写一个完美的故事，一个所有人都能幸福的世界。”
“但他失败了……”
“所以……你是下一个执笔人，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新的作者，一个能写出新的结局的人。”
宋妍的声音停了一下，画面里的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再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
“念念，我要走了……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妈妈也想陪你长大……”
宋妍擦了擦眼泪：“他就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他的意识附在某个人身上，你每天都能看到他，甚至每天都会和他说话但，你不知道是他，因为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自己的意识都被压制了……但当你靠近他的时候，你会有感觉，乌托邦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