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秦瞎子的病,不知道这次挺不挺得去。”秦有兴轻叹一声道。
老吴氏也收敛笑意,叹息道:“秦瞎子若是不在了,可就苦了大力那孩子,又成了孤儿。”
“是呀,大爷爷大奶奶,万一瞎子爷爷不在了,还望二老帮着大力打理老人的后事。”秦瀚宇正式道。
二老齐声说道:“不用宇儿担心,大爷爷自当照拂一二。”
“大奶奶也会前去帮忙,唉,大力这孩子,可怜见的。”老吴氏叹气道。
秦瀚宇想起秦三叔,忙问道:“大奶奶,您知道三叔一家去哪里了吗?”
老吴氏一脸懵,她还真是不晓得秦家辛一家不在家这事。
还是二儿媳也就是秦知威的娘说道:“宇儿,你三叔一家应是去了岳家,上元节午食前,俺去他家买豆腐,见他家二丫头在整理东西,说是等娘回来去姥爷家。”
秦瀚宇:果然被自己给猜中了。
秦瀚宇瞥了眼饭桌,上面只有一碗咸菜,一旁还有焯过水、切成丁的野菜拌酱,以及一笸箩灰面馍馍,众人碗里则是红薯玉米粥。
就这吃食,在村子里就算不错了。
大爷爷家中的男丁几乎都不在,大堂叔在县衙做书吏,不是休沐日很少回家,二堂叔肯定是趁着农闲去城里找活做去了。
还有大堂兄也在书肆做伙计,肯定也不会常回家。
因此,桌子上只大爷爷跟三堂弟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堂侄,显得桌子很空旷。
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已经不要人喂,自己拿着筷子在吃饭。
看到秦瀚宇跟莫青凤时,小嘴里鼓囊囊的,抬起小脸蛋,黑黝黝的眼睛瞅了他俩一下,依旧埋头干饭。
而另外一张桌子上的女眷就坐得满满当当的。
秦瀚宇也不客气,跟莫青凤二人把手中的糕点递给老吴氏,施施然坐到村长爷爷那一桌,他跟莫青凤二人手里先被塞了一只灰面馍馍,拿在手中啃着。
老吴氏笑眯眯的把糕点接过收进老俩口的房间里,随后去了厨房,须臾,先端来一碟油炸花生米,放到秦瀚宇跟莫青凤二人面前,说道:“宇儿,小四,先吃花生打打牙祭。”
不一会儿,二堂婶就送来香喷喷的韭菜炒鸡蛋。
等到一碟子花生米都造完,二堂婶跟堂姐两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面片汤过来了。
花生米当然不单是他们俩造的,秦瀚宇给两张桌上每人都分了几粒炸得酥脆的花生米。
面片比面条好弄,也快。
孙氏担心两小只肚子饿,只能快速做起面片汤。
从大爷爷家出来,刚到门口,莫青凤就跟秦瀚宇抱怨道:“宇哥,你咋忘了跟大奶奶借粮的事?”
呵呵,难怪走之前,小猴子一直对自己使眼色呢!
那小脸蛋皱得像小丑,眼睛挤得像斜眼。
“不用借粮,借了他们也不要咱们还。还不如明早起早去镇子一趟,在镇子里吃了朝食后,买些米面油回来,余下就送给大力。”秦瀚宇解释道。
要不是放心不下秦瞎子和秦大力,明儿早起就回去。
等坐牛车时再顺便问一下秦铁牛姥爷算的小食肆开业日子。
从大爷爷家吃饱喝足回家,经过秦三叔门前,二人还是不放心,上前一瞧,得,铁将军把门。
这说明三叔一家昨儿没回来,这是在岳家过宿了。
也难怪,三婶娘家可远了,要翻过好几座山头才能到。
一天是不可能来回的,加上离得远,多住几日也是人之常情的。
秦瀚宇也不纠结,若是三叔家出了啥事,大爷爷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回到家,洗漱后二人先去书房看书,或者练字。
夜里等莫青凤睡着后,他悄摸摸去了趟空间,写了会话本子后,随便拿了一只不起眼的玻璃水杯。
明儿先用小猴子的银子买米面油,不够再把玻璃杯送去当铺给当了。
只是,心中有点舍不得,毕竟当了就没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小兄弟俩照旧晨起练功。
然后,洗漱后,莫青凤寻来只沿口有点破的旧背篓背着。
秦瀚宇也是知道家中的背篓都带到城里去了,把藏在怀里的那只用麻布包裹严实的玻璃饼子轻轻放到背篓里,二人这才关好门窗,锁好院门,一起去村口坐牛车,去镇子上购物。
走到秦大力门口,二人也没停下,盖因停下来一打岔,晚了坐不上牛车是要走着去镇子。
他想着还是转头回来再看瞎子爷爷。
“宇娃子,昨晚俺去你家寻你,没见到你人。”大老远的秦铁牛就朝着秦瀚宇大声说道。
诶呦,他给忘了。
秦瀚宇嘻嘻一笑说道:“嘿嘿,铁牛叔,昨晚去了一趟大爷爷家。我这不想着今儿横竖是要来做牛车的,再听你传信不迟。”
此时牛车上只有隔壁村的两位手挎着篮子的妇人,篮子上都盖着块旧麻布,不用说,肯定是去镇子上卖鸡蛋的。
等秦瀚宇跟莫青凤走近了些,秦铁牛才说道:“宇娃子,你姥爷给算了个日子,最近的就是正月十九是个黄道吉日,还有就是正月二十二,也是个宜开门做生意的好日子。”
秦瀚宇点头,道了声:“谢谢,辛苦铁牛叔。”
秦铁牛又说道:“咳,不辛苦,不辛苦。你姥爷说正月十九他们一早就到。”
汪直想着不管闺女选哪个日子,早点去帮忙。
秦瀚宇问道:“那大姐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去?”
“你大姐也说十九起早去。”秦铁牛回道。
秦瀚宇点头说:“行,我知道了。谢谢铁牛叔。”
秦铁牛见时辰不早了,今儿逢小集,估计也没几个人去镇子上,干脆不等了。
牛车晃悠悠,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到了镇子上,牛车依旧停在镇子口那颗歪脖子树那儿。
秦瀚宇跟他约好了时间,兄弟俩抬脚往镇子里走去。
肚子在唱空城计,先去吃朝食。
秦瀚宇带着莫青凤去了医馆那儿的馄饨摊子,那儿的馄饨既卫生,又好吃。
其他小吃摊,他是不敢再尝试,生怕遇到那日卖馄饨的邋遢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