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大家意见一致,就是秦家辛留下来,不仅要照顾家里的小摊子,还要时不时地来县城看顾两个侄女。
他的任务重大,担子也重哦。
秦瀚宇水塘里泡的毛竹也要他看顾,虽然还要等到八九个月才能造纸,但水塘里的水不能干涸。
“大伯,帮我先卖二十亩田,另外二十亩的免税田的税银还是交于族里,资助村子的孩子读书用,”汪晓茹叮嘱秦有兴道。
这意思是只要是青山村的孩子甭管姓啥,都可以得到资助上学读书。
秦有兴眼眶微红,心中颇为感慨:侄媳就是明事理,是个心胸闪亮的人。
唉这就是娶个好媳妇旺三代!
秦有兴目光灼灼地看着汪父汪母,毕竟是读书人家教育出来的通情达理的好闺女呀!
汪父汪母被亲家大哥那热烈灼热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老两口对视一眼,眼眸里都是茫然。
秦有兴心中感慨一番后,随即点头道:“好好好,大伯回去就给你去办,咱们青山村没有,就去隔壁村买,肯定会买连在一起的良田。”
汪父临走前,闺女请他给正在装修的铺子算个开业的好日子。
于是,汪父翻开那本《易经》推算起吉日来。
“十月十二,诸事皆宜。”
“十二赶不上就十九也可以,要么二十四也行。”汪父合上《易经》,抬眸朝闺女说道。
“就十二吧。”汪晓茹一口定下。
十二开业应该赶得及,铺子已经装修得差不多,柜台货柜也差不多完工。
肥皂,胭脂水粉跟口脂已经做了出来,况且在临安州也进了不少胭脂水粉跟口脂,其它的跟老儿子敲定下还需要卖的啥,再去州城进不迟。
其实去府城进货更划算,只是府城路程是州城的双倍,路途更远。
还是等铺子开起来,到时候铺子里请的管事去府城进货即可。
晚上,汪晓茹把两个闺女喊进屋,拿着买房的房契对着她俩说道:“这套房子位于东街离青竹私塾不远的巷子里,房子旁的几户邻居娘也去打听了,都还可以,西首的几户有一户人家当家的是做捕快的,一户人家儿子是在粮食铺子做伙计...左首一家父子都是木匠,右首一家当家的是在药铺做账房,家中还有孩子在读书。”
这意思就是,左邻右舍都有正经职业,不是游手好闲的。住在这氛围好,不用担心邻居见你家过得比他好,心生妒忌引起口角。
汪晓茹说完,把手中的房契递给秦明珠。
秦明珠呆愣住...她一直知道娘在看房子,以为只是看铺面,没想到还给自己买房。
她正打算让相公去租房,毕竟娘走了,自己一家跟妹妹住在一起不方便,哪有姐夫跟小姨子住一起的?
被人说三道四对妹妹名声不好,毕竟还有小外甥,小外甥以后也是要读书考科举的,名声顶顶重要。
“娘,女儿不能要。这几年吃穿用都是花的娘的银子,况且,您这次跟着弟弟们去爹爹那儿又要花费不少银子,往后,爹爹跟弟弟们考试还要花费不菲的银子!女儿哪能还要您买房子?”秦明珠红着眼眶,感动地说着。
汪晓茹慈爱地拍拍她的手说:“乖,不要拒绝,这是娘临走前给你的交代,你有了宅子,娘才心安。”
随后,又拿出一张房契递给秦明玉,说道:“这间宅子是翠喜帮着寻的,就在她家宅子附近,有事也有个照应。”
秦明玉压制住感动的泪珠,接过娘手中的房契,只乖巧地哽咽着“嗯”了一声。
千言万语都在这声“嗯”中!
其实那间门面铺子的契书也写着秦明玉的名字,这会儿不好拿出来,不能厚此薄彼。
等从岳麓书院回来,再给秦明珠寻摸个好的铺子。
汪晓茹心中也盘算得好好的,秦明珠成亲早,她的嫁妆在村子里也算是数一数二,非常不错的。
可秦明珠的陪嫁和秦明玉成亲时的陪嫁相比,肯定不能相提并论。
虽然当时孙家拿的彩礼钱也只有六两银子,不过是孟秀才的十分之一。
唉,只能等秦明玉成亲时,再补一补她的嫁妆吧。
唉,俗话说“养儿操心一阵子,养女儿操心一辈子”,意思是养女儿的操心往往从出生一直延续到父母晚年,没有明确的“结束”。
操心她在夫家受欺负、受婆婆磋磨、操心她在夫家吃不饱穿不暖、操心她生不了儿子被嫌弃,甚至被休弃!
反正是父母不闭眼,操心就无穷尽。
翌日,午后,汪晓茹去镇远镖局定启程的日期。
秦瀚宇则是把礼金单子整理出来,除了亲朋好友包括洪总镖头跟云副镖头的十五两银子外,其余没打交道的商贾们送的礼金统统送去县衙,交给典吏,买些米面油跟棉被送到济养堂去,给孤老人还有弃婴们买些粮食跟过冬的寒衣。
顺道再去跟李县令道别。
李县令得知秦瀚宇把那些商人们送的礼金都拿出来给济孤堂后,心中颇为感触:唉,自己没看错这秦小秀才的人品,确实不错。
也不枉自己在县学授课,用心教导他一番,心血没白花呀!
此子若是以后能走上仕途,也是一方百姓之幸。
不说李县令五味杂陈,再说秦瀚宇从县衙出来,顺道就去了墨香书肆见吴掌柜,顺便给他道个别。
吴掌柜猛地见到秦瀚宇,惊讶片刻,便热络地把人迎了进去。
“哈哈,秦秀才,是贤侄,稀客稀客!今儿怎么有空光临鄙店?”吴掌柜大声笑着调侃道。
秦瀚宇也是开心地笑着回应道:“吴伯伯,小侄上来跟您辞行的。”
“啥?辞行?”吴掌柜闻言一顿,惊诧道。
秦瀚宇也不瞒她,直白地说道:“过几日我要跟着娘一起去爹爹那儿读书了,走之前,特意来跟吴伯伯您说一声的。我们以后就书信来往,等到后年乡试再回来看您。”
吴掌柜猛然听到秦瀚宇要出远门,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可是自己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