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咯噔一下,压低声音:“走,过去看看。”
几人放轻步子,急速来到废宅前。
绕到一处坍塌的院墙,翻进去。
“来呀,既然这个乞丐头子这么义气,那本公子就如他所愿。
把这串一千响的炮仗,给他绑在后腰上。
要是你能任由这从串炮仗在你屁股后炸响,在这爬上十圈,本公子今夜就大发慈悲,放过那个小崽子!”
“我跟你走,你放过老大,他的双腿已经让你打断,还怎么爬的动?”
麻九悲痛欲绝的哭喊着。
“求公子大发慈悲,我们愿意替他。”
麻六的手下,跪在乱石堆上,磕头求情。
一千响,炸完老大的屁股还在吗?
司拧月几人悄悄探头看去。
一个身穿黑色大氅,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外披白狐狸毛大氅,内穿绣金色团花的大红色锦袍,领子袖口同样镶嵌着一圈白狐狸毛。
耳朵上的护耳也是白狐狸毛的。
腰束玉带,脚穿鹿皮靴子。
一看就出身不凡。
此刻,他手上拿着长鞭。
一脚踩在趴伏在地上的麻六背上。
端正的五官,因为脸上的戾气,让人看了及其的不舒服。
相貌俊美的麻九,让秦公子的人双手反绑在身上,跪在一旁。
雌雄莫辨的脸上,泪痕交错。
穿着单薄的小小身躯,颤抖着,恐惧,害怕,悲愤充斥他的心脏。
难受的恨不得立即死去。
“老大。”
老二老三他们同时开口。
意思要帮吗?
这两年麻六虽然没有在找他们麻烦,但路上遇见,白眼,啐一口那是常事。
帮?
司拧月眨眨眼。
帮肯定是要帮的。
不管麻六跟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她都不能看着他那样被人欺负。
她不是圣母,但也不会落进下石。
司拧月伸出手指,指指后面。
几个人蹲着身体,移动到后面的一堆废墟后。
“等我想想,咱们别直接出去。”
她用唇形道。
视线从老八、老七、老六身上掠过。
他们仨可是他们司家的颜值担当。
任何一个拎出去,都能炸街。
可以说跟麻九的颜值不相上下,甚至更好。
他们这两年吃饱穿暖,光是气色就甩麻九一截。
刚刚听的不完整,但司拧月大概能猜到秦公子为啥跟麻六起冲突。
因为麻九。
为日后着想,他们绝不能跟那个什么秦公子,起正面冲突。
司拧月打算让统子小白出面。
凄冷的月亮,荒废的住宅。
残垣断壁,枯藤老树,影影绰绰。
如此完美的场景,她只需要加点小小的氛围感,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赶走秦公子,救下麻六他们。
“小白出来。我需要点磷火。”
【有事小白,没事就滚!司拧月,下次在心里默默骂我的时候,收敛些,拿着扔出去就行。它自己着地自燃。】
“好的,保证没有以后。”
【哼哼!】
司拧月摊开手心。
十几颗拇指大小的小球球,躺在她掌心中。
司拧月给老二、老三、老四,一人发几个,自己留下三四个。
“你们绕出去,从不同方向把这个小球球朝里扔,注意别一股脑扔出去。这个小球是磷火,就是你们说的鬼、火。
一会落地,它会自燃。
我扔第一颗,然后你们跟着,注意节奏。”
三个人接过小球球,分散离开。
司拧月也带着老五他们,回到刚才躲藏的地方。
场子中央。
麻六后腰的炮仗,捆扎牢固。
秦公子甩着鞭子,退到一边。
嘴角上扬,凶残恶毒的本性彰显无遗。
他手下拿着火折子,走到麻六身前。
“最后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让那小子跟咱们走一趟,还是点燃炮仗。
“我选点炮仗!”
声音虚弱的麻六,沙哑着嗓子,没有丝毫犹豫。
事不迟疑。
司拧月拿起一颗小球球扔出去。
小球球无声落地瞬间,冒出一团蓝幽幽的火苗,随着寒风摇曳。
一团、两团、三团、、、、、、
看着闪烁的幽微光晕,司拧月蓦的想起那版老聊斋的片头曲。
搜出记忆里的调调。
掐着嗓子,呜呜出声,如颤抖的钢丝绳。
配合着磷火闪烁,调子忽高忽低,声音忽大忽小。
一会尖锐刺耳,一会低沉如有无数伤心事。
秦公子僵在原地,全身发麻。
心跳的像擂鼓一样快,他惊恐万分的四周张望,想抬脚踢下身侧的随从,却发现他拼尽力气,脚却不能动弹分毫。
仿佛地底下有人拽着他的双脚。
耳边,那令人惊恐的声音,绵绵不绝的钻进耳朵。
他恐慌的哆嗦着:“你、你们听见什么没有?”
随从点点头,几乎要哭出声:“公、公子,听、听见,咱们、、、、、”
他话没说完。
秦公子身下一热,害怕的尿了。
令人作呕的尿骚味,直冲口鼻。
随从身体本能的向后闪。
“没用的玩意,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带本公子离开!”
秦公子怒火中烧,拿出最后的胆气,虚张声势的吼着随从。
蓦的,一团磷火在他脚边猝不及防的燃起。
吓的他跳起脚,不知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力量,不顾一切,撒腿朝外跑去。
刚跑出两步。
整个人陡然力竭面朝下,栽倒在地,趴在地上。
他奋力挣扎,想要爬起来。
又一团磷火在他脸侧燃起。
“我错了,求你饶了我,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们了鬼大人,鬼老爷,鬼祖宗!”
秦公子感觉自己明明已经很用劲,可双手双脚就是挪动不了分毫。
怎么折腾都一直在原地!
“快救我,他们抓住我了,快救我!”
眼泪鼻涕糊满脸的秦公子,吓的肝胆俱裂,脸孔变色,语无伦次的哭喊。
躲藏在暗处的司拧月他们,见他吓的如一只四条腿扑腾的蛤蟆,笑意在胸腔里阵阵翻涌,一个个的努力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出声。
麻六他们这边则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呆若木鸡,跟傻子似的,盯着那幽幽闪烁的蓝色火苗,连害怕都忘记。
直到,秦公子的随从把吓的哭爹喊娘的秦公子,拖着连滚带爬的离开。
他们才醒过神。
走到麻六身边,将他后腰上的炮仗取下来。
另外两人,伸出手就要去帮麻六翻身。
“不准动他!”
司拧月突然站起身,大声喊道。
麻六回过神:“刚才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