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锦衣卫统领谢钊向皇帝禀明此事之时,最后说起白念婉以萧令安的名义捐银施粥这件事,皇帝默然一瞬,接着畅快地笑了起来。
“白家那丫头倒是个妙人!”
还是淑慧的眼光好,早早就给令安定下了一位贤妻。
这也是皇帝第一次听萧令安的混事,没有动怒,他摆手让谢钊退了出去。
见谢钊出了殿,李福才进殿禀告:“启禀圣上,二皇子殿下有事想要求见您!”
皇帝正提笔批阅奏折,闻言,轻皱眉头:“宣进来!”
二皇子心下忐忑进殿,先是例行请安问好,看皇帝脸色尚可,才将萧令安收了赌坊东家几千两银子这件事说了出来。
末了还特意说明这是他无意之间听人提起的,觉得非同小可,所以才进宫禀告。
他不敢让皇帝知晓这件事是暗卫调查出来的。
眼见皇帝脸色阴沉,二皇子心底得意起来。
他此次进宫不只是为了报上次之仇,最主要的目的是获得林首辅的支持。
谁让那日萧令安落了林首辅的面子,可不就给了他一个拉拢的机会?
二皇子思绪翻飞间,皇帝猛地站起身,冷笑一声。
“蠢货!”
二皇子以为皇帝怒斥的萧令安,忙点头称是:“父皇说的是,这么明显的局萧世子都能被下套,可不就是个蠢……”
“朕说的是你!”
二皇子声音戛然而止,眼中茫然,反应过来后,又是不甘又是愤懑,不过到底是不敢直视龙颜,憋着气,跪了下来。
“上次儿臣不过收了几万两,您先是呵斥儿臣一通,又罚了儿臣,凭什么这次萧令安同样收了银子,您不仅什么也不说,骂的依旧是儿臣……”
“这不公平!”
他很不服!
说到底他才是父皇的皇子!
皇帝居高临下看着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之感。
“你当真以为朕是因为你受贿而罚你?”
皇帝睥睨着他。
“朕是这天下之主,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朝廷官员,亦或是你……你们所有人都应该忠于朕,可是……”
“你竟野心勃勃,自作聪明,勾结官员,身为朕的皇子,却觊觎朕的臣子,觊觎朕手中的皇权……”
皇帝说着,背过身闭上双眼,心中升起孤寂之情。
所谓高处不胜寒。
他何尝不知他的皇子个个都暗中盯着他的皇位?
不过其他几位更小心谨慎,没被发现罢了。
“你……坐不稳这个位置,退下吧!”
这番话听得二皇子冷汗直冒,双腿瘫软,险些站都站不起来。
所以父皇没有深究他结党营私之举已经是网开一面?
二皇子一脸怅然若失。
他当真没这个机会了吗……
自从前两日萧令安砸了周氏赌坊之后,几乎京城所有赌坊的东家都避着他。
连郭杰也不例外。
萧令安直接上门,他可没忘周南是郭杰带过来的。
对于兄弟,萧令安还是手下留情了些。
“所以你知道赌坊里的那些旁门左道,却没告诉爷?”
郭杰脸上被打得红肿。
“爷,您……也没问啊,而且我并未将手段用在您身上,干我何事?”
郭杰平白被揍了一顿,心里也是有怨的。
萧令安冷哼:“要不是你将人引荐给我,我至于丢那么大脸面?”
郭杰一噎,行吧,此事确实因他而起。
“爷这段时日不想见到你!”
萧令安甩下这句话就大步流星离开了,他真的要被自己蠢哭了。
媳妇儿第一次进赌坊就能看出其中蹊跷,而他就像个好骗的二傻子!
萧令安回府后,心里还是郁闷。
干脆命人在后花园摆上箭靶,射箭发泄。
“嗖”得一声箭矢直中靶心。
他的武艺极好,但如今是盛世,边关安宁,他一身功夫,反倒无用武之地。
他射了几箭,顿觉无趣。
“夫君!”
耳边传来白念婉的声音,萧令安眼眸微亮。
只见她款步而来,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她穿着粉红色夏衫,由远及近,像极了一朵缓缓盛开的桃花。
“媳妇儿,你怎么来了,今儿风大,莫要吹着了。”
白念婉牵上他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鲜少主动。
萧令安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好。”
马车驶出国公府,一路去了城门口。
“媳妇儿,你想去郊外?”
白念婉不答,让车夫停下,接着掀开窗帘。
“夫君,前两日你不是问我那些银钱哪去了吗?你看……”
萧令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城门口人声鼎沸,很多人都在一处排着队。
这些人有老人,有小孩,还有一些妇人,他们形色各异,唯一的共同点都是……瘦弱!
每个人在领完白粥后,脸上才洋溢出笑容。
“多谢萧世子,萧世子真乃天神下凡!”
说这话的人嗓门洪亮,他是个双目失明的老人,领完白粥在孙女的搀扶下,走到一旁蹲下喝起粥来。
他们要是将粥领回去,说不定还未走几步,白粥就要被人抢了去。
而这里是萧世子的地盘,无人敢闹事。
所以大部分人才会选择喝完粥,填饱肚子再走。
看见这一幕,萧令安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看向白念婉:“媳妇儿,他们怎么在谢……我?”
白念婉目光如水:“因为我将夫君在赌坊赢来的银钱用来建了粥棚。”
“可……那些银子终究是……不正当得来的。”
“不管怎么来得,总归能让这些吃不上饭的穷苦百姓填饱肚子不是吗?”
白念婉最初是觉得那笔银两烫手,拿来做善事,或许能够挽回一下萧令安的名声。
可当她真将粥棚设起来后,亲眼目睹还有这么多人每日还在为吃饭发愁时,她觉得无论以后怎么样,这笔银子都省不得。
她只想为真正有需要的人提供一丝帮助。
况且她也不怕有人闹事。
毕竟萧令安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谁敢惹他?
萧令安沉默良久后,继而开口:“媳妇儿你说得对,或许我不该纠结于此。”
这件事最令他烦扰的并非丢了面子,而是他居然真的受贿了!
明明这是他最不屑做的事情,最终还是在他身上发生了。
眼下看着粥棚处一脸满足的百姓,萧令安心下一松,轻舒一口气。
至少那笔银子落到实处,那便是有意义的。
见他面上松动,白念婉红唇上翘。
“夫君,你底色良善,若是为官,定能让更多百姓过得更好,你也听到了,这些人都在感谢你呢。”
不止受秦湘所托,如今白念婉当真觉得他适合为官,特别是父母官。
能让恶人都畏惧的也只有另一位“恶人”。
有些时候确实还得靠拳头说话。
闻言,萧令安心头一热,最终还是不好意思。
“我连赌坊的局都没任何防备地入了套,我能做一个好官吗?”
他对自己表示怀疑。
白念婉放大笑容:“夫君,你只管去做,不管怎样,还有我呢,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既然决定想让他入仕,她也理性承当这一份责任。
萧令安内心动容,看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眸,红着脸,垂下头,轻声开口:“媳妇儿,让爷考虑考虑。”
白念婉应了一声,没继续劝。
他都松口了,就代表他也是有意的。
她更不需要着急了。
? ?晚点再补一章,呜呜呜对不起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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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求到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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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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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世子(破防版):我被人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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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儿:没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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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世子:媳妇儿真好,媳妇儿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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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儿:滚一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