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暂时告一段落。
眼见时辰不早,白锦心随意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白念婉则被宫人请去了上席,席间坐着四位稍微年长的妇人,皆是陈妃的娘家人。
她一落座几人就同她闲话起来。
陈大夫人内敛,陈二夫人热情,其余两位夫人虽很少开口,却也会主动找话题,不会让场子冷下去。
几人说话间,倏地,宫人高声通传:“陈妃娘娘到!”
接着一位打扮隆重的妇人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装,被贴身宫女扶着,走过来时,她虽笑着,但通身透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淑慧皇后薨逝后,圣上再没立后,后宫由四妃掌权,陈妃是其中之一。
“见过陈妃娘娘!”
众人齐齐行礼。
“都起来吧。”
陈妃高坐在主位,一双凤眸向下扫视,最后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今儿过节,本宫瞧着今年的菊花开得格外艳丽,不过单单赏菊未免有些单调……各位便以菊花为题,赋诗一首……”
陈妃说着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摘下,交给宫人。
“这是本宫的彩头,能不能得到全凭诸位的本事。”
底下心思活络的贵女们闻言双眼亮了亮。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镯子,只要得到它,不就代表自己能够在这么多女子里脱颖而出,得到陈妃娘娘的赏识?
白锦心也是这样的想法。
她甚是苦恼,早知陈妃娘娘喜欢有才情的女子,她就不看那些话本子了,多读些诗书才是。
她看着满园子的菊花,偏生肚子里没有墨水,无从下笔。
唉,好愁人!
陈妃说完,这才将目光投向坐在她下首喝茶的白念婉身上。
“本宫若没记错的话,世子夫人的外家是苏家?倒是可惜,今儿苏家二姑娘病了,没能入宫赴宴,不然你们表姐妹也能好好聚上一聚。”
白念婉深知这种场合外祖一家不可能不避嫌,这也是苏家的生存之道。
“此番美景二表妹没能看到,确实遗憾。”
陈妃笑着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苏家本就不是她能拉拢的氏族。
“皇上最近因萧世子上进很是欣慰,本宫还听闻世子去苏家请了先生?可是有意进入朝堂?”
白念婉神情未变,摇了摇头:“回娘娘的话,夫君没有和臣妇说过要入仕。”
陈妃不以为意:“没说过,不代表他没有这个意图。”
不等白念婉回答,陈大夫人顺着陈妃的话出了声。
“娘娘所言极是,退一万步讲,就算世子真没想法,你作为世子的夫人,也该劝上一劝。”
“况且我听闻世子常带你出府,想必极为疼爱你。”
“有些时候夫人的枕边风,要比什么都管用得多。”
白念婉眼眸微闪,勾唇浅笑。
“夫人说笑了,夫君再是如何疼爱我,在大事上也是有主见的,不是我能三言两语就能劝得了的。”
她抬眸看向陈妃,声音柔柔:“娘娘深受皇恩,自然比我更加清楚,有些事情不能我们能够左右的,不是吗?”
她这话是在提醒陈妃五皇子选妃一事,最后都要看皇上的意思。
同时也向陈妃表明萧国公府的态度不会因她而有所改变。
陈妃听懂了,表情一滞,继而颔首:“那是当然。”
几人说话之时,御花园外,三皇子远远瞧着百花齐放的美景,起了兴致,看向身后的宫人。
“去给本殿准备笔墨,本殿要作画!”
他身旁的三皇子妃闻言,眉头皱得死紧。
今日陈妃在御花园内办了赏花宴,什么心思大家都清楚。
不就是想给五皇子选一个家世不凡的女子当皇子妃吗?
殿下生母早逝,母族本就式微,如此一来不就更加没机会了?
他怎能一点都不着急?眼里只有风景!
当真没志气!
三皇子妃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出身名门,绝对不甘心只做一个闲散王爷的王妃。
“殿下,我们去给陈妃娘娘问安吧。”
顺便她再物色两个能够给三皇子带来助力的姐妹。
她想得很通透,只要能当上一国之母,没有什么是不能分享的。
三皇子面上犹豫:“爱妃,陈妃娘娘没有邀请我们,我们贸然过去,不好。”
“有何不好?殿下就是顾虑太多,有些好东西就得抢!”
三皇子不语,这时宫人将笔墨呈了过来,他眼神一下就亮了。
“爱妃,本殿给你画幅菊花图……”
三皇子妃跺了跺脚,简直要气死了。
“哼,殿下不去,那我去!”
园内,众人的诗都作完了。
三皇子妃来的时候陈妃正好选定了人,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姐,那女子喜笑颜开地谢恩。
见此,三皇子妃眉梢微挑,她先是朝陈妃见礼,接着看向那位小姐,问:“本妃方才听到的那诗甚好,不知你是谁家的姑娘?”
明晃晃地抢人。
白念婉轻掩嘴角,这位突然出现的三皇子妃真是个藏不住野心的人。
那位小姐怔愣一瞬,摸着陈妃赐下的镯子,倒是不知如何是好。
陈妃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她心仪的人选也不是此人。
“这位姑娘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
陈妃一开口,三皇子妃就失了兴趣,原来家里没有实权啊。
难怪陈妃会这么好心。
三皇子妃环视一周,最后看向白念婉:“你是?”
白念婉微笑起身:“臣妇白氏,是萧国公府的儿媳。”
三皇子妃点点头:“原来是萧世子的夫人。”
这陈妃的心思当真不简单,萧国公府没有适龄的姑娘,就拉拢白家,想必在场的姑娘里面就有白念婉的姊妹。
她得要好好找找,如论如何都要将那姑娘纳进府做侧妃。
白锦心不知自己被三皇子妃盯上了,她还沉浸在自己还有机会的喜悦中。
……
御书房里,皇帝正批阅奏折,抬眼瞧见萧令安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暗自摇头。
“怎么?莫不是担心陈妃欺负你媳妇儿不成?”
萧令安被说的脸热。
小婉儿头一次去后宫赴宴,他牵挂些也实属正常吧?
皇帝想起近些时日萧国公和他提起的萧令安的变化,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奏折,说:“你父亲说你近日很是用功,朕便考考你,你且过来看看这折子,有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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