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你怎会来京城?”
说着,白念婉就要挣扎着坐起身,被神婆一把按回去。
“自然是为了婉婉啊。”
“我惦记你信期艰难,在你回京后一直琢磨方子。”
不为别的,只为她月事期间能好过些。
神婆语气颇为自得:“倒真叫我钻研出来了。”
闻言,白念婉鼻子有些酸,眼中升起一丝雾气。
只是为了让她信期不那么难熬,神婆就千里迢迢赶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如何不让她为之动容?
“多谢婆婆。”
神婆看着眼含泪花的白念婉,甚是稀奇。
她算是看着白念婉长大,在她印象中,白念婉还是那个不论受了多大罪仍旧一声不吭的小丫头。
神婆忍不住伸出手摸摸白念婉的鬓角,从前这孩子很是守礼,不会由她随意触碰,眼下着实乖巧了些。
“说来也是赶巧了,我刚来京城,就碰上你的大劫。”
白念婉微红了脸,吸吸鼻子,问:“婆婆是说,这便是我命中的劫?”
“不然呢?”神婆叹口气,“难不成婉婉还想受罪不成?”
白念婉笑笑,垂下眼睫,尽管没有言语,神婆还是知晓她是高兴的。
“说起来,你夫君挺不错的。”
白念婉清楚神婆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萧令安,抬眸看她。
神婆便将昨日之事说了出来。
“幸好有他,我才能为你诊治下去。”
不然,一个人医术再是高超,没有对症的药,也是枉然。
听完,白念婉垂眸,轻声说:“他……确实很好。”
神婆听到这话,似是明白了什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起身去外面唤阿圆她们进来。
白念婉才醒,需要用一些养胃的小米粥。
阿圆端来粥,她双眼红肿。
“夫人,还好您现在没事了,真是吓死奴婢了。”
其他两人不遑多让。
“早知如此,我们也跟着夫人去寒山寺,说不定夫人不会遭此大劫。”
白念婉接过粥,听到这些话,安慰起她们。
“莫要自责,我命中有劫,不怪你们。”
她注定有此一灾,没有这次,还会有下次。
白念婉看得很开。
屋外,萧令安捧着一束新鲜的海棠花走进院子,听莫竹说白念婉醒了,心中一喜,抬脚就朝房内走去。
屋内,白念婉用完粥,只见萧令安手捧着花,大步流星走过来。
几个丫鬟见此很有眼色,忙退出去。
萧令安将花拿到她眼前,蹲在床边,一双眼眸注视着她。
“小婉儿,喜欢吗?”
白念婉却没回答,她注意到他额角的伤口,抬手轻轻地触摸他还有些红肿的地方。
“你这是怎么了?疼吗?”
她的声音很轻,萧令安感到她指尖冰凉柔软,脸颊一热。
他摇头:“不过是摔了一跤,我皮糙肉厚的,不疼!”
摔一跤能摔成这样?
白念婉不信。
她眼泪在眼眶打转,方才神婆的话没细想,现在想来,她的药大概是他在圣上面前求来的。
也不知他当时怎么求的,额头竟伤成这样。
摸着摸着,白念婉指尖顿住,眼角落下一行泪。
她大病的时候不管多疼都没哭,如今却是忍不住。
萧令安看到她哭了,心头一紧。
“小婉儿,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喊神婆进来。”
白念婉拉住他,摇了摇头。
她没说话,也不让他离开。
萧令安便从怀中掏出她的帕子,给她擦泪。
他头一次见她落泪,心疼得紧。
白念婉静静看着他,良久后,声音依旧有些许哽咽。
“夫君,你将头低下来些。”
萧令安以为她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便侧着身子俯下身来。
“再低一些……”
萧令安照做。
直到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萧令安鼻尖都是她的特有的香气,看着娇美如花的人,看着她如水一般温柔的眸子,他脸热地移开目光。
他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亲近她……
房内寂静无声,白念婉听着他如鼓的心跳,眼中含着柔情,她伸出双手轻揽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如同蜻蜓点水,仅仅一瞬,她的唇便离开了。
她拉过被子,重新躺好。
一切发生的太快,萧令安只感觉脑子如烟花一样炸开了。
反应过来后,他眼中流光溢彩,一瞬不瞬看她,整颗心软成了棉花。
白念婉看了一眼他的反应,将被子拉至眼底,缓缓合上眼帘。
“夫君……我乏了。”
萧令安耳根红透,轻嗯一声,放下床幔,接着起身将花插进花瓶中,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将门合上的瞬间,他抚摸着方才被亲过的嘴角,止不住笑了起来。
小婉儿……亲他了!
莫竹就守在院外,见自家爷这副乐不可支的模样,忍不住高兴起来。
夫人好了,世子爷高兴,他也高兴。
午后,白念婉在房内小憩,萧令安则去了书房。
他马上要上任为顺天府尹,对律令还不熟,翻开书后,他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个吻来的太突然,又太过美妙。
他还沉浸在喜悦中。
萧令安捂着嘴,手中感受到下颌处有些扎手,才想起他已经整整三日没好好打理过自己了。
这下他连书房都待不下去。
跑去自己的房间,看着镜中胡子拉碴的自己,一时后悔不已。
早知道小婉儿要亲他,他就该先剃剃胡子的。
……
皇宫,御书房内。
谢钊将调查得来的结果呈了上来。
寒山寺外刺杀白念婉二人一事的幕后之人竟是三皇子妃!
原本没有活口,这个案件调查起来有些棘手。
后来他听说京城中小范围传出了流言,他觉得奇怪,明明国公府和白府都封锁了消息,这流言又怎会传出去?
只能是幕后之人传的。
于是他顺藤摸瓜查过去,事实证明他猜想不错。
三皇子妃唯恐国公府站队五皇子,想法设法除去白府二小姐,至于萧世子的夫人不过是无妄之灾。
见杀手没得手,她便派人传出流言,总之就是为了毁掉这桩婚事。
皇帝一字不漏看完,厉色道:“朕竟不知老三府中是女子当家!难怪他平日里唯唯诺诺。”
说完,皇帝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立在下首的李福,问:“朕没记错的话,云家有意招柳修撰为婿?”
柳清源中了状元后,便入了翰林院,做了从六品修撰。
李福忙回道:“云家确实有此意,就是尚且不知柳修撰的意思。”
皇帝目光一沉,他亲封的状元,前途自然一片光明。
他不需要知道柳清源的想法,他只知道云家狼子野心。
皇帝冷笑一声:“朕记得库房里有一壶新酒,便赐给老三媳妇,李福,你去办!”
李福心下明了:“奴才遵令。”
? ?宝宝们如果喜欢的话,请多多互动一下,打了分啥的,爱你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