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婉服用新方子已一月有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热了起来,她能明显感觉到手脚不像从前那般冰凉。
府医给她把完脉,笑着道:“夫人身子还是虚,却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对于白念婉的身体状况,府医再清楚不过。
之前她的脉搏虚浮无力,内里没有气力,便是服用再名贵的药材,也无异于是吊着她的一口气,不像现在,她的身体宛如枯木逢春。
养好身子,只是时间问题。
府医走后,阿圆几个高兴不已。
“夫人,太好了!”
白念婉自是开心的,不止身体好转,她也有了更多精力。
这天趁阳光明媚,她带上阿圆几人出府巡查铺子。
她名下的铺子皆在北街,往常她因着身体缘故鲜少过来,都是命人将账目直接送到国公府的。
今儿她突然进店,倒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实在是上次她毫不留情直接让官府带走陆恪,有了这前车之鉴,掌柜们不敢再犯。
况且她也大方,给的月例银子很是丰厚,大家都尽心尽责,生怕丢了饭碗。
最后,马车停在胭脂铺。
月见收到风声,守在店门口,就等着白念婉。
见到人下了马车,激动地将她们迎进去。
店铺里除了伙计,几乎没有其他人。
“夫人,奴婢听闻您前段时日生了大病,真是担心坏了,好在您没事。”
那时她只能在店里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白念婉笑笑:“生老病死皆是常态,何况是生病?你不必为我忧心,只需帮我管好铺子即可。”
月见眼含泪花,点头将她们四人请进里间,还让伙计上了茶水。
白念婉喝着茶,看着月见准备好的账本,这月比之前少了许多进项,她知道不是账目的问题,直接问月见:
“难道是胭脂水粉有问题,客人不喜欢?”
闻言,月见眼中有些惭愧,她摇了摇头。
“夫人,您不知道,往日来店的客人多是花楼女子,可这些天离店里最近的那间花楼生意不景气……”
对于花楼里的姑娘来说,胭脂水粉是必需品,她当初建议白念婉在此处开胭脂铺,也是想着做这些姑娘的生意。
如今这些姑娘都没什么进项,胭脂铺自然受到波及。
月见如此一说,白念婉就明白了,少了这一部分稳定的客人,进项可不就少了嘛。
“不过奴婢听人说那间花楼的老鸨打算把花楼卖出去,等过段时日,想必会好些。”
对于那间花楼的情况,月见多少有所耳闻。
如今能买下那花楼之人,绝对是有权势的,至少是不怕钱府,不然谁会上赶着当冤种?
正因如此,只要那花楼有了新东家,生意肯定会重新好起来。
月见说这个,是为了向白念婉表示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让她放宽心。
白念婉听完,轻嗯一声,看完账目后,她合上账本,让月见两姐妹说会话,便带着阿圆和清茶在铺子里转转。
此时铺子进了客人,是位年轻的姑娘。
她穿着一身素色夏衫,头上没佩戴任何首饰,看得出来家境应该不好。
伙计招呼她,向她介绍店里胭脂水粉的品类。
她则一脸拘谨,小声询问:“可能看看最便宜的?”
伙计点头,当即拿出一个小木盒,里面装着并不算细腻的浅红色胭脂。
这姑娘眼中满是喜欢,她小心翼翼接过来:“这个要多少?”
“一两银子。”
姑娘神色黯然,她轻咬着唇,将胭脂还回去,涨红了脸。
“我……我下次再来。”
即便是最便宜的,她都负担不起。
白念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阿圆叹息一声,对于平民女子而言,胭脂的价格还是太高了些。
女子生性爱美,谁不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便是不为漂亮,寻常走亲访友,亦或是相看人家,未免失了脸面都是需要打扮的。
“夫人,不然我们降价?”
白念婉摇头:“店里胭脂的价格大多是和京中其他胭脂铺商定好的,若我们贸然降价,便是扰乱规矩。”
因着她的身份,她要是降价了,其他铺子只能跟她一起降价。
她不怕事,也不怕亏本。
可别的铺子呢?
掌柜的要养家糊口,同时还要养着手底下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这价格轻易动不得。
阿圆反应过来,是她天真了些。
白念婉并未在铺子待太久,几人上了马车后,车夫问:“夫人可要回府?”
若是从前白念婉出府这么久肯定累了,今天她却不像之前那样急着回去。
她轻轻掀开帘子,看着繁华的街道。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但多是男子,她挑眉轻笑一声:“这附近不是有间花楼出售?先去那里看看。”
里面声音传出来,车夫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和白念婉确认过后,车夫心头震惊不已,尽管再震惊,他依旧扬起马鞭,朝春意楼驶去。
车厢内,阿圆几人同样惊讶无比。
那可是花楼啊!
夫人这样尊贵的女子如何能进去?
“夫人,您当真要去花楼?”
清茶想劝白念婉三思,那种地方寻常女子出门都会刻意避着,更别提是她们夫人了。
夫人她身份不比常人,若是被人看见,指不定要传出些什么?
白念婉神色如常,她一旦做决定,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里离春意楼并不远,很快马车就停下了。
从前门前都热闹无比的花楼,此时异常萧条。
老鸨靠在门边,看见一位穿着鹅黄色衣裙,头上戴着红色玛瑙石簪子,长相貌美,气质华贵的女子迎面走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一看就知出身不凡,得罪不得。
要是换做从前,她还以为又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夫人,过来捉夫了。
可是现在楼里并没有客人。
老鸨咽了口唾沫,弓下身子,陪笑着开口:“夫人,您莫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们楼里没有姑娘接客,您要不去别处找找?”
白念婉见她这反应笑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春意楼的牌匾,接着看向她:“你是东家?我就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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