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兰因的身体瞬间变得通透起来,化作一尊彩色琉璃雕琢而成的塑像。
唐三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见那尊“琉璃像”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一道刺目至极的强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树洞,甚至穿透了树干,将方圆几十米的昏暗林地照得如同白昼。
“唔!”唐三猝不及防,哪怕有紫极魔瞳护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眼前一片空白,眼泪直流,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僵直与眩晕之中。
这是绝对的视觉剥夺,而就在这光芒爆发的一瞬间,兰因的本体早已凭空消失。
三秒后。
五十米外的一棵大树枝头,空气微微扭曲,兰因的身影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一般,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她看着远处还在捂着眼睛流泪的唐三,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哎呀,劲儿好像使大了……这闪光弹的效果有点费眼睛啊。”
她这个第三魂技“碎影惊鸿”,简直就是为她这种“脆皮咸鱼”量身定做的保命神技。
敌人打她?他打中的就是一尊会爆炸的琉璃像。
不仅闪瞎他的狗眼,让他僵直在原地当靶子,她还能趁机瞬移跑路。
这哪里是战斗技能,这分明就是“嘲讽 控制 脱离战场”的一条龙服务。
唯一的缺点就是……兰因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会落在什么地方。
“兰因!”唐三终于缓过劲来,揉着红肿的眼睛,循着气息找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后怕,“下次试招……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还以为你炸了。”
“师兄。”兰因轻巧地跃下,脚尖点地,没发出半点声响,“眼睛好点了吗?下次我尽量调低亮度。”
唐三放下手,眼眶依旧通红,像是刚哭过一场似的,配上那张清俊的脸,竟显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脆弱感。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我惜命着呢。”兰因撇撇嘴,视线越过唐三,落在那具庞大的魔蛛尸体上。
那上面,一枚紫得发黑、透着一股子邪异与深邃光泽的魂环,正静静地悬浮着,那是两千年的修为凝聚,是超越了第三魂环极限的恐怖存在。
“师兄,”兰因指了指那个魂环,语气变得少有的认真,“这个,你要了。”
唐三一愣,眉头微皱:“人面魔蛛,两千年修为,大师说过,第三魂环的极限是一千七百年左右,这个……太冒险了。”
“富贵险中求嘛。”兰因走到他面前,“而且,这畜生伤了你,又差点要了我的命。它的魂环,就是最好的赔偿金。师兄,你的蓝银草太温和了,你需要一点狠东西。信我,这玩意儿跟你有缘,虽然是孽缘。”
说着,她捡起那颗泰坦巨猿扔出的果子,递给唐三,“把这个吃了,再去吸收。”
少女眼中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信任。
唐三想起了刚才那张落在兰因身上的毒丝,想起了自己那一刻的无力与绝望。
温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温和有时候就是软弱,如果他要护她,就必须比任何人都强,比任何人都狠。
“好。”唐三接过她手里的果子,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信你。”
他咬了几口碧灵果,盘膝坐下,随着魂力的牵引,那枚深紫色的魂环缓缓飘来,套在了他的身上。
兰因没有说话,默默退开几步,找了个干净的树根坐下。
“主角光环,加油。”她小声嘀咕着。
就在这时,远处的灌木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唐三!兰因!”
一道粉色的身影冲了出来。
小舞回来了。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逃亡。
但在兰因这个知情人士眼里,不过是二明那个大块头造成的事故。
“小舞?”兰因挑了挑眉,故作惊讶,“你这是……从猴子手里越狱了?”
小舞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拍着胸口道:“是啊,刚才吓死我了!那个大家伙抓着我跑了好远,后来突然听到一声牛叫,它好像被吓到了,就把我扔下跑了。我运气好,真的运气好……”
“嗯,运气确实不错。”兰因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也没拆穿她,“大概是那只猴子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吧。”
小舞:“……”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接这个梗,赵无极带着戴沐白、朱竹清和宁荣荣等人也终于找了过来。
这群人看起来更惨,几个大男人一脸虚脱,奥斯卡估计香肠都造吐了,宁荣荣更是在大小姐脾气发作边缘,裙摆上全是泥点子。
“唐三呢?!兰因呢?!”赵无极一看见兰因安然无恙地坐在那儿喝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紧接着又提了起来,“唐三那小子呢?”
兰因下巴微抬,指向不远处那个被血雾包裹的身影:“在那儿呢,吸收魂环,两千年的,人面魔蛛。”
“什么?!胡闹!简直是胡闹!”赵无极急得原地转圈,“两千年!那是找死!谁让他吸收的?!”
“我让的。”兰因慢悠悠地开口,让暴躁的赵无极瞬间哑火。
她看着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少年,紫眸里没有半分动摇,“赵老师,有些路,看着是死路,走过去就是通天大道,唐三命硬,你们放心好了。”
众人被她这股子莫名的气场镇住了。
接下来的等待,变得漫长而煎熬。
一天,两天,三天。
唐三身上的血痂结了又裂,裂了又结,痛苦的低吟声虽然微弱,却让人同情。
但生活还得继续,人是铁饭是钢。
接下来的三天,星斗大森林向这群少年展示了它枯燥而危险的一面。
唐三的情况时好时坏,那股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偶尔溢出的气息让周围的草都枯萎了一片。
而这群负责护法的“闲人”,在经历了最初的紧张后,终于在兰因的带领下,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野外露营”。
营地中央生起了一堆篝火。
马红俊苦着一张脸,蹲在火堆旁,小心翼翼地喷吐着那紫红色的邪火,控制着火候去烤架子上的一只野猪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