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任何防备的高顺,被踹趴到地上,头正好磕在桌子角。
疼的脸变了形说不出话。
老婆子急红了眼。
然而在她张牙舞爪前,江洛直接用一句“别叫,引来人你大孙子就没了”,堵住了她的嘴。
老婆子瞪了三角眼仿佛要把江洛给活活撕了。
憋着怒气,狠狠地道:“要是俺顺儿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恁儿有没有好歹我不知道,但俺姐差点因为你这个老婆子弄的乱七八糟的转胎药活活疼死!”
江洛这话一出。
老婆子的气焰顿时矮了三截。
但还是嘴硬:“那是她娇气,旁人吃都没事儿,就她不行!”
吕秀莲本就窝着一肚子火,见老婆子这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场要去撕她的嘴。
“别闹了,眼下秋红和孩子最要紧!”
陈宝兴开口了。
他看向了高顺,“秋红肚子疼,小烈认识个医生,你们看要不要喊人过来看看?”
江洛听这话忍不住生气。
大舅,大舅娘,秋红姐是恁的亲闺女,亲闺女的命还要问旁人吗?
但还是忍住了。
这门亲是陈秋红自己愿意的,不让她跳火坑,还跟家里绝食闹,那有啥结果自己受着也是应该的。
如今陈宝兴跟吕秀莲还替她张罗已经很不错了。
“看啥看,喝口红糖水就行了。她大姑家看着门市部就不知道给孩子喝点红糖水!”
老婆子不同意。
高顺也低头不吭声了。
陈宝兴气的脸黑,转向了老公公,没好气地道:“亲家公,你说句话!”
老公公看了一眼老婆子,怯怯懦懦地说了句:“都听他娘的!”
陈宝兴两口子又是被气了一个愣怔!
陈秋红见老婆子瞪她,切切地开口:“爹娘,我这会儿不咋疼了,不用折腾找人来看了!”
别说陈宝兴两口子窝火了。
此刻江洛一肚子的气也泄了。
算了,尊重命运吧!
她看着陈秋红,淡淡地道:“不看医生,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俺家担不起这风险既然担当不起。
秋红姐,你跟着恁婆家走吧!”
陈秋红猛地抬头。
对上了江洛眼里的冷淡。
她心里抽抽了一下。
低下了头。
她知道江洛对自己的好。
可是……
陈宝兴那边也叹了口气:“对,恁自家的事儿,自家去张罗吧,我和她娘也管不了!”
吕秀莲虽然心疼,但还是被陈秋红再次伤到了,眼角噙着泪,别过了眼没再说话。
陈秋红慌了:“爹,娘,我……”
“走就走!谁待见在这儿?克夫克子的绝户头,俺一开始不知道,要是知道就是死了也不会让秋红来这儿!
你看这才来一天,就闹出这事儿。
真是毒!”
老婆子鄙夷地啐了一口。
陈兰英气的脸煞白。
吕秀莲忍不了了,上去给了老婆子一巴掌:“你再放屁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老婆子没想到一向老实的吕秀莲会因为陈兰英对她动手。
等她反应过来时,吕秀莲转头又给了陈秋红一巴掌,愤愤地道:“你个白眼狼,你忘了小时候你是被你大姑一手带大的?
如今你看着恁婆婆咒恁姑姑,一个屁都不放。
行。
以后你想咋着就咋着吧。
就当俺陈家没你这个闺女!”
陈兰英倒是拉住了人:“大嫂,别这样,让他们走就行了!”
此刻高顺也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冲过来要动手,被陆烈掐住了脖子,冷声道:“谁敢动一下俺家人一个手指头,我这就喊计划生育的人过来!”
陆烈的气势可是从部队上练出来的。
锋利的眼神如同刀子一样。
高家人一下就萎了。
老婆子一肚子气都撒到陈秋红身上:“还愣着干啥,赶紧走!”
陈秋红下意识看向了江洛。
江洛扭过了头。
陈宝兴和吕秀莲也都不看她。
陈秋红眼眶一下蓄满了泪水,在老婆子不耐烦地催促下,收拾了东西。
到门口,她满脸羞愧对江洛说了一句对不住,就捂着肚子低头跟着高家人走了。
陈宝兴和吕秀莲留下说了几句话之后也跟着离开了。
送人回来看到陈兰英精气神一下子就没了。
江洛过去搂住了人:“娘,咱家如今的日子,连三岁孩子都馋的慌,你还在意那些疯狗汪汪啊?”
陆烈也跟着劝:“就是,我跟小满都好好的,咋就绝户了?”
陈兰英豁然开朗。
自儿个也是魔怔了。
被个老婆子的话影响到。
不过随后又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只生气这个,觉得秋红这孩子也太窝囊了,也替恁大舅大舅娘难过,这闺女,真是白养了!”
儿子咋着不孝顺也是家里的。
闺女出了门就向着婆家了。
陈兰英觉得自己给江洛坚持招了陆烈上门,是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儿。
这念叨着忽然想起了啥,担心地看向陆烈:“小烈,要是以后小满生了闺女……”
“娘,你把心放肚子里好了,生男生女都一样,我能当个爹就满足了,要是不生也没啥!”
陆烈原本想让陈兰英放心的。
不想下一刻陈兰英的巴掌拍在了他肩上:“胡说八道啥呢?咋能不生孩子?指不定小满如今就有了。
时候还早看不出来!”
这俩孩子一有机会就腻歪。
她三天两头让江洛喝着红糖水炖肉,补的身子壮壮的,不信就怀不上。
想当初她跟江德安结婚一个月就怀上江清明了。
都说闺女随娘。
小烈比江德安还壮,肯定比她当年容易。
江洛心虚地低下了头。
陆烈见状心里好笑,怕她有心理压力,想着给陈兰英先打打预防针。
还没开口,陈兰英自顾地道:“我想好了,最好第一胎是个闺女,过三年还能再要一个!”
这么想想,她突然觉得陆烈不想去当代课老师或者去武装部找个班上的遗憾也没啥了。
农村户口头胎是闺女还能再要一个。
要是上了班,不管男女只能生一个了。
她越想越高兴,干劲儿一下子又蹿上来了。
只是看着厨房里为了陈秋红弄的藏身的地方有些闹心:“这幌子也用不着了,搁这儿碍事儿,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