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洲听着刀疤脸的描述,眉心一点点拢起。
“摔倒后,她还有什么不妥的举动吗?”
刀疤脸仔细回想了一遍,摇头:“没有。”
“之后呢?”
“之后她就回家了,一个下午没出门。”
如此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秦砚洲:“明天你继续盯着。”
刀疤脸点了点头。
吃过饭,刀疤脸走了,秦砚洲把桌子收拾了,把碗洗了,又烧热水让棉宝洗漱。
有了洗澡间后,棉宝洗澡很方便了。
秦砚洲用木桶冲兑好热水,把毛巾丢进去,让小萝卜自己洗。
如今他照顾小萝卜,也是有模有样,除了还不会编辫子,每次都得去隔壁麻烦何大娘。
秦砚洲看着棉宝那一头长长的头发,不再像刚见她时那么枯黄了,如今头发又黑又亮。
“明天老子带你去理发。”
“理发是什么?”棉宝好奇地问。
“去了就知道了。”
棉宝对新鲜的事情很好奇,也充满了兴趣,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到第二天,吃过早饭,秦砚洲就带着棉宝去了一家剪头发的店。
店在街角,很不起眼,最近新开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他们到的时候,老板拿着剪刀正给客人剪头发。
一走进来,棉宝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叔叔,你要剪头发吗?”
原来理发就是来剪头发。
可是叔叔是个板寸头呀,头发那么短,根本不用剪啊。
秦砚洲低头看着她:“老子要给你剪头发。”
“啊?”棉宝大惊失色,立刻松开秦砚洲的手,抱住自己的头:“呜呜,我不剪,我不剪头发!”
“老子没时间给你编头发,也不能天天去麻烦你何奶奶,还是把头发剪了吧,干脆利落。”
“不剪,不剪!”棉宝气鼓鼓。
叔叔竟然骗她来剪头发!
太坏了!
“必须剪!”
秦砚洲话音一落,棉宝“呜哇”一声大哭起来。
老板和客人纷纷转头看过来。
秦砚洲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不是,你哭啥?剪头发而已,又不是长不出来了。”
“等过年老子带你回家,你就长出来了,到时候让你奶奶给你编头发。”
“别哭了。”
秦砚洲不管怎么哄,棉宝的眼泪就是止不住,哭声嘎嘎响亮,甚至路人都看过来了。
小萝卜还是第一次这么跟他哭。
秦砚洲有点后悔了。
他没想到小萝卜这么宝贝她的头发。
“好,不剪了。”
棉宝还是哭。
“呜呜……坏蛋,我要告诉奶奶。”
秦砚洲头皮发麻。
“是,我坏蛋,行了吧,不剪头发了,老子带你去玩行了吧?”
棉宝:“不去,我才不去,呜呜呜……”
秦砚洲没辙了,在大家的注视下,他一把捞起小家伙,骑上自行车就跑。
“清妤同志,有人找你,看起来是一对父女,孩子还在哭。”
同事来传话。
舒清妤立刻想到了秦砚洲和棉宝,棉宝在哭?
她赶忙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匆匆出去。
一到门口就听到棉宝的抽噎声。
秦砚洲:“舒同学,你快救救我……不对,快帮我哄哄小萝卜。”
“怎么了?”
舒清妤上前,棉宝张开双手要她抱。
她抱过棉宝,声音温柔:“好了好了,别哭了,声音都哑了呢,告诉姐姐,怎么了?”
棉宝抽噎着:“叔叔欺负我,要剪掉我的头发,呜呜……”
舒清妤:“为什么?”
她看向秦砚洲。
秦砚洲有点囧,挠了挠头。
“我不会编辫子,天天让她去找何大娘也不是个事,就想着把头发剪了,省事。”
舒清妤:……
秦砚洲:“那个……我,我跟她道歉了,我也说不剪头发了,她还是哭。”
舒清妤轻轻叹了口气。
“小女孩的头发怎么能随便剪掉呢,你至少也该问一下棉宝自己的意思。”
秦砚洲:“我……”
“算了,今天让棉宝跟着我吧。”
秦砚洲不好意思:“你还得工作呢。”
“没关系,我今天不忙。”
“那……就麻烦你了,我晚点过来接她。”
“嗯。”
秦砚洲看向棉宝,棉宝“哼”的一声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只要你不哭了,乖乖听你漂亮姐姐的话,不打扰她工作,老子就答应你,永远不剪掉你的头发!”
棉宝再次“哼”了一声。
她才不怕叔叔哩,她现在有靠山。
小家伙抱紧舒清妤的脖子。
秦砚洲算是看出来了,小萝卜这是故意的。
他无奈地戳了一下棉宝的小胳膊,随后对舒清妤说道:“我先走了。”
“嗯。”
舒清妤抱着棉宝进单位大楼,一路上遇到熟悉的同事,看到她抱着一个孩子,忍不住问。
“这是谁家的孩子?”
舒清妤:“一个朋友家的,大人有点事,我帮忙照看一天。”
“长得真可爱,小脸肉嘟嘟的,咦,怎么眼睛红红的,哭过?”
“来来,别哭了,姨姨给你大白兔奶糖。”
“我有酥饼,姐姐给你吃酥饼。”
棉宝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手里很快就多了大白兔奶糖和酥饼。
“谢谢姨姨,谢谢姐姐,姨姨和姐姐好漂酿喔。”
小家伙发挥嘴甜优势,一句话便逗得大家开怀大笑。
舒清妤找了一把椅子,让小家伙坐在上面吃东西。
“乖乖的,有我在,你的头发没有人会剪。”
棉宝点点头:“嗯!谢谢漂亮姐姐。”
舒清妤坐在旁边翻译稿件,时不时看棉宝一眼。
棉宝一边吃东西,一边好奇地看着大人们忙碌的身影。
她不吵不闹,就像吉祥物一般,有人空闲了,便过来聊两句,每次都会被棉宝的小甜嘴逗得哈哈大笑。
……
秦砚洲骑着自行车打算回家一趟,经过舒清妤他们单位的宿舍楼附近,突然看见了王雪儿的身影。
“吱”的一下,他捏紧刹车停了下来。
她怎么在这?
想起昨天刀疤脸说的,秦砚洲眉头蹙了蹙。
因着离得近,王雪儿一个转身,便看见了秦砚洲,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眼中似乎闪过一抹心虚。
过了一秒,她便调整好心绪,大大方方地走向秦砚洲。
“秦砚洲同志,你怎么在这呢?出来办事吗?”
秦砚洲往那栋宿舍楼看了一眼,回应道:“嗯,过来办点事,王雪儿同志,你来干啥?”
“这栋楼是报社的职工宿舍。”
王雪儿悄悄攥紧手指,心里有点紧张,生怕被看出什么。
“我,我来报社了解一下登报的一些费用。”
“喔,那行,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秦砚洲不打算多待,正准备骑车离开,此时,一个跟王雪儿差不多年纪的女同志,穿着列宁装,背着一个单肩皮包,急匆匆地从宿舍楼走出来,经过王雪儿身边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