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原主被害也就有了解释。
“你的意思是,那个‘叶梁’当初不知道为什么被叶家抱走了。”叶霖云快速总结,“他的父母或许知情,或许不知情。”
“但现在有人要杀他,是因为身份已经暴露了,被其他的人知道他的存在?”
叶梁点头,然后加了一句:“我倾向于知情。”
“这样一切就都有了解释,一开始叶家对原主的态度非常好,好到让人嫉妒。“这个嫉妒可能特指叶家老三。
叶梁继续冷静地说着:“但十岁是一个节点,十岁的时候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原主的父母或者其他的什么人,放弃了对他的供应。”
从那以后,张家得不到钱了,自然对原主的态度也就变差了。
同时他们还害怕原主知道自己的身世,对他们家进行报复。
说完这个,叶梁沉默了下来。
好像还是有一些说不通的地方。
叶霖云在沉思片刻之后,把说不通的地方补充了出来:“但是叶家还是没有阻止原主科举的动机。”
“他们给原本的叶梁的是养育之恩。”
“只要孩子不是偷来的,那么完全可以凭借着这个养育之恩,把叶梁掌控在手里面。”
养育的恩情是无穷大的!就算是那位叶梁之后当了官也无法改变这件事情。
就算他之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也无法改变。
“除非,他去当官,会有危险,不是他自己危险,而是……对叶家来说,可能会是灭顶之灾。”
但这又有些矛盾了。
要是真儿八经地拿钱帮别人养孩子,孩子养大了当了官,别人认回去了,能带来灭顶之灾吗?
能让叶氏千般万般地阻拦吗?
叶霖云觉得不可能,叶家让家里的子孙都在读书,显然是知道知识改变命运这种事情的,家里面要是多出一个秀才,对于他们一家来说都算得上是阶级的跨越。
而且,叶氏早就通过了各种手段,把最开始的那位叶梁掌握在了手中,根本不用害怕对方在得势之后做出不利于叶家的事情。
“看来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叶岚听完之后,说着,“我们缺少一个最重要的信息。”
叶梁点了点头:“算了,先回去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叶霖云很乐观地说着。
“既然那个张氏那么害怕爸爸考上秀才,那咱们就考一个来看看,到时候说不定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这是最简单的破局之法。
叫什么来着?
以力破之!
叶霖云摇头晃脑,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对了,今天那个第一个向我们预约的人,我总觉得他长得很奇怪。”
说话的声音,以及站立的姿态,还有恭敬的态度。
“大户人家的小厮,也那么讲规矩吗?”
听到叶霖云这样说,叶岚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的确很讲礼貌,而且那个小厮看上去像是大户人家里面出来的,他面容干净,年纪应该也不大。”
叶霖云也尝试着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不过当时她已经太疲惫了,很多细节都没有注意到。
“算了,对方应该是对我们的干锅感兴趣,水来土掩吧。”
叶梁也点了点头,提议道:“我明日和你们一起去,坐在别的地方观察。”
看看有没有捣乱的,或许也能够收获一些别的信息。
“好!”叶霖云瞬间明白了叶梁想要干什么,“爸爸你的确不能出面,我觉得明天叶家他们那些人可能就坐不住了!”
因为叶霖云闻到了这个巷子里面,也传来了他们家干锅的味道。
再走一条巷子就是叶家,叶家肯定也闻到香味儿了。
而叶家有一个人,对这种味道绝对是无法抗拒的——叶新宝!
所以,三人站在巷子口对视了一眼。
“看来,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叶家此刻很安静,但三人不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还是真的宁静。
但对他们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看来买到的人还真是挺多的。”叶岚评价道,”感觉我们走过的每个地方都有干锅的香味儿。”
这个香味儿实在是过于霸道,他们走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路,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被这种味道霸凌了。
与此同时的内城,太子府上,香味儿也飘了很远,很远,让太子府周围居住着的某些人,被香到睡不着。
“我那个好哥哥家的厨房是挨着咱们家吗?”某皇子咬牙切齿,闻着飘到自家院子里来的香味儿,横竖睡不着。
他可不知道,在墙根地下,真有人开着火,拿着扇子,猛猛对着锅里面的东西扇风呢。
“给我查!这到底是什么香味儿!”
“明天,明天本皇子就要吃到!”
气急败坏,急了。
蹲在房梁上,听着声音的楚霖风心情大好,目光看向城外的方向。
叶家,叶霖云最先走到后门。
说起来,他们好像还从来没有走过前面那扇门。
后院的门就在他家房子几步路旁边,和他们挨得近,也是因为门在这里,所以他们家的房子只有两间,对面叶老三家的是三间。
打开门后,三人下意识地没有说话,叶霖云把脑袋探进去,左右看了看。
叶家此刻还算比较安静,其他的人像是都睡了?
不过正房那边好像还亮着灯。
张氏在家?还是那个好久没见到的叶老头在家?
三人回到院子里,关上门,很快,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传入了三人的耳中。
“二哥,你还知道回来啊?爹娘等你很久了!”叶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正房后面的屋檐下,对着他们喊道。
三人并不意外,叶霖云甚至有些兴致勃勃。
来了,来了!
叶岚捏了捏叶霖云的手,似乎是在让她不要过于激动。
“等我做什么?”叶梁在这个时候说话了,“老三居然也还没睡觉?”
“睡觉?”叶老三听到这话,提高了声音,有些阴恻恻地说着,“我的好二哥,你在外面弄了那么大一摊子事儿,这让我可怎么睡得着啊?”
这话说的,像是他们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