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仪正坐在寝殿里,双手攥拳,小宫女跪在一旁,手持冰袋给她敷脸。
她越想越气,伸手把冰袋扔了出去,好巧不巧,正好砸在了慕容矅的脚边儿。
看到黑着脸的慕容矅,陈昭仪吓得三魂丢了两魂。
一身黑衣的慕容矅沉着脸走了近来,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宛如寒冰一般,冻得人骨节发凉。
陈昭仪被吓得惨白,陛下这么这个点儿来了?当真是猝不及防。
她立刻起身,跪地迎接,“臣妾君前失礼,请陛下恕罪。”
慕容矅没有搭理她,手指钳住她的下巴,看着脸颊红通通的巴掌印,暗暗窃喜:长宁这只小野猫,力气还怪大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五根手指上下对称,竟出奇的好看。
“爱妃这脸......”
陈昭仪见状,还以为是皇帝心疼她了,立刻变脸,嘟着嘴巴哭哭啼啼的,圆乎乎的小脸儿上梨花带雨。
她软着声音撒娇、告状道:“陛下~”
“贵妃娘娘好生跋扈,妾不知是何处得罪了贵妃娘娘,她便打了妾。”
说完,她用手帕捂着嘴,“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幅娇滴滴的模样,任谁看了不心动,只可惜,慕容矅一心扑在萧长宁的身上,对于其他人,压根儿就是个木头脑袋。
陈昭仪看陛下不语,夹着嗓子又补充道:“也不怪贵妃娘娘,都是妾多嘴。”
“只是臣妾好生委屈,陛下~”
慕容矅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冷笑了两声,陈昭仪被吓得腿肚子都再打抖。
他反手打在了陈昭仪另外一边儿的脸颊上。
“啊!”
陈昭仪被打偏在地上,可她不敢有半句怨言,抿着嘴巴,便立刻跪直了身子,湿漉漉的眼睛惊恐的眨巴着。
慕容矅蹲在地上,掰着陈昭仪的脸,逼她看着自己,陈昭仪的眸子里流露出恐惧,抖着牙根儿。
“不错,这回好看多了。”他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陈昭仪问道:“陛下这是为何?”
“朕刚从贵妃处出来。”
慕容矅掐着她下巴的手渐渐下移,掐住了陈昭仪的脖颈,凑在她的耳边儿,“朕警告你啊,少在朕面前耍心机。”
“后宫之事,朕不过问,不代表朕不知道。”
“你若是再敢对贵妃不敬,朕也不介意送你去见阎王!”
说着说着,慕容矅的手上越来越用力,陈昭仪呼吸艰难,只能呜咽着点头,“陛下、陛下...妾知错了。”
“妾一定恪守宫规,求、求陛下宽恕妾。”
看着陈昭仪被憋红了的脸,他松了手,陈昭仪瞬间得到了解放,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慕容矅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惊吓过度的陈昭仪依旧瘫在地上,直到宫女上前搀扶,她才堪堪回神儿。
“娘娘,陛下都偏帮着萧贵妃,您还是别和她做对了吧。”
陈昭仪阴恻恻的回眸,抬手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身上,把自己方才受的委屈全都撒在了她的身上,“吃里扒外的东西,会不会说话?”
宫女双手紧紧的抱着胳膊,低头哽咽着。
小肚鸡肠的陈昭仪咬牙切齿的说道:“明明是萧长宁那个贱人,是她抢走了陛下的宠爱。”
“也一定是她和陛下告状!这才令陛下迁怒于我。”
“该死的贱人,本宫绝对不会放过她,早晚也得让她尝尝本宫今日受的屈辱。”
陈昭仪眼眸一动,忽然间有了主意。
她伸手摸着肿胀的脸颊,却因为下手过重,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陈昭仪忽然起身,拿着小厨房做的膳食、糕点,直奔未央宫。
她收拾了衣裳,跪在宫门口,摆出一副娇滴滴的谦卑姿态。
阿兰走进寝殿,“娘娘,陈昭仪求见。”
正在喝茶的萧长宁听到陈昭仪的名字,脑海里想起了早上那个嚣张跋扈的人。
“不见!赶她离开。”
阿兰双手紧紧地攥着,偷眼瞥了殿外,为难的说道:“陈昭仪还说,若是娘娘今日不见她,她就跪在宫门口,绝不离去。”
“之前的陈昭仪颇得圣宠,娘娘~还是见一见为好。”
萧长宁烦躁的翻了个白眼,怎么回事儿?慕容矅的妃子也和他一个样。
她抬眼看向了阿兰,“带她进来吧。”
阿兰应声答是,没过一会儿,陈昭仪便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姿态谦卑的让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贵妃娘娘,这是臣妾特意亲手做了几道小菜,还望娘娘不嫌弃。”
说完,她便自作主张的把东西摆上了桌子,眼见萧长宁根本就不想搭理她。
陈昭仪一咬牙一跺脚,“扑通”跪在了她的面前,抬头看着她,“娘娘,方才陛下已经狠狠教训过了臣妾。”
“臣妾也知尊卑有别,特意向娘娘请罪,还望娘娘不计前嫌。”
萧长宁这才注意到她那凄惨的模样,慕容矅下手够狠的,这么娇滴滴的美人,他也舍得打?
咦?
萧长宁忽然想到了什么,方才是慕容矅说要给爱妃撑腰、讨回公道的。
转眼间陈昭仪就被打成这样,他这是在...袒护我?
萧长宁的心里泛起涟漪,除了母亲,从未有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过她。
她看向了地上的陈昭仪,伸手将人扶了起来,“陈昭仪客气了。”
陈昭仪高兴坏了,咧着嘴伏了伏身子,“臣妾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先告退。”
萧长宁颔首,递给阿兰一个眼神儿,阿兰当即明了,送人出去。
送走她之后,阿兰折返回寝殿,看着桌子上的糕点,“娘娘,奴婢这就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不必!”
萧长宁拦住了她,看着面前香艳欲滴的美食,“这看着味道应该还不错。”
“娘娘,陈昭仪善妒,她才不是真心呢,说不定里头有见血封喉的毒药。”
萧长宁拿起了一块儿糕点,“她没有那么傻。”
“人人都知道是她送来的糕点,若是我真的吃出了什么,她就死定了。”
“就算要下手,也不会放在明面儿上。”
说罢,萧长宁夹了一块,边吃边夸赞,“味道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