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越想越怕,哆嗦着声音求饶,“娘娘恕罪。”
萧长宁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目光略过了两人,直勾勾的落在了一旁的山楂雪球上。
她咽了咽口水,“你们在干嘛?”
阿兰率先说道:“娘娘,这是奴婢的哥哥,今日休沐,特来看看奴婢。”
影七拱手垂头,“贵妃娘娘金安。”
“哦。”
她扫了影七一眼,这人她认得,是一直跟着自己的暗卫,是慕容矅的人。
萧长宁指了指她身旁的雪球,“我也想吃。”
两个人几乎同时抬起眸子看向了萧长宁。
贵妃娘娘半夜不睡觉,只是想要个吃的?
虽然看不明白,但阿兰依旧把手里的好吃的递了上去。
萧长宁笑呵呵的一样拿了两三个,那酸甜的雪球一下子就俘获了萧长宁的心,大约就是在饿极的时候吃了一大口甜品一样。
“好吃。”
她的目光在阿兰和影七的身上流转,“等我一下。”
说着,她就从寝殿里拿出了一锭银子,塞到了阿兰的手里。
她看着阿兰,认真的说道:“下次,多给我带一份。”
阿兰边摆手边说,“娘娘,这不。”
“不可拒绝!”萧长宁看着她,“多的话,就当是我预付了。”
阿兰知道她的脾性,索性收下了。
北风拂过,萧长宁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你们兄妹好容易见面,阿兰你不必守夜了,下去吧。”
“是。”
说完后,萧长宁便回了寝殿,阿兰兄妹也回屋休息了。
翌日晴空万里,陈昭仪和两个要好的嫔妃,一起拉着萧长宁出去游园,说是御花园里移栽了满园的红梅,个个含苞待放,想要看个新鲜。
原本萧长宁是不想出门的,可架不住人多,在加上她也想看看这个佛口蛇心的人闹得什么幺蛾子。
天气渐寒,御湖水的表面已经结了淡淡的冰层,轻轻抛下一颗大石头依旧可以砸出了大窟窿。
萧贵妃、陈昭仪、楼美人、沈充仪几人从东边儿的小路走到了御湖旁边儿。
楼美人和沈充仪互相搀扶着,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慢悠悠的走在后边儿,隔了好几个人的距离。
陈昭仪挽着萧长宁一个劲儿的往前冲。
萧长宁瞥了一眼她的手,眉宇紧锁,眼神里流露出嫌弃。
这人的脸一天一个样,比夕颜花还多变。
一行人走上了御湖上的拱桥。
陈昭仪惊呼出声,“娘娘,都快冬日了,竟然还有锦鲤鱼?”
只见薄薄的冰层下,三五天红色的锦鲤鱼正在飞快的游着,说着,她就拉着萧长宁往边儿上走了一步。
萧长宁当即嗅到了危机,后妃暗害,南萧皇宫也多的是,自己身为皇族中人,虽不参与,但是也没少见。
她握紧了手,想要害我落水?
这委屈可不能受。
漆黑的眼球转了又转,一会儿若是推我,我就一脚把你绊下去!
给你泡个冰水澡。
正当萧长宁美滋滋的想着的时候,陈昭仪“忽然”脚下一打滑,直溜溜的掉进了湖水里。
“啊!救命!”
只听“扑通”一声,湖面裂了个洞。
陈昭仪扑腾着,溅起的水花冰凉刺骨,仅仅是水滴落在身体上,也让人一颤。
最关键的是,陈昭仪在落水的时候拉了萧长宁一把。
站在这个角度看,她怕是有理也说不清。
随行的宫人、侍从纷纷冲了上去,呼喊声、求救声,静谧清冷的御花园瞬间乱作一团。
忽然间,楼美人和沈充仪齐齐的跪了下去。
方才乱哄哄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阿兰找准了机会,拉着萧长宁,“娘娘,陛下来了。”
“啊?”
萧长宁回头一看,果然,黑着脸的慕容矅正风尘仆仆的冲了过来。
他怎么在?
合着刚才陈昭仪自己蹦下去,是因为看到了慕容矅,而她拉着我,给人一种我推她的假象?
萧长宁也不慌,慢悠悠的跪地迎接。
此刻的陈昭仪也被人救了上来,一直拍着胸脯子,“咳咳咳...”
慕容矅黑着脸,声音狠厉,“怎么回事儿。”
还没等陈昭仪“伸冤、叫苦”,萧长宁直接先声夺人,“陛下!”
“臣妾知错。”
陈昭仪一脸诧异的看着她,这是什么路子?
萧长宁说道:“今日,臣妾不该和陈昭仪游园。”
“臣妾一早就觉得今日水逆,不宜出门,陈昭仪不听呀,现在好了,落水了吧。”
“都怪臣妾,实在是没拦住她。”
陈昭仪指着幸灾乐祸,并且暗暗朝她拉了个鬼脸的萧长宁,“不是、不是这样的。”
“臣妾走的好好地,明明是贵妃娘娘,是她把我推下水的。”
“两位妹妹跟在身后,应当都看见了。”
说完,陈昭仪便泪汪汪的看着慕容矅。
从前她最得宠,自从她发现慕容矅喜欢她的眼睛后,就一直用这招,百试百灵。
“陛下,臣妾们一心都扑在红梅上,在聊天,看的不是很仔细。”
见两个好友没有按事先说好的来,陈昭仪的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竟敢阳奉阴违。
眼见俩人不给力,陈昭仪只能亲自出手,“陛下,臣妾方才感觉脚滑,像是猜到了珍珠一类的东西。”
“一定是、一定是有人要害臣妾,陛下......”
萧长宁回首,“胡言乱语,谁要害你?是你非要拉着我出来的。”
“此番落水,都是你咎由自取。”
眼瞧着陈昭仪还要分辨,慕容矅只觉得脑壳疼,厉声呵斥道:“都给朕住口!”
萧长宁侧目看着陈昭仪,“说你呢。”
几人被吓得一抖,生怕触怒龙颜。
慕容矅走到了陈昭仪的身边儿,“看来朕的警告,你是一点儿都没听见去呀。”
陈昭仪小声的说道:“臣妾...臣妾记得。”
“可,臣妾并没有,是贵妃娘娘她...”
还没等她说完,便被慕容矅打断了,“既然你这么喜欢水,就在水里泡着吧。”
“等明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御湖上的时候,你在出来。”
陈昭仪红着眼,恐惧的说道:“陛下,御湖水寒,一晚上臣妾会冻死的~”
“是你咎由自取!”
慕容矅蹲下身子,用力的掐着陈昭仪的脖子,“你放心,朕会厚葬了你。”
萧长宁高喊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