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的声音一遍遍的回荡着。
萧长宁瞬间睁开了眼睛,推着他往后退去。
慕容矅脸上的笑比哭还要难看,鬼知道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他日日陪着长宁,生生不能碰她一下,今日她好不容易投怀送抱。
天杀的!
冯公公拎着拂尘,激动地小跑进来报喜,就连帽子歪了,都没来得及扶正。
被扰了兴致的慕容矅怒火中烧,恨不得让他原地消失。
他冷着脸问道:“何事?”
冯公公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麻溜的跪地,不过他并不怕,在贵妃娘娘面前,陛下发的火不会太大。
不过他疏忽了,萧长宁如今怀着身孕,情绪极度不稳定。
“陛下,方才吴御医来报,许良娣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慕容矅错愕的看着冯公公,怎么会?
“什么?”萧长宁先蹦了起来,瞪了一眼冯公公,又瞪着慕容矅。
他像是个做坏事儿被抓包的孩子,茫然而无助。
“你方才说,她、几个月?”
冯公公抖着声音,举起了两根手指,“两、两个月。”
“两个月?”萧长宁摸着小腹,喃喃自语道:“我这儿两个半月。”
忽然,她盯着慕容矅,阴阳怪气的说道:“前些日子,陛下可真忙!”
“哼!”她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内殿走去,却依旧不忘记提醒,“陛下杵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看看?可别让美人等久了。”
“阿兰,一会儿记得帮陛下把奏折搬回御书房。”
“一国之君,成日挤在臣妾这儿像什么话?”
阿兰扣着手,看了看娘娘,又看了看陛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
她走后,殿内只留下慕容矅和冯公公。
冯公公将额头抵在地上,不用想也知道,陛下如今的脸色有多难看,不过,贵妃娘娘这脾气简直是判若两人。
本指望着娘娘在,能压着点儿陛下,如今这情况,娘娘比陛下还危险!
他出声言道:“陛、陛下恕罪。”
“老奴、老奴方才实在是被这喜事儿冲昏了头。”
慕容矅不语,冯公公之见一双黑色龙纹靴子在自己的眼前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这可吓坏了他,若我被砍了,必定要葬在一个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
慕容矅的脑海里回忆着,两个月前。
那便是春宴当天,他喝醉了酒,被许良娣见缝插针了!
良久,慕容矅坐在了椅子上,“吩咐御医照顾好许良娣的胎,好吃好喝的待着就是了。”
“是。”他手脚并用的爬了出去。
他回首看向了屏风后头,“长宁只是说说气话,朕才不会乖乖搬回御书房呢。”
内殿中的萧长宁气冲冲的坐在梳妆台前,半句话都不说。
阿兰小心翼翼的端上了一盏热茶,“娘娘,消消气儿。”
她瞥了外头一眼,确认无人才低声说道:“陛下三宫六院,早晚都会有其他的妃嫔、孩子的,陛下如今是宠爱娘娘,可娘娘不要犯糊涂啊。”
“来日方长,若是被陛下厌烦了,皇宫就和冷宫无二了。”
萧长宁抿了口茶,“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何,方才就是没压住火。”
阿兰抿嘴笑了笑,引导着,“那、娘娘可要给陛下赔不是?”
她手中的茶杯有一没一的喝着,“吩咐人准备燕窝粥,本宫亲自送去。”
“得嘞,奴婢这就去。”阿兰兴奋地退下。
当萧长宁推开偏殿的殿门的时候,慕容矅正一脸烦躁的批阅奏折。
她悄然靠近,身侧的侍从们识趣的退下。
“陛下?”萧长宁轻呼出声。
沉浸其中的慕容矅回神,脸色铺满了笑容。
她咧着嘴,将手中的燕窝粥递了上去,“臣妾见陛下早膳没用多少,眼下快到正午,必然是饿了。”
见他不说话,萧长宁以为他还在生气,手足无措的垂下了头,“陛下要尝尝吗?”
“尝!”慕容矅把她抄到了怀里,满眼柔情的盯着她。
吃完粥后,他故作落寞的说道:“朕一会儿可是要搬走了。”
“搬走?”萧长宁狐疑的问道:“去哪里?”
闻言,他的手紧了紧,搂住萧长宁的腰,“长宁方才说要赶朕走。”
怀中的人错愕了指了指自己,“我吗?”
“有说过吗?定是陛下胡说,臣妾怎么不记得了?”
她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眼神,宛如一只无辜的小鹿。
慕容矅低声轻笑,“是朕听错了。”
两人你侬我侬,可许良娣就没这样好过了。
她眼巴巴的望着门口,可最后只有沉香一个人回来了。
许良娣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陛下可知道了?”
“是。”
沉香跪地,“陛下在陪着贵妃娘娘,无暇过来。”
许良娣深吸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过就不来呗,本宫只是找个合适的时机把怀孕之事公之于众。”
“本宫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前程,又不是为了陛下。”
想到萧长宁,她气的攥紧了拳头。
“萧贵妃,我费尽心机怀上了孩子,可她却轻轻松松的赶在了我的前头。”
沉香言道:“陛下几乎日日留宿未央宫,贵妃娘娘怀孕是早晚的事儿。”
许良娣抄起手边儿的茶杯丢了过去。
滚烫的茶水浇在了沉香的身上,额头都被磕破了。
“你这贱婢,不会说话便闭嘴!”许良娣破口大骂。
沉香吸着鼻子,忙不迭的点头。
情绪平稳后的许良娣撸下手腕上的玉镯递给了沉香,“你跟了我多年,你我之间一直情同姐妹。”
“方才本宫一时情急,你别放在心上。”
沉香露出了勉强的笑容,低声说道:“娘娘言重了。”
“我只有一个月身孕的事儿,你务必守口如瓶。”
她看着许良娣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许良娣随后吩咐道:“你盯紧了御医,务必要打探到贵妃腹中之子是男是女。”
“是。”沉香灰溜溜的退下。
许良娣躺在床上,默默地盘算着,若是贵妃是女孩,也就忍了,若是男孩儿,本宫绝不可以让他压着我的孩子!
她抚摸着小腹,喃喃自语:“若是形势所迫,你可能要早出来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