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他急忙摇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我只是有点累，回去吧。”
累了？林夕说罢踮起脚尖就要亲上去。
惊得易之川立马一掌摁住林夕的脑袋，把她拉开。
林夕不明白，累了，充电就好了，他为什么不愿意。
“充电，珠珠能给你补充能量。”
易之川：“此时是外面，这样做不成体统。”
林夕：“那我们回家做。”
易之川：“……”
然后林夕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袖子，从怀里拿出在善堂包好的糕点，递给易之川：“好吃，给你的。”
易之川怔住，随即道：“我已辟谷，无需这些。”
“甜的，吃了开心。”林夕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她这是察觉到他的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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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清虚真人并未立刻离去。
“玄机师弟，你观此女如何？”他缓缓问道。
玄机子眉头紧锁，盯着自己刚才掐算的手指，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那诡异的感觉。
“天机混沌，因果不显……此女，不在算中。要么身负逆天改命之宝，要么……”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本身便超脱此界因果。”
严律长老冷哼：“装神弄鬼，依我看，直接搜魂，一切自明！”
素心真人摇头：“严师兄，搜魂凶险，易伤神魂根本。况且易师侄以剑心起誓，我等若强行搜魂，恐寒了弟子之心，亦有损宗门声誉。”
“那便放任不管？”
“非也。”清虚真人开口，目光深远，“且安置于剑峰，由易之川看顾。是人是鬼，时日一长，自有分晓。玄机师弟，素心师妹，还需劳烦二位多加留意。”
“谨遵宗主之命。”两人应道。
严律长老虽有不甘，也只得拂袖而去。
清虚真人独自坐在殿中，指尖轻叩扶手。
不在因果之中……超脱此界……
易之川，你带回来的，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希望，不是一场祸端。
接下来的时日，易之川安排楚渊负责给林夕讲课，讲的是最基础的《宗门戒律简释》和《修真常识入门》的内容。
“林夕姑娘，”楚渊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温和又郑重，“既然要在宗门生活，有些规矩，需要知道。”
林夕坐在竹椅上，赤足晃荡着，点点头：“你说。”
“第一，不可随意伤害同门。”楚渊伸出食指。
林夕想了想：“像上次那个人，用剑飞过来，算伤害我吗？”
楚渊一噎：“……王师弟并非有意，那是意外。但若有人主动攻击你，你可抵挡，但尽量不要……毁人兵器。”他想起那堆青钢剑碎片，又特意叮嘱道，“尤其不要用手指弹碎。”
“哦。”林夕点头，“不主动弹碎。”
楚渊：“……”重点是不主动伤人！不是不主动碎剑！
“第二，不可随意拿取他人物品，尤其是珍贵之物。”
林夕疑惑：“什么是珍贵之物？”
“就是……别人很看重，丢了会生气的东西。比如灵石、丹药、法宝、私人衣物……”
“像易之川的衣服？”林夕指了指自己身上。
“……那是师尊给你的，不算。”楚渊觉得头开始疼了，“总之，不是你的东西，不要随便拿。想要，可以问，或者用东西换。”
“问？”林夕眨了眨眼，“我问了，就会给吗？”
“不一定……”
“那问了不给，怎么办？”
“那就不能拿。”楚渊坚持原则。
林夕蹙眉，似乎觉得这个规矩不太合理。
在她的认知里，想要的，能拿到，就是自己的。不过既然易之川让她听楚渊的，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楚渊松了口气，继续：“第三，不可擅闯禁地或他人私密之所。”
林夕点点头：“我记住了。”
楚渊欣慰，觉得教学初见成效。
“第四，每日需完成基本功课，比如……”他正想介绍晨练、听讲等，院门被敲响了。
周舒提着食盒回来，身后还跟着墨玥。
墨玥依旧背着那个大木匣，进门后目光就黏在了林夕身上，确切地说，是黏在她的头发上。
“林夕姑娘，”墨玥开门见山，从木匣侧袋取出一个精巧的罗盘状法器，表面刻满细密符文，“此物名‘纤毫鉴’，可探查物性微观，可否再借你一根发丝？我想确认一些事情。”
林夕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罗盘，很干脆地又拔了一根头发递过去。
墨玥小心翼翼地将发丝置于罗盘中央，注入灵力。
罗盘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投射出细密的光纹，交织变幻，墨玥紧盯着光纹变化，呼吸都屏住了。
楚渊和周舒也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光纹变幻莫测，时而如流水，时而如坚金，时而如古木年轮，复杂程度远超寻常炼器材料。
“果然……”墨玥喃喃自语，“内蕴先天道纹，对灵气包容性极佳，甚至能……自主吸纳提纯灵气？”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夕，眼神热切得吓人，“林夕姑娘，你这发丝，可否再给一些？一小段也行，我想仔细研究其脉络走向。作为交换，我可以为你量身打造护身法器，攻防兼备，还可隐匿气息。”
林夕被她看得往后仰了仰，问：“头发，对你很重要？”
“极其重要。”墨玥语气肯定，“此等材质，闻所未闻，若能解析其中奥妙，或许能炼制出超越现有品阶的法宝。”
林夕想了想，伸手在头上比划了一下：“这么多，够吗？”
她是说大概一寸长度。
墨玥眼睛都快冒出绿光了：“够，足够了。”她立刻从木匣里取出一把通体银白的小剪“我这就取，绝不伤你分毫。”
楚渊和周舒在旁边看得嘴角抽搐，墨玥师姐一旦进入研究状态，真是……六亲不认。
林夕拦住她，从她手里接过剪刀，道：“我自己来，你太弱鸡，剪不动。”她的头发尸墟里的大家伙都扯不动分毫，她怕会伤伤着墨月。
墨月：“……”她是在说自己不如她的头发丝厉害？
楚渊：“……”弱鸡这个词，肯定是陆仁那小子教的。
周舒：“……”林姑娘也太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