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罗天杏说,“一分也不给。”
罗天杏想着,既然这杜阿伐拿了人家银钱,是来递送消息的,那若是不给这消息,便放他走了,杜阿伐心里,也说不过去,少说,也会有性命之忧吧。
这杜阿伐也是,不过一个消息而已,他却贪心不足蛇吞象,想要收双份钱,这双份钱,哪里是好收的。
“哎,您若不把这信息告诉我,便是这事没有办成,那给您钱的主家,可会威胁到您的性命?这点,您可想过了?若是钱进到兜里了,命却没了,有命赚,没命花,您可甘心?”罗天杏说。
这杜阿伐动了动喉结,他眼睛和眼皮,也动了动,心中想着,竟然又被威胁了。
“怎会如此?是您不想听。”杜阿伐说。
“也是您事没办成啊。”罗天杏说。
“这。”这杜阿伐说着,都觉得自己窝囊得很,“可是我要说的,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平白地告诉你们罢了。”杜阿伐说。
“收双份钱,还想这般说辞,我倒是也是头一回见。”罗天杏说。
“说这么多干嘛?”李霁瑄说着,迈步走进来了,“来人,把这杜阿伐,找个屋子关起来。”
李霁瑄说完,几个护卫上前,便将他扣住了。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杜阿伐说,“就算是圣上,也不能滥用私刑。”
那杜阿伐吆喝着,就被人给压下去了。
“您可是有什么发现?”罗天杏抬头,看着李霁瑄问。
“自然是有的,这杜阿伐知道的,我也知道。左右让他下去,安静一会,这几天,他也不能放回去,他在外头,怕是要有性命之忧了,让他在这待几天,等事情清明了,再把他放回去。芴茁园那边,他妻子,也就是罗家的那个奶娘李覃,左右也在咱们芴茁园里面。”李霁瑄说,“暂时是安全的。”
“究竟是有什么线索,您倒是让他说一说呀。”罗天杏说。
“您先看看这几封信。”李霁瑄说着,拿出了一沓信件,递给了罗天杏。
“这些是什么?”罗天杏将这些信打开,一封一封看了。
是汝清,将这些信拆开,拆开之后,递到罗天杏手中。
罗天杏瞧着信上列着的几个人名,她的瞳孔,也不由得缩了缩。
“凶手竟不止一个?”罗天杏问。
“是啊。”李霁瑄说着,也笑了,“咱们查不出来,是因为各国都有派人来,并不止一股势力。原先咱们以为,是一伙人,一个团伙作案,只是接连犯下几桩案子,出自同一个源头。如今才知道,这源头不止一个,所以查起来,也是没头没脑的,也没什么套路和章法。”李霁瑄说。
“都是各干各的,所以这个杜阿伐过来报信,也无非是其中的一方,让他过来递话,狗咬狗罢了,给了他银钱,无非是想把矛头,指向另一个团伙。那真凶有好多个,他们互相指认,这般消息,又有什么含金量呢?”李霁瑄说。
“那是没有什么知道的必要了。”罗天杏说。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真是好样的。对方也不蠢,还知道递银钱,给这样式的人,让这个杜阿伐过来攀咬别人,织了个多大的网呢?他们又是怎么这般齐齐的一起发力?到底是什么触动到他们的利益了,还是碰到他们的逆鳞了?”罗天杏问。
“许是咱们真的前往却托闹的,把他们都给浮上来了。不过您也别有心理压力。”李霁瑄说,“这只是一个猜测,估计有可能,这底下藏着什么更深的阴谋。因为却托那边,七不沾八不连的,倒不会真的有多大的勾连。”李霁瑄说着。
其实李霁瑄,主要是害怕罗天杏自责。她尚在孕期,况且这事儿接踵而至,这几起案子,都伤了人命。这要算起来,罗天杏若是真往自个身上去想,那又要生出抑郁来了。
“您放心,我不是那样钻牛角尖的人。”罗天杏说,“我是个正常人,正常人,就不会往那方面想。我要去却托,是要办我的事,他们哪怕真的是因为却托那边,有什么利益被触碰到了,那也是他们的事。各国哪会因为咱们要跟贾家和好,便起什么歹心呢?我不会把这事儿,牵扯到我自己身上的。”罗天杏说。
“这就没错了,就是这么个理儿,咱们无非是想和平收回,当然,咱们是想将却托和平——不是收回来啊,是统一。”李霁瑄说着,也笑着低下了头。
“咱们是想要统一天下,和平发展。”罗天杏说。
“对,就是这么个意思。如今各国内斗频发,前有黑悬族,后有翠屏国、汇公海等,对自己治下的百姓不仁不义的君主,那就要有咱们这样子的人,去扶危济困。”李霁瑄说。
“咱们不用硬往自己脸上贴金,确实,各国有各国的特色,各国也有各国他们自己的君权,走一步算一步吧。”罗天杏笑说。
“守护百姓是我们的责任,至于兰舱国跟大茫,如今已经是紧密的盟友了,可这世道,是不允许一家独大的。总会有其他的人,想要圈地自占,将人都圈起来。”罗天杏说着,神色有点难过。
“不必纠结了,怎么用词并不重要。天下太平,人人安居乐业,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每个人的安危,生老病死的,咱们能帮则帮,能医则医,能治则治,能复活则复活。”罗天杏说着,也握住了李霁瑄的手。
惜凝酒馆里面,收到了尤三姐的来信,尤二姐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看得她心头猛跳。这尤三姐,用词也太爆裂了,说什么,要给尤二姐找个郎君,说是哪怕大茫没有,在却托找一个,绑也要绑回去的。
这尤三姐,又在信中说了些,她跟柳湘莲两个洞房的乐趣。这给尤二姐看的,真是一边看,一边感叹,想着,这妹妹真是啊,从小到大管教的少了,连书信,都可以用这么通俗的语言,说着双方听不懂的心意了。
尤二姐都不知道,这封家信意义何在了。这是在她面前秀恩爱吗?
又且说,最近尤二姐的儿子,贾芳音在私塾读书,有一位先生,总是在下了课之后,说是要送贾芳音回来。这私塾先生送他回来倒也罢了,还几乎顿顿,都在尤二姐这惜凝酒馆里吃饭。
起先尤二姐还没留意呢,如今,反倒觉得不对劲。
这主要是吧,惜凝酒馆,这一顿饭也不便宜呢,这顿顿都在这吃,这私塾先生,什么经济实力呀?尤二姐倒疑惑呢。
主要是这私塾先生,还自费在这吃饭。他们的饭,针对的人群,也不是像这私塾先生一样啊,都是那等子有闲有意趣的人。虽然说这私塾先生,收束修也收得不少,况且这私塾里,也不止一个私塾先生,可尤二姐,还是觉得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