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苑绒放学后回来吃饭,就看见张县令站在了这里。
她不禁疑惑为什么张县令会在这个地方。
张县令正跟着宋老太太谈笑风生,见宋苑绒来了以后就对着宋苑绒招呼着:“来来来,这边坐。”
张县令记得林老先生很喜欢这个女娃娃。
不然也不会把这个孩子专门带在身边走一趟了,很显然就是很喜欢这个娃娃。
虽然林老先生并没有说过。
宋苑绒心生疑惑,这位张县令怎么还找到她们宋家来了,一问才知道张县令觉得自己上次道歉不够有诚意,所以又准备上门道歉一次,甚至还准备了道歉礼。
这道歉礼堆在大堂里面,竟然还不少。
快要把路全部都给堵住了。
原来是来道歉的,恭维的话还是要说上几句的。
宋老太太一见到县令就紧张地说不出话来,然后宋敞宵就出面了,甚至还谈到了宋家要做生意的事情,张县令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有了跟宋家交好的机会了么?
这就立刻跟宋敞宵商讨着做生意的细节方面,并且保证只要在南州县包括周边的一些村子,都不会阻拦宋家人做生意。
宋敞宵也跟张县令谈论了这点,但是宋敞宵说礼物什么的他并不想要收。
林老先生不会阻拦收礼,但收了这些礼物,被林先生看见估计会说自己又私下收受贿赂,死性难改。
用他的名声做生意可以,只要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林老先生都不会反对的。
宋苑绒说:“多谢县令的礼物,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而已,送的东西都太多了。”
张县令送这么多的东西,其实是想着林老先生能不能够不要举报自己。
宋苑绒看着张县令送这么多东西,还诚心地向宋家人道歉,事情本来不用走到这一步,昨天的事情本该就此了结才是,可是现在还来道歉...可能是林老先生还是会对张县令做什么事情
“要不你还是把这些礼物都给收回去吧。”宋苑绒想她们家现在什么都不缺了,草药什么的自己葫芦里面也有的,但随便拿出来一颗都很难解释来源。
不缺东西,所以她也不必接受张县令送来的礼物。
这算是贿赂他们了,张县令肯定是有什么主意,所以这礼物最好不能收。
宋苑绒说:“这礼物我们不能收。”
宋敞宵听见了宋苑绒说的话以后也同意了宋苑绒的想法,之前他也没有想过要收下这些礼物。
张县令见到宋敞宵他们并不接受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就觉得他们可能并不接受道歉。
张县令有些着急。
他现在已经看清楚情况了,也知道遇见了先生,又出了这种事情,自己的官路算是走到了头。
但自己的儿子还有大号的前途。
他知道自己要完蛋了,自己肯定会有牢狱之灾的,毕竟自己再怎么样都做了很多的坏事,但他的儿子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
他需要为自己的孩子谋划一个好的前程。
张柳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到底为什么要一直求着让宋家原谅他们,但是在父亲的面前,张柳一向都是乖乖顺从的。
张柳总觉得自己的父亲好像是在进行临终嘱托一般,仿佛什么时候他就会离开一样。
“你早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现在求到老夫的头上,已经太晚了。”
每个在宋家的人回自己院子里的时候都要经过这个大堂,林先生是刚刚回来的,一回来就看见张县令在道歉。
“你把这些礼物都收走吧,至于你的惩罚肯定会有的,早早做好准备...至于张公子,就留在我的身边吧。”
“他资质尚可,十六岁就成了秀才,你若是愿意的话,就把你儿子给分出来,写一份断绝书,我保你儿子日后肯定不会受你的牵连。”
“日后你的儿子,就呆在我这念书就好了。”
张柳听见了这句话,有些难以置信林老先生会这么跟自己的父亲说要让他跟父亲断绝关系才能够留在这里念书。
张柳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跟我父亲断绝关系!”
不就是昨日的事情么,他们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凭什么要让他们张家受到如此的灾难?
张县令听见,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能保住儿子的官路就好了,现在的结果已经算是不错了。“好,我这就给我儿写一封断亲书!”
“爹,你莫不成是疯了?”张柳此刻愤怒至极,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爹会想走到跟自己断亲的这一步。
他原本只是以为他来此地只是陪自己的爹好好道歉而已,可是如今为何竟然要走到断亲这一步?
“拜托林老先生照顾我儿了。”
张县令直接取来纸笔,就开始写更张柳的断亲书,写好后直接就丢给了张柳,冷淡说:“日后我与你父子关系就走到这里,这断亲书一写,你就不再是我儿了。”
张柳拿着断亲书。
还是无法接受现实,他看着父亲架着马车远去,不知所措。
他被自己的爹留在了大平村。
宋苑绒走过来,瞧着他的模样,问:“那我要不要让我家里人给你收拾出一间客房给你暂住?”
“毕竟你爹已经安排我家里人照顾你了。”
张柳不做回答。
宋敞宵知道张柳现在的想法。
“你爹他做官不清廉,林老先生已经向上面举报张县令了,很快张县令就会被贬官,甚至会享受几年的牢狱之灾。”
宋敞宵已经大概预料到张县令日后的下场了。
“且,我朝律法严苛,凡官员作乱者,其家男儿都不能入仕科考。”
“但好在你父亲只是受了一些贿赂,不会殃及性命,不过你们家被林老先生上报给了京城,他估摸着是怕你受到牵连才这么做的。”
经过宋敞宵的提醒,张柳才知道自己父亲的良苦用心。
原来那天以后,父亲就知道自己的官位不保。
他父亲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日后的科举不受限制么?
难怪父亲从刚刚就想要让自己进入张县令的学堂,还要让自己跟林老先生学习。
张柳声音带着些哽咽:“能听林老先生授课是我的荣幸,学生定会好好学习的。”
“我父亲身为官员,却做错了事,我会代父亲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