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
好问题。
“你们说呢？凌家是不是你们的后代？上官一族这群叛徒，值不值得你们庇护？”
凌歌没有回答上官沧的话，她看向了东南西北四方灵兽神像。
神像震动不止，上面顿时裂开狰狞可怖的痕迹。
上官沧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凌歌，你快停下！”
停下。
凌歌神情冷漠，“当年你们灭凌家，停下来过吗？哦，对凌家动手的那群人应该都死了吧？”
上官沧脸皮抽动。
为什么？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有种凌歌什么都知道了的错觉。
“你们最为骄傲的是万兽军团吧。”说话间，凌歌看向上官一族周围的山林，看向上官一族的地下。
和下玄苍的御兽会一样，上官一族也有这样的地牢。
关着一些他们驯化不了的灵兽。
“吼！！！”
“昂——”
凌歌一个眼神过去，山林之中群兽躁动，地下被关押的兽族暴走。
上官一族本就乱的不行，勉强依靠灵兽和修仙者双方加持，才能维持住眼前的平衡。
“你们是想死吗？魔族侵占人间，没有上官一族，你们能活下来？”上官冽的声音传开，在方圆数百里回荡。
这样能够确保上官一族周围所有兽族都能够听到，灵兽也好，妖兽也罢，凶兽……
那是堕入魔道的兽族，他们制伏不了。
凌歌冰冷的双眸浮现出残酷的笑容，“就让他们看看，没有上官家族，你们能不能活下来。”
原本跟随着上官一族的兽群，瞬间反扑。
这次和陌离城那次不一样。
凌歌别说施法了，多余的灵力都没有使用，一个眼神，轻飘飘一句话，万兽追随。
上官一族众人都傻眼了。
他们知道凌家的人御兽天赋很好，从没想过这份天赋会这么好，凌歌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四灵之主吗？
因为她是！
没了兽族支撑，四灵神像也在破碎，魔气从外面冲破进来。
“啊！”
“救命啊！”
“家主！族长！”
上官家族的人在呐喊，在呼救，在求饶……
可谓是，声声凄厉！
“改变阵法！”上官沧下令。
一瞬间，上官一族所有修仙者全部现身。
密密麻麻的身影出现在上官一族高处，灵力凝聚加持，不再借用四灵的力量，也没有灵兽的力量。
只有他们修仙者自身之力。
这阵是可以。
不过……
面对凶残、不死的魔族，还不够看。
“凌歌，到这种时候，你还想着为凌家报仇吗？难道这种时候，我们人族不应该坐下来好好想想，带领着兽族平定这份动乱？”
上官沧开始跟凌歌讲道理。
眼下倒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呦！看出来我是在报仇？”凌歌调笑，随即眼神一寒，“那你还在废话什么？”
上官沧满头大汗，“凌歌，你既是四灵之主，应该明白，没了我们上官一家，从此再无人供奉四灵。”
凌歌嗤笑，“我该夸赞你们脑子反应有点快，还是说你们太蠢了？
凌家能够驾驭万兽，不是因为四灵，是因为我。
而我，不需要任何人供奉。
至于四灵，他们四个有我，便可以永世不灭，为何要你们那点供奉？要你们那点信奉？”
别太看得起自己。
上官沧心脏一颤。
这才是“四灵之主”的真正意思？
上官沧抬眸看向黑暗，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什么，能够做什么。
上官家的修仙者在被魔族屠杀。
作为族长，她阻止不了一点。
“嘭！”
魔族摧毁外围防御，在上官家族弟子恐惧和呼救之下，魔族飞扑而过，他们连肉渣都没有剩下。
很快，魔族在往核心，也就是上官沧他们所在这的方向冲来。
面对杀戮，魔族总是兴奋的。
“凌歌，现在是人族共存亡之时！”上官冽还没有放弃。
凌歌双手交叉在前，“仙门我都不要了，要你们做什么？”
这话什么意思？
上官一族众人脑袋卡壳了一下。
什么叫做仙门她都不要了？
凌歌的凭什么敢这么说？
四灵之主，也不带这么狂的吧？
“凌歌，外界都说你勾结魔族，不会魔族就是你放出来的吧。”有长老开始这样揣测。
又来了。
听着这番言论，凌歌已经没有别的情绪。
每个人都说她勾结魔族。
看到魔族出世，都觉得是她放出了魔族。
事实上呢？
不是他们自己放出的魔族？
是仙门杀她，导致魔族出世。
是苍雪山，修仙宗门和魔族联手，配合着帝羲要她死，导致所有封印彻底破开。
当毁灭到他们面前，杀戮对着他们脖子砍下，他们说：这一切是你的错，是你勾结了魔族，才让魔族冲破封印。
凌歌置身魔气之中，上官一族的人根本找不到她的位置，只能眼睁睁看着前面魔族身影压制过来。
他们的防御阵法范围在不断缩减，力量也在减弱。
一旦保护范围减小，上官一族便会有人被魔族吞下去。
再痛苦的哀嚎，也没有人会救他们。
凌歌面无表情看着上官一族一点点被魔族侵蚀，眼前是当年凌家那片杀戮火海。
那一个晚上，她走过的地方，那一张张护送她离开的脸，她一刻都没有忘记。
她能活下来，是凌家所有人用自己的性命护下的，亦是灵兽用性命保全。
“其实……你们还是太幸运了。”
凌歌俯视着下面，语气冷漠。
幸运！
两个字入耳，上官沧他们数十人只想吐血。
他们可真幸运，就这么看着魔族杀过来，等着魔族杀过来，他们无能为力。
“若不是这一茬事情发生太快，我原本是想让上官一族好不容易凑齐的万兽军团，亲口将你们一点一点撕碎。
你们背叛凌家，屠戮凌家，总要让你们也尝尝差不多的滋味，亲眼看看自己一手操控的兽族杀了自己，那该……多好玩？”
说到最后几个字，凌歌笑了，笑容中全是无情和残忍！
中玄苍，她肯定是会来的。
这里有她的仇，也有其他人的仇。
冰冷的话语入耳，所有人只觉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