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主人！”
赤尾远远冲着凌歌用力挥手。
凌歌在夜青山山顶，坐在最高处的悬崖，从这里往前看，是曾经苍阳城的位置，也是凌家所在。
只是那里早已经看不到曾经的痕迹，不是魔族入侵导致，是毁灭凌家的人，从未想过要凌家在这个世上留下痕迹。
听到赤尾声音，凌歌抬头。
赤尾飞快冲过来，还提着浑身是伤的天帝。
“哪！主人，我把他抓来了！”赤尾完成了凌歌交代的事情，高兴得不行。
凌歌看着赤尾笑容满面的样子，指尖轻轻一弹，昏迷中的天帝惊醒过来，一睁眼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先是怔愣，随即是恐惧。
“你，你……灵主。”
天帝最终老老实实低下头，一点也不敢造次。
“既是天帝，在这种时候总要为三界做点什么吧？”凌歌也没跟他拐弯抹角，直接说明让他来的意思。
天帝表情微微一僵，他缓缓抬头对上凌歌视线，“什么意思？”
声音生涩，他已经不敢想四灵之主会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你该知道，我原本挑选的人不是你，要不是那次你引动魔族出世，我不得不提前镇压封印，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该是你的徒弟。
她很好，我很喜欢她，却最终死在了镇压魔族的路途中，外界传闻，她是遇到魔族，被围攻至死。”
凌歌语气平静说着这些，这些事情，真的很久了。
即便是凌歌自己都想不起来，究竟是哪次回来发生的事情，只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只记得天帝的位置是他费尽心思谋划得来。
“我做天帝，没有辜负过谁！”天帝语气也强硬了。
他没有否认凌歌说的那些。
如今三界这般，天界毁坏，仙门尽数被魔族屠灭，他连个帮手都找不到，又能如何？
“可是我不高兴！”凌歌语气冷冽，双眸中没有一点温度。
她选中的人被算计杀害。
天帝身体微微一颤，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还有！”凌歌眼神更冷了，“如果是她坐在天帝的位置上，你认为天界只会是现在这样？你认为她会让仙门这么攻击我？
她也不会泄露，用魔族可以牵制我这个秘密！”
天帝坚定的眼神逐渐只剩下恐惧。
什么都知道了，灵主。
就连是他告诉帝羲，可以用魔族牵制四灵之主这件事，她都知晓了。
“你既知道我会找你算账，也该明白我这人睚眦必报。”他做的那些事情，让他粉身碎骨都不为过。
“所以你要杀我？”
“那是之前的想法，这几天我想到了你该去的好地方。”
天帝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可他也无处可逃。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说话间，凌歌手掌翻转，一黑一白的圆圈在手中转动。
凌歌一抬手，天帝消失在了她面前。
在那个魔气笼罩的黑色之间，他如同阵眼压制在其中。
做完这些，凌歌收回手，看向一脸好奇的赤尾。
“想清楚了吗？”凌歌问。
赤尾装傻，“不知道主人说什么。”
“小赤尾，帮我镇压魔界这么难吗？”凌歌故意这么说。
她知道赤尾不想走。
只是魔界，还是需要镇压的。
赤尾嘟嘴不语。
“大不了我经常去魔界住？”凌歌提议。
她住在哪里都无所谓，无聊了去魔界住一段时间也行的。
赤尾眼前一亮，用力点头，“好。”
这样就最好了。
“乖。”凌歌伸手。
赤尾主动走过来，用毛茸茸的头蹭了蹭她的手。
当时间继续的那一刻开始，天界便自此多了一个地方——魔界。
魔界并未占用曾经天界的地方，是凌歌在天界的基础上开辟出一方天地，那里和天界不同，适合魔族生存。
只不过……
天界和魔界只有一条沟壑深渊，镇压在这深渊之上的也只有上古神器昊天塔和混元钟。
神农鼎是在她手里，之前池羽以为炼药用上，才特意提起神农鼎，可当凌歌恢复记忆，也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魔界初成，是需要有强大魔族镇压的。
赤尾吞下了那个魔尊，也会吸收他的力量为自己所用，她去镇压魔界，成为魔界魔尊，再合适不过。
至于天帝。
天界如今这般，还不需要天帝。
等到人间慢慢恢复元气，自然会有大能飞升，岁月流逝，也会有合适的人坐上天帝的位置。
此后诸神只在天上，不会在人间。
此后诸神留在天上，不会再像从前一般，履行对人间苍生的职责即可，他们还需要和魔族对峙。
天界眼下还没神明，诸神都死了，他们的灵魂是不会去地府轮回。
就让留在天界，看看他们有没有能力再修炼到曾经的神位之上，又或是超越曾经的神位。
没有能力留下的，最终会和上古诸神一样，化作无数生机散落人间。
至于人间……
魔族虽然走了，但人族从来就不平静，等到他们无事可做，他们会给自己找点事做。
贪婪带来的争斗，向来激烈。
“主人接下来要去哪？”赤尾依依不舍问道。
她知道，她是要尽快去魔界。
“冥界。”凌歌如实告诉赤尾。
“啊？”天界都不去么？
“天界那么乱，主人不管吗？”
“就让他们乱吧，不然怎么让你那么着急去魔界。”
魔界有赤尾镇压，天界这边没人，也没什么的。
赤尾：……
好吧。
“快去吧，我也要去冥界了。”
“哦。”
赤尾一步三回头，最终飞上天去，身影消失不见。
凌歌目送赤尾离开后，消失在夜青山上。
此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来，不过应该很久不会来了，即便再来，也不是此时今日的心情。
冥界——
阴界大门紧闭，凌歌身影站在巨大的城墙之外，望着那两扇高耸如天，看不到尽头的大门。
凌歌拿出了四象印。
四象印飞进门内，一道入口自动打开，凌歌走进去，四象印回到她手里。
收起四象印，凌歌一抬头，五张阴沉的脸猛地撞进眼帘。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