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洪流翻滚肆虐,染红整片破碎长空。
云澈逆血踏空,逆劫神魔剑横斩直前,携漫天修罗血煞,与浊恶的至高灭力轰然对撞!
砰——!!
极致力量对冲之下,方圆万里时空瞬间崩碎、坍缩、虚无化,碎空残片簌簌坠落,漫天风暴雷霆寸寸湮灭。
就在神魔剑触碰到浊恶护体灭力的刹那,一股蛮横霸道的浊气骤然倒灌而入,疯狂冲入云澈四肢百骸。
那是浊恶本身的力量——浊息浊气。
这股力量精准、粗暴,不攻肉身、不毁神魂,只针对性侵蚀、湮灭他体内翻涌暴走的【彼岸】之力,意图强行镇压他的暴走,以此保全始祖圣躯,不至损毁。
狂风炸响,血浪翻涌。
“呵......”
但血浪嘶吼之间,云澈唇角扯出一抹癫狂刺骨的冷笑,声沉如狱。
“浊恶,诛天剑灵。”
“你们筹谋千万载,处心积虑,无非就是觊觎我这副始祖圣躯,没错吧?”
“我的命,我在意的所有人,尽数被你们当作棋子筹码,被你们放在棋盘上对弈交换......”
“嘿......你们注定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哦?”
浊恶眸光一动,不屑冷嗤:“就凭现在的你?真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是凭借你自己的本事?”
浊恶眸光骤黯,压低声音道:
“不......你能活到现在,纯粹是本座想保全始祖圣躯,仅此而已,至于你......”
“根本不值一提。”
“是么?”
云澈低笑道:“那也不妨提醒你一句——你的实力,甚至不如我的逾期。”
“不论你们有何目的,我都会让它们......彻底落空。”
浊恶眸底彻底沉冷,异色瞳孔幽暗如渊,裹挟着碾压万千法则的漠然威压。
“云澈,本座奉劝你,放弃无谓抵抗。若你执意自损圣躯,本座向你保证......你此生所有牵挂、所有至亲挚爱,所有在意之人,都将......万劫不复!”
“呵......”
云澈嗤笑一声,身形瞬闪,再度近身搏杀。
瞬息之间,两人力量对撞千百次!
每一次交锋都炸起无边黑暗风暴,肆虐的力量洪流横扫四野,足足蔓延过半座早已沦陷黑暗的神界,满目疮痍,天地悲鸣。
交手之间,云澈冷声道:“你以为,你真的还有机会杀了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么?”
浊恶沉眸:“你什么意思?”
轰隆——!!
云澈周身血色玄力彻底炸开,彼岸修罗之力毫无保留、尽数解禁!
猩红血焰焚天噬地,他周身气场彻底蜕变,宛若自炼狱走出的绝世修罗,气息暴涨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虽然不想承认......”
“但你们二人,分别坐拥神界、深渊两界,千万载吞噬炼化,强横无匹。”
“即便全力以赴,我亦无绝对胜算全身而退。”
逆劫神魔剑通体震颤嗡鸣,原本阴阳交织的神纹尽数被猩红血纹覆盖浸染,整柄魔剑躁动不止,煞气滔天。
“所以在此之前,我已做好万全准备,今日,在这战场之内......”
整柄魔剑躁动轰鸣,似与主人的疯魔战意彻底共鸣。
“我们三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轰——!!
决绝一剑劈空斩落,剑威裂碎天地桎梏!
浊恶立在原处,面色阴冷,眼底只剩不屑与轻蔑。面对这足以轻易劈开混沌壁垒的绝杀剑势,她周身灭力狂涌,岿然不闪不避。
“大...言...不...惭!”
下一瞬,近身死战!
两人身躯之上,新的伤势在疯狂滋生、蔓延、叠加。
云澈【生命神迹】极速运转,肉身裂痕转瞬愈合、血伤刹那平复。
浊恶【不灭之躯】神性全开,破碎躯体扭曲重组,伤势瞬息归零。
但战局愈烈,对冲力量愈是恐怖。
不过数息,双方自愈速度,已然彻底跟不上伤势叠加的速度!
裂纹、血痕、碎创,层层累积,愈演愈烈。
浊恶心底惊悸渐盛,眉头死死蹙起。
“你......竟可爆发如此之力?!”
她固然震惊于云澈的暴涨实力,却丝毫不惧其攻势。真正让她心神焦灼、方寸大乱的,是这般无休止的死战,正在彻底摧毁始祖圣躯!
再耗下去,这枚千万年的棋局核心,终将彻底损毁,再无利用可能!
她余光狠狠扫向冷眼旁观的云谷,语气急迫,暗含怒斥。
“老东西!你还要观望到何时?!”
云谷竖剑垂立,诛天始祖剑周身剑意层层堆叠、疯狂蓄势,气息节节攀升,淡漠出声。
“五息。”
“容我蓄势五息。”
“好!本座便等你五息!”
浊恶咬牙硬撑。她不但要分心对付云澈,更要费神为他平衡体内血煞修罗之气,以免局势彻底无法转圜。
但话音未落,长空骤颤!
疯魔浴血的云澈已然弃尽所有守势,一身沸腾修罗血气尽数敛于剑身,再无半分保留。
血色身影撕裂破碎天穹,如奔雷贯空、似修罗临世,万里虚空尽数被他一身猩红煞光染透!
铮——!!!
一声剑音,凄厉铮鸣!
震得残碎天地剧颤,震得虚空壁垒嗡鸣龟裂,震得漫天浮沉的混沌浊息尽数溃退、涤荡一空!
刹那之间,天地失色,诸道噤声。
云澈单手执剑,身躯微沉,逆劫神魔剑斜指穹苍。
周身翻涌不息的彼岸血焰、虚无道韵、阴阳残余神力,尽数被强行压榨、收拢、归一!
所有狂暴之力不再外泄肆虐,而是层层凝缩、极致收敛,尽数灌注剑身之内。
原本猩红漫天的血色煞气瞬间沉敛,整片长空骤然陷入一种死寂得可怕的压抑。
肉眼可见,漆黑魔剑剑身之上,万千血色细纹疯狂蠕动、交织、聚变!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先兆,没有肆虐风暴的铺垫酝酿。
这一剑,无势、无风、无威外露——
唯余一往无前,逆尽苍生的决绝。
下一瞬!
【逆天——无悔】!!
一剑横空,骤然斩落!
一线极致凝练、细如流光、却重压混沌的血色剑光骤然横贯天地!
剑光所过,时间凝滞、空间坍缩、残存道序直接归零!
之前漫天禁锢云澈的浊息锁链、残留灭力余波、混沌紊乱气场,触之即碎、遇之即溃、无痕消融!
“哼。”
浊恶眸光骤冷,面色森寒。
面对着足以轻易劈开混沌壁垒的绝杀剑势,她依旧毫无躲闪。
双手摊开,渊底浊息与至高灭之力彻底交融、狂暴喷涌!
“小子,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些出乎本座预料,不过......也仅此而已!!”
无尽浓郁的灭之力轰然炸开,化作原始死渊般的恐怖漩涡,毁灭性洪流疯狂冲刷碾压前方剑威!
鬼哭神嚎,道音寂灭。
煌煌剑芒在灭力洪流的霸道冲刷之下,寸寸崩碎、点点消散。
云澈深陷灭力漩涡中心,周身无数浊息锁链缠绕禁锢,封锁身形,滞压力量。
可他周身修罗血焰熊熊不息,禁忌血气疯狂侵蚀、灼烧锁链。
不过瞬息,坚硬无解的浊息锁链便遍布细密裂痕,濒临崩断,随时可挣脱桎梏。
“趁此刻!出手!”浊恶沉声暴喝。
“来了。”
云谷眸光骤然凌厉,蓄势完毕的诛天始祖剑拖动万古剑威,一剑倾覆!
诛天剑诀——【诛天灭道】!
看着压落而下的无上剑威,浊恶眼底掠起胜券在握的冷意。
“小子,你的挣扎,到此为止了!”
“可恶!!”
云澈五指死死攥紧剑柄,体内虚无法则全速运转,疯狂蚕食、瓦解周身禁锢的浊息锁链。
快点!
再快点!
锁链裂痕飞速蔓延,崩碎在即!
可就在他即将彻底挣脱。
就在诛天灭道的无上剑威,即将轰落他身躯的瞬息!
战局,骤然异变!
那横贯长空、破灭万法的诛天剑威,并未斩向云澈半分!
剑光偏转,势如雷霆,毫无征兆、毫无留情,轰然斩落在浊恶身躯之上!
噗嗤——!!
至高诛天剑意贯体而过!
浊恶巍峨身躯,被当场一剑腰斩,一分为二!
天地瞬间死寂。
锁链崩碎,云澈动作却骤然僵凝,眼底满是错愕骇然。
被腰斩的浊恶,身躯悬空凝滞,整个人亦是彻底怔住。
她艰难转动脖颈,看向身侧笑意温和的云谷,声音嘶哑刺骨,裹挟滔天寒意。
“老东西……你发什么疯?!”
“呵。”
云谷轻抬诛天始祖剑,剑身余威震荡,语气平淡却狠绝至极。
“除掉你,难道还有比此刻,更完美的时机吗?”
云澈心神剧震,身形骤然暴退千里,周身血色缭绕,双目猩红如魔,沉沉凝视云谷,眸底惊疑不定。
而这时云谷已再次出手,剑指浊恶,同时唤云澈道:“好徒儿,单单如此可杀不了这杂碎,她的【不灭躯】没那么好对付,若你信得过为师,便先出手,与为师一同宰了她!”
云澈绝不信任云谷半分。
但那斩向浊恶的一剑,云谷已然表明诚意。因为这一剑之后,他便再不可能得到浊恶的信任,也再没有了任何退路。
至少在对付浊恶这一事上,他与自己目的一致。
如今局势瞬间逆转。
与其以一敌二、死战双尊,不如顺势联手,先除浊恶!
压力骤减,云澈没理由不同意。
至于云谷……解决浊恶之后,再清算不迟。
心念电转,云澈再无迟疑,紧握逆劫神魔剑,身形再冲,直扑被腰斩重创的浊恶!
他声线冰冷,裹挟无尽恨意。
“浊恶,你机关算尽,可曾料到今日这般结局?”
短暂死寂。
浊恶紧绷的牙冠缓缓松开,破碎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尽阴冷的惨笑。
“好一个诛天剑灵,好一个云谷。”
“为了毁掉本座,你连唾手可得的始祖圣躯都可以舍弃……你是真的疯了。”
“不过......”
她残躯微动,虚空一握,那枚孕育万古的【混沌源胎】瞬间浮现掌心,莹白光韵浩瀚无边。
云澈瞳孔骤缩,气息瞬间狂暴,速度陡然暴涨数倍,猩红双目满是极致忌惮与恐慌,厉声怒喝:“住手!!”
可他的警示,终究晚了一步。
浊恶全然无视逼近的杀机,似自语、似癫狂,声音冰冷刺骨。
“虽然草草炼化有些浪费,但,这是你们自找的!!”
话音落尽,她仰头张口,直接将【混沌源胎】一口吞入腹中!
轰——!!
源胎入体,恐怖无比的混沌本源瞬间在她残破身躯炸开!
云澈双拳死死握紧,指节泛白,牙冠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怒意滔天。
在倒卷而来的风暴之中,云谷眸光微沉,语气带上几分凝重:“有些麻烦呢.....”
而此刻的浊恶,舌尖轻舔唇角,脸上骤然炸开一抹极致狰狞的疯笑!
“老东西,既然你这么想疯,本座不妨成全你!”
“本座陪你......”
“奉...陪...到...底!”
轰隆!!!
她被腰斩的两半残躯同时轰然爆炸!
万里灰雾瞬间席卷天地,茫茫浊息遮天蔽日,将疾驰而来的云澈、云谷二人瞬间彻底吞没!
下一瞬,漫天灰雾骤然向内极致收缩、凝敛!
天地重明,视野骤清!
虚空中央,一道更为高大挺拔的身影静静凝立。
她单手死死攥住逆劫神魔剑锋,一手紧扣诛天始祖剑刃!
双剑锋芒刺骨,却再难寸进分毫!
此刻的浊恶,腰斩重伤彻底痊愈,身躯完好如初。
不止如此,她体表原本稀疏的邪异魔纹,变得繁密无比、遍布全身,明暗流转,威慑骇人。
一灰一红的异色瞳孔深邃如渊,戾气、杀意、怒火,浓郁到亘古未有!
身躯更是暴涨一圈,周身混沌、浊息、灭力三力同源共振,威压层层攀升,碾压天地!
【不灭躯】——完全体!
铮——!!
双剑同时剧烈震颤,剑鸣惶恐不止。
云谷执剑的手掌青筋暴起,心底忌惮滔天,面上却依旧故作松弛,淡淡轻笑。
“哎呀呀,这是打算鱼死网破,彻底拼命了?”
浊恶冷眸死死锁定他,掌力骤然爆发,雄浑力量轰然震向身侧云澈!
嘭!!
极致巨力炸开,云澈血色身躯瞬间被震飞千万里!
沿途空间层层崩碎、塌陷、湮灭,漫天碎空残片纷飞四起。
此刻的浊恶,已然彻底舍弃所有算计、所有保留。
始祖圣躯无望夺取,千万年棋局崩盘,她再无半分顾忌。
哪怕直接震杀、焚毁云澈已注定不可能保全的始祖圣躯,亦在所不惜!
但这含愤一掌,终究只能将如今暴走巅峰的云澈远远震退、气血翻涌,无法真正重创,更无法直接抹杀。
可这已然足够。
因为她现在更想优先处理的,是行背刺暗算之举的云谷!
“老东西......”
浊恶一字一顿,声线嘶哑低沉,杀意凛冽覆压八荒。
“你当真是活腻了!”
饱含灭力与混沌浊息的无上一拳,裹挟毁天灭地之势,直面轰向云谷!
【浊渊绝烟】!!
铮!!!
诛天始祖剑全力格挡,护体剑罡瞬间炸裂溃散!
骨裂之声响彻虚空,云谷肉身瞬间崩裂,血肉翻飞,整个人如断线流星,狠狠倒飞万里长空!
喉间一口腥甜涌上,他勉强压下伤势,依旧轻笑出声。
“可惜,若老朽完全炼化了神界,未必不能与现在的你碰上一碰。”
瞬息之间,浊恶身形瞬移而至,冷漠声线碾压而至。
“不,即便你炼化了整个神界,你最后的结局,也依旧不会有丝毫改变。”
“自始至终,这盘棋局,你都注定必败!”
致命一拳再度轰落,绝杀在即!
就在这生死刹那,另一道狂暴嗜血的血色力量,骤然撕裂破碎虚空,悍然撞向浊恶身躯!
云澈双目赤红,杀意焚心,嘶吼震彻天地!
“你......该死!!”
逆劫神魔剑划出一道血色弧光,死死钉向浊恶后背命门。
浊恶闻声不回头,背后漫出万千混沌浊丝,硬生生缠住剑刃,同时侧身肘击,裹挟混沌灭力的肘风擦着云澈太阳穴轰空,砸得一侧虚空直接塌陷出漆黑大洞。
“不知死活的蝼蚁,也敢一再挑衅本座。”浊恶声音没有半分起伏,杀意冷硬刺骨,她分出三成本源锁死云澈,余下全部力量朝着倒飞出去的云谷碾压而去。
云谷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诛天始祖剑横劈而出,万千诛天剑影铺展成剑域,勉强抵住浊渊洪流。
可此刻炼化混沌源胎的浊恶力量层级已然凌驾他之上,剑域层层皲裂,短短不过十息就要崩解。
云谷眸底强撑笑意彻底撕碎,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闲适。
他手腕一抖,诛天剑爆发出层层叠叠的本源剑罡,舍弃防御,以伤换伤,剑锋逆向刺向浊恶心口:“同归于尽?你太高看混沌源胎带来的增幅。你强行仓促融合,远远达不到完美契合,如今状态,你又能坚持几时?”
浊恶眸光沉凝,面色彻寒如铁。
此刻她源胎入体、不灭躯圆满,论力量层级,绝对稳压云谷。可云澈的存在,始终是无法拔除的变数。
他周身修罗血气不灭,虚无法则诡煞无解,每每在她镇压云谷的关键一瞬横加干预、撕裂攻势。
三人力场制衡,战局一时陷入僵局。
她若倾力斩云谷,必被云澈从后破招反噬;她若回身镇云澈,云谷又可伺机脱困、剑势重凝。
短暂僵持,浊恶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泯灭。
眸光骤然戾变,她断然舍弃对云谷的所有压制,漫天混沌浊息、灭力洪流尽数调转锋芒,死死锁定浴血鏖战的云澈!
“既然不肯安分蛰伏,那本座便先送你上.....路!!”
轰——!
万里虚空震颤,浊恶身形瞬杀突进,圆满不灭之躯裹挟滔天毁灭之力,拳劲覆压四野,招招直指云澈神魂本源、圣躯要害,欲以最快速度碾碎这不断滋长的致命威胁。
可越是死战,浊恶的心绪便越是沉冷、难看至极。
常理之下,连续至高力场对冲、禁忌杀伐碾压,任何人的本源都会持续损耗、战力递减。
唯独云澈截然相反。
他似在以神魂为薪、以血肉为炭,硬生生从灵魂最深处压榨极限潜能!
每一次硬抗灭力冲击,他的血色气场便强盛一分;每一次被混沌浊息侵蚀,他的虚无之力便凝练一寸!
在不断接近死亡的同时,他的力量,竟在生死血战之中,节节攀升,无限暴走!
几番强攻无果,反被云澈越战越勇、步步逼压,体表紊乱的魔纹闪烁愈发剧烈。强行融合混沌源胎的本源缺陷彻底躁动,内腑本源阵阵翻涌刺痛。
再耗下去,事态只会愈加难以预料。
“嘿。”云谷轻笑喃言:“这么下去,耗也能耗死这婆娘。”
铮——!
她骤然抽身暴退,身形一瞬拉开万里虚空。
无尽混沌浊息铺天盖地席卷而出,层层叠叠凝为固若金汤的万里界域壁垒,彻底锁死此方天地,封死所有进退、遁走、闪避的可能。
封天,锁地,困敌!
紧接着,她双臂横张,全身本源不顾一切疯狂透支、熊熊燃烧!
肉眼可见,她半数漆黑长发,自耳根处寸寸泛白、霜化。
一缕白丝,便是一缕本源断绝、寿元折损、玄道残毁!
的云谷,脸上笑意瞬间僵死、荡然无存。
他瞳孔骤缩,声线首度染上真切的凝重与惊悸:“浊恶,你疯了不成!”
“本源燃损至此,大道根基彻底残缺!哪怕你侥幸赢下此战、活至最后,你毕生图谋的那件大事,成功率将暴跌至不足三成!!”
代价滔天之巨,足以废掉她千万载筹谋韬晦!
可此刻的浊恶,早已再无半分顾忌。
棋局崩盘,算计落空,执念疯魔,唯余杀伐!
她全然无视警示,蓄力不止,恐怖至极的力量波动层层堆叠、压垮虚空。
苍茫破碎神界,她冰冷、层叠、回荡万古的声音响彻每一寸天地,无喜无悲,唯余死寂决绝。
“云澈,还有你这毫无信誉可言的老东西。”
“今日这一击落下,你们若是不死......”
“本座......便彻底认栽!!”
“疯子!!”云谷咬牙低喝,心底巨震,已然做好硬抗这灭世一击的拼死准备。
浊恶眼底只剩寂灭。
“死吧!!”
轰——————!!!
无以言喻的灭世神威轰然炸开!
整片混沌剧烈动荡、疯狂翻涌!
原本隔绝神界与深渊的亘古壁垒,在这极致禁忌之力的冲击下,寸寸崩裂、层层坍塌、彻底粉碎!
神界天光与深渊暗浊疯狂交融,两界秩序彻底倾覆归一,天地混沌无序,万道尽数寂灭!
那一击煌煌盖世,携两界崩塌之威、混沌覆灭之势,碾压时空、撕碎道序,朝着云澈、云谷二人当头倾覆!
凛冽死寂的毁灭气息铺天盖地,云澈浑身血僵,神魂震颤。
他清晰感知到,这是纯粹的终结之力,是足以抹杀一切、根除本源的绝对死亡!
可就在这灭世一击即将落定、生死顷刻的刹那——
本该惊惧戒备、拼死防御的云谷,忽然低低笑了。
笑得松弛,笑得释然,全然不见半分方才的凝重忌惮。
方才所有的惊悸、紧张、劝阻,尽数是伪装惑人的假象!
他缓缓转身,无视头顶倾覆压落的灭世洪流,在云澈震愕、浊恶惊疑、全然不可思议的两道目光之下,双手稳稳握紧诛天始祖剑。
下一瞬,剑锋决然反转!
噗嗤——!
毫无迟疑,毫无留恋。
诛天始祖剑,这柄镇世千万载的至高圣剑,被他亲手狠狠捅入自己的心口!
金色神血喷涌长空,至高剑意反向撕裂自身魂源!
“你——?!”
云澈双目骤睁,心神巨震,失声凝滞。
云谷身躯踉跄,重重半跪于破碎虚空之上。
气息艰难粗重,生机飞速溃散、濒临断绝。可他枯瘦的面容之上,那一抹慈祥笑意,依旧未曾消散分毫。
灭世洪流之下,咫尺即是死亡,他却全然置之度外。
耗尽最后一缕残存余力,他抬手撑开一片静谧的时间领域。
领域之内,时序流速疯狂放缓,即将吞噬一切的灭世绝杀,被硬生生凝滞、迟滞、悬停于空!
做完这一切,他虚空遥遥一引。
嗡——!!
云澈手中的逆劫神魔剑骤然剧烈震颤,黑白阴阳神光冲天而起,挣脱掌心束缚,凌空盘旋、神纹舒展。
流光聚合,神韵凝形。
神魔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玄色衣裙、身姿曼妙至极的人影。
逆劫。
云谷抬眸,望着身前现世的逆劫,气若游丝,却语气笃定,再无半分阴诡与算计,只剩落幕前的平静。
他抬手,将震颤不止、惶惶不安的诛天始祖剑,轻轻抛掷而出。
“乖孩子,现在......吃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