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洒落,时光恰好温柔。
高纯和潘长贵在偏厅喝茶。
“潘兄,这几天光顾着陪你闲逛,好久没修炼了。”
高纯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今天想活动活动筋骨,借你家一间修炼室用用。”
潘长贵闻言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终于想起自己是个玄者了?”
高纯摊手,一脸无辜:
“没办法,天赋太好,不修炼都怕被别人追上。万一哪天冒出个天才把我比下去,我这脸往哪搁?”
潘长贵翻了个白眼,放下茶杯站起身。
“行,跟我来吧。我家修炼室多的是,给你找间最安静、最好的。”
他领着高纯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潘府后院的一排屋子前。
这一排明显比前面的精致许多,门前还种着几丛修竹,清幽得很。
“喏,就这儿了。”潘长贵朝里面努了努嘴。
“这一排都是最安静的,修炼条件也最好。平时只有我和几个嫡系子弟能用。”
高纯扫了一眼,挑了最靠边的那一间。
他推开门走进去,四下打量。
房间青砖铺地,石壁厚实,空气中玄气浓度明显比外面高出数倍。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蒲团,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最让他满意的是,角落里刻着一座守护阵法。这种阵法一旦开启,外面的人既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够了,多谢潘兄。”
潘长贵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真就是修炼?”
高纯一脸无辜:“不然呢?我还能在你家偷东西不成?”
潘长贵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高纯就那么坦然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最后,潘长贵“嗤”了一声。
“行吧,你慢慢修。晚饭叫你。”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高纯关上门,手指在门框上一划,开启了守护阵法。
淡淡的玄光从墙角升起,将整个修炼室笼罩其中。
他走到蒲团前坐下,深吸一口气。
十枚玄脉珠,一百丝能量。
潘府三枚,李府四枚,镇守府三枚。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心口处的血脉本源晶体。
晶体里,整整一百丝能量静静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些能量,就是他今天突破的资本。
“该参悟哪个意境?
九种意境中,只剩下水、木、光、暗四种意境没参悟,今天要选一个。”
高纯在心里默默盘算。
攻击术法有《弹指金剑》,防御有《金刚盾牌》,控制有《火鞭缠绕》,刺客有《三级雷影》。
看起来配置很全,但仔细一想……
三级雷影偏速度型,还需要一门隐蔽型的刺客术法。
而隐蔽型术法,暗属性说第二,没属性敢称第一。
拥有隐蔽性的刺客术法后,再配合地母石使用,简直如虎添翼。
“就选它了!”
高纯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一二品的暗属性玄物,在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这些玄物都是他这几年攒下的,也有这几天在镇城里面购买的,虽然心疼玄晶,但为了突破,该花就得花。
看着那堆玄物,他嘴角又不由得抽了抽。
“这么多资源,一次就没了……”
他有些肉疼地嘀咕着。
血脉神通只能让他节省时间,却不能让他节省资源。该消耗的玄物,一颗都不能少。
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堆玄晶,码在另一侧。待会突破时需要大量玄气,这些玄晶就是用来补充的。
一切准备就绪。
高纯盘坐在蒲团上,双手放在那堆暗属性玄物上。
心念一动……
“发动血脉神通!”
嗡!!
心口的血脉晶体轰然运转,一百丝能量瞬间开始消耗!
与此同时,身前那堆暗属性玄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炼化……化作神秘能量,供给他参悟、领悟。
高纯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一片奇异的世界。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方向。
他就那么漂浮在黑暗之中,像一颗孤独的尘埃。
不对……不是漂浮。
他就是黑暗。
他的心神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消散,正在融入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恐惧,没有不安,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黑暗中,没有人能看到他。
黑暗中,没有人能找到他。
黑暗中,他可以隐匿一切气息,融于万物,却又超脱万物。
他可以随意在黑暗中穿梭游荡,却引不起半分波澜。
这就是暗之意境。
入门。
他继续沉浸其中,感悟越来越深。
小成。
中成。
大成。
每一层突破,他对黑暗的理解都更深一层。
黑暗不是虚无,不是空洞,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光与暗,从来都是相对的。
没有光,就没有暗。没有暗,光也无从谈起。
如果只是融入黑暗,那还不够……
真正的暗之意境,应该是……
自己化身黑暗,在黑暗中来无影去无踪,任何人都看不到自己。
但同时,自己却能看清黑暗中,以及黑暗外的一切。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心念一动,周围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凝聚成一个若有若无的结界。
结界之内,他是主宰。
结界之外,一切尽收眼底。
更重要的是,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黑暗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心中没有光明。
只要心中有光,再深的黑暗也无法吞噬你。
暗之意境……圆满!
轰——!
体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丹田气海疯狂扩张、膨胀……
原本已经不小的空间再次被撑大,玄力海奔腾咆哮,不断翻滚、扩张……
同时间,那堆小山般的玄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滚滚玄气,疯狂涌入他丹田气海,转化成玄力!
轰轰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席卷整个修炼室!
守护阵法微微震颤,险些被这股气息冲溃。
青铜六星!
成了!
高纯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如深渊般深邃的精光,从眼底一闪而逝。
那双眼睛,此刻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清明。
“十四岁,青铜六星……”
他低声呢喃,声音微微发颤。
下一刻,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攥紧拳头,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不能骄傲,不能骄傲。这点修为在修炼界还只是小虾米,一定要谨慎。”
他一边告诫自己,一边在腹部操作起来。
八卦封印,发动!
修为气息瞬间从青铜六星被压制回青铜五星。从外面看,他和突破前一模一样。
高纯这才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种有底牌的感觉,太爽了。
自从在刘家村暴露青铜五星修为后,他就再没有隐藏过修为。
心里总有一种不安全感!
自己的底牌全亮在别人眼前,万一遇到危险,连个后手都没有。
现在好了。
青铜六星的修为藏得严严实实,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
他眼中绽放出精光。
九阳镇城还有众多玄脉珠等着自己去找寻,有了青铜境六星的修为,他更加有底气了。
低头一看,面前那堆暗属性玄物已经全部消耗殆尽,那堆小山般的玄晶也只剩下一小撮灰烬。
高纯撇了撇嘴,有些心疼。
“这么多资源,一次就没了……”
可一想到自己青铜六星的修为,心里又忍不住开心起来。
青铜七星不远了……
他眼中满是期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推门而出。
......
高纯突破修为期间,镇城南的一处隐秘别院。
李元朗坐在正厅主位上,手心微微出汗。
他已经等了一刻钟,却不敢露出半点不耐。
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也不敢换,只是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黑袍青年缓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却满是桀骜不驯,嘴角噙着一抹趾高气扬的冷笑。
那目光扫过李元朗时,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正是人傀宗核心弟子——姬无命。
李元朗连忙起身,抱拳行礼,腰弯得极低:
“姬公子。”
姬无命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主位前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这才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李元朗一眼。
“怎么这次是你?李凤仙呢?”
他的声音冰冷高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元朗心里一紧,面上却堆出十二分的恭敬:
“姬公子,李凤仙……昨晚被人杀了。”
姬无命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
“哦?杀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问:
“谁杀的?你们李家不是九阳镇的士族吗?还有人敢在你们头上动土?”
李元朗苦笑,无奈地摇摇头:
“不知道。昨晚他在自己房里睡着,半夜被刺客杀了。
那刺客来无影去无踪,李府好几个白银境追了一夜,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姬无命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白银境?你们李家的白银境,也就这点出息。”
李元朗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只能赔着笑:
“姬公子说得是。那刺客确实有些邪门……”
姬无命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
“行了,说正事。
叫你来,是想问问上次从刘家村逃出来的那些少年天骄,现在什么情况?
还有没有像刘能那样的人才?能直接加入我人傀宗的那种。”
李元朗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支支吾吾道:
“这件事……我是让李凤仙负责的。可他昨晚突然……”
话还没说完,姬无命猛地一拍桌子!
“废物!”
他冷冷盯着李元朗,目光如刀:
“让你办这点事都办不了,你还想要我人傀宗的资源?你够格吗?”
李元朗脸色通红,双拳在袖中握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在心里发誓:等自己当上族长,一定要把姬无命碎尸万段!
可面上,他依旧恭恭敬敬,甚至把腰弯得更低。
他还需要人傀宗的资源——那些珍稀的修炼资源,能帮他快速突破境界。
没有那些资源,他拿什么跟现任族长那一脉争?
“姬少息怒,我接下来一定尽快查清刘家村逃跑的少年天骄,为姬少物色合适的人才。”
他唯唯诺诺地说着,声音里满是讨好。
姬无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李元朗脸上刮来刮去。李元朗只觉得浑身发毛,后背冷汗直冒,却不敢动弹,只能陪着笑脸,腰弯得更低。
气氛越来越凝重,整个房间静得可怕。
直到李元朗快要撑不住时,姬无命才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那声音不重,却像敲在李元朗心上,每一下都让他心头发颤。
“哼。”
姬无命冷冷哼了一声。
“希望你能尽快完成任务。否则,修炼资源就别想要了。”
李元朗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是是是,姬公子放心,我一定办好。”
姬无命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忽然,他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对了,李凤仙的凶手,你们有没有什么怀疑的人?”
李元朗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
他想起那个白天,在街上的事。
那时候他正欺负那对凡人母女,李凤仙站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公子,那个就是高纯,杀了李天骄的那个……”
他眼神一凝。
难道是那个高纯杀了李凤仙?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荒谬——一个青铜五星的草根,怎么可能潜入李府杀人?
李元朗心里拿不准,但见姬无命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杯,等着他开口。
他不敢多想,连忙恭恭敬敬地回道:
“具体的怀疑人没有。只不过,李凤仙死之前那天,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叫高纯的草根。
他还说……想找机会除掉这个人!”
话音未落——
姬无命的瞳孔骤然紧缩,握茶杯的手猛然僵硬。
“高纯?”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意外,有玩味,还有一丝极淡的……阴沉。
李元朗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有些诧异,面上却更加恭敬:
“是,一个高家村的草根小子。
在刘家村出了风头后,被镇长看中,被九阳镇五大士族看中……”
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刘家村的主使,不就是面前的姬无命吗?
他猛地住了嘴,不敢再说下去。
姬无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飘忽,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整个房间静得可怕。
李元朗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自己,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浑身冷汗直冒,手心全是细汗,后背的衣服也已湿透,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姬无命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如蛇,又带着几分病态的兴奋。
“有意思。”
他看向李元朗,目光里满是玩味:
“你说,李凤仙想杀他?”
李元朗连忙点头:“是。”
姬无命又问:“那李凤仙死了,你觉得是谁干的?”
李元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难道……是他?”
姬无命冷笑一声:
“不然呢?李凤仙跟他有仇,他想杀李凤仙,李凤仙也想杀他。现在李凤仙死了,你说还能是谁?”
李元朗皱起眉头,一脸不可思议:
“可他才青铜五星啊!李府那么多白银境,他怎么可能潜入杀人?”
姬无命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那背影冷峻,透着几分让人心悸的威压。
“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李元朗浑身一颤,连忙低头:
“不敢。”
姬无命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
“刘家村的事,你知道多少?”
李元朗道:“知道一些。那场围猎……失败了。”
姬无命冷笑:
“失败?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四个白银九星护卫,两具白银人傀……”
他一字一句道:
“让我损失这么多的核心人物,就是高纯。”
李元朗愣住了。
他听说过刘家村的事,知道高纯带着几百号少年天骄突围。
可他一直以为那是夸大其词,是镇长和五大士族看上了这个少年的天赋,故意为他造势……
他一直认为:真正突出重围的功劳,应该是潘长贵和他的两个白银护卫。
姬无命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所以,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潜入李府杀人?”
李元朗沉默了一瞬,然后深深一揖:
“姬公子慧眼,是我愚钝了。”
姬无命“嗯”了一声,对他的恭维毫不在意。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李元朗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本来就打算除掉高纯。
那小子杀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妾的弟弟,为了讨小妾欢心,他早就计划好了。
现在高纯又杀了李凤仙,折了他的臂膀,这仇更是不能不报。
可是……
他现在有点害怕。
一是害怕高纯真的是刘家村突围的核心人物。二是在李府守卫森严的情况下,高纯竟然能杀了李凤仙还全身而退。
这小子有些邪性。
他的修为,到底是不是只有青铜五星?
李元朗心里没底,有些拿捏不准。
万一阴沟里翻船,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正犹豫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起头,正对上姬无命直勾勾的双眼。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玩味,还有一丝冷意。
李元朗心里一跳。
这是在等他表态啊。
他连忙压下心中的疑虑,脸上堆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愤慨:
“姬公子,他杀了我的人,我当然想要他的命。”
姬无命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只是因为这个?”
李元朗心里一紧,连忙道: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坏了姬公子的事,那就是我李元朗的敌人。”
姬无命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意,也有轻蔑。
他知道李元朗在想什么……
不过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仇人,顺便捞点好处。
但他不在乎。
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他放下茶杯,淡淡道:
“高纯这个人,我也想让他死。刘家村的账,还没跟他算呢。”
他看着李元朗,目光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但这事不能急。
第一,他住在潘家,镇长周明远和五大士族都看好他。在镇城里动手,容易打草惊蛇。”
“第二,这小子有些邪性,你永远不知道他有什么底牌。若不能一击必杀,后患无穷。”
李元朗连连点头:“姬公子说得是。那该怎么办?”
姬无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半年后,你们九阳镇不是要送人到平安县教育司学院吗?高纯肯定是其中之一吧?”
李元朗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对对对!我听我族长堂叔说,这小子已经被周明远举荐了。”
“那好。”姬无命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透着贪婪和阴狠交织的复杂神色。
“我们就在半年后,在路上动手。不但要除掉高纯,剩下的那些天才,也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李元朗脸上堆出阿谀奉承的笑容,连连拍手:
“妙啊!高啊!在路上动手最好了!姬公子真是聪明睿智、大智慧……”
姬无命摆摆手,语气里满是轻蔑:
“行了,别来这套。
尽快去调查九阳镇其他少年天才的资料。我需要的是所有少年天才的名单,特别是那些能直接投靠我人傀宗的。
这次可不要让我失望。”
李元朗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姬公子放心,我一定办好!”
他躬身行礼,就要告辞。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姬无命。
“姬公子,还有一事……”
姬无命挑眉:“说。”
李元朗试探着问:“如果事成,那族长之位……”
姬无命冷笑一声:
“事成之后,我自然会帮你。但你要记住——”
他站起身,走到李元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那一脉当上族长,每年都要为我们人傀宗提供更多的少年天才。懂吗?”
李元朗连连点头:“懂,懂。”
姬无命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去吧。”
李元朗转身离去。
走出别院,夜风吹来,他后背一片冰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屋子,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有畏惧,有忌惮,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姬无命以为他是棋子。
可棋子,未必不能翻身。
李元朗收回目光,大步消失在夜色中。
……
修炼室外,夕阳正好。
高纯推门而出,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青铜六星!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晚霞满天,美得惊心动魄。
高纯嘴角微微上扬,迈步朝前院走去。
身后,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不知道,在这片晚霞之下,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