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一只手握着王笑笑的手腕。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年轻一点的。
“别怕，我们不害人。”
灯亮了，王笑笑站在一间屋子里，和老夫人203那间一模一样。
但新一点，干净一点，床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老太太，穿着碎花裙。
另一个也是老太太，穿着同样的碎花裙，但年轻很多，四十来岁的样子。
她们并排坐着，看着王笑笑。
年老的开口:“这是我。”
年轻的开口:“这也是我。”
两人同时说:“我们是同一个人。”
王笑笑看着她们，“你们……是同一个人？”
年老的点头:“1957年7月15日那天，我分开了。”
年轻的接话:“一个留在这，永远等。”
年老的接话:“一个出去活，活到现在。”
王笑笑愣住了。
“所以301这个，是1957年的您？”
年轻的点头，“我等了六十年，等她回来。”
她看着年老的。
年老的也看着她。
“我回来了。”她说。
弹幕：
【卧槽自己等自己？】
【等了六十年，等自己回来？】
【这什么神仙操作？】
【太虐了吧！】
王笑笑看着她们。
“那念念呢？”
年轻的低下头。
“念念是我女儿，1957年那天，她被人接走了。”
“谁接走的？”
“她爸爸。”年轻的抬起头，“他说带她去海市住几天，然后就还回来。”
年老的接话:“然后就没还回来。”
两人同时说:“我等了她六十年。”
王笑笑沉默了几秒，“她没回来过？”
两人摇头。
年老的开口:“但我知道她在哪。”
王笑笑看着她。
“在哪？”
年老的站起来，走到王笑笑面前。
“在一个别墅里，海市的别墅。”
“她嫁了个姓沈的，叫沈天宇。”
“她疯了，死了，又活了。”
她顿了顿:“她是鬼，也是人。”
王笑笑脑子里闪过第一个副本的画面。
那个疯了的女人，血红的眼睛，满屋子的规则。
“她是我女儿。”年老的轻声说，“我等了她六十年，等到的是一具活尸。”
年轻的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但我们不怪她，她也没办法。”
两人一起看着王笑笑。
年老的开口:“你能帮我们带句话吗？”
王笑笑点头。
“什么话？”
年轻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照片。
黑白的，很旧。
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
女人笑着，小女孩也笑着。
“这是我，这是念念。”年轻的说。
她把照片递给王笑笑。
“找到她，把照片给她。”
“告诉她，妈不怪她。”
“告诉她，妈一直在等她。”
年老的也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吊坠，银色的，有点旧。
王笑笑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和念念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念念的。”年老的，“她小时候戴的，后来丢了。”
“你拿着，见到她，给她戴上。”
弹幕：
【念念的吊坠！】
【第一个副本那个！】
【所以老太太真是念念的姥姥？】
【不对，是妈妈？】
【乱了乱了！】
王笑笑把照片和吊坠收好。
“我一定带到。”
两人笑了，笑得一模一样，然后她们的身体开始变淡，像雾一样散开。
年老的消失前说了一句话。
“301的门，以后不会开了。”
年轻的消失前也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带她回来。”
她们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王笑笑一个人。
她站在那，看着空荡荡的床。
门自己开了。
外面是走廊，灯亮着。
王笑笑走出去，回头看了一眼。
301的门上，贴着一张新纸。
【此房已空】
【无需打扫】
弹幕：
【她们走了？】
【自己等自己，等到了就走了？】
【太感人了！】
【王妈哭了没？】
王笑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张纸。
手机响了。
系统消息:
【恭喜触发隐藏剧情:母女重逢】
【获得奖励:生存点数 500，天赋点 10】
【获得特殊道具:沈玉兰的怀表(可暂停时间三秒)】
【下一任务已更新】
【继续照顾203室老人】
王笑笑站在301门口，看着那张纸。
【此房已空】
【无需打扫】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和吊坠，转身往203走。
走到203门口，她推开门。
老太太还坐在窗边，穿着那条碎花裙，看着窗外。
“奶奶？”王笑笑走过去。
老太太回头看她，“今天几号？”
王笑笑愣了一下，又是这个问题。
“1957年7月15日。”
老太太点点头，继续看窗外。
王笑笑站在那，看着她。
不对。
刚才301里那个年老的，就是她本人。
她应该消失了才对，怎么还在这？
弹幕：
【？？？】
【老太太怎么还在？】
【不是消失了吗？】
【时间重置了？】
【还是有两个？】
王笑笑走到老太太面前。
“奶奶，您刚才去哪了？”
老太太看着她，眼神很正常。
“没去哪，一直在这等你。”
“等我？”
“对。”老太太说，“你说去接水，接了半小时。”
王笑笑低头看手里的杯子。
空的。
她根本没接到水。
弹幕：
【时间对不上！】
【她在301待了半小时？】
【但301里感觉才几分钟？】
【那个房间时间不一样！】
王笑笑把杯子放下。
“奶奶，您认识301住的人吗？”
老太太摇头。
“301一直空着，没人住。”
王笑笑愣住了。
“空着？”
“对。”老太太说，“我来的时候就是空的，好几年了。”
王笑笑盯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在撒谎，但刚才她明明进了301。
那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明明就是她。
弹幕：
【记忆被清除了？】
【她不记得自己分裂过？】
【还是那个才是真的，这个是假的？】
【脑子炸了！】
王笑笑在床边坐下，“奶奶，您还记得念念吗？”
老太太眼睛亮了一下。
“念念，我女儿。”
“对。”王笑笑说，“您说她在海市。”
老太太点头，“在海市，嫁了个姓沈的。”
王笑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
“您看，这是谁？”
老太太接过照片，盯着看了很久。
她的手开始抖。
“这……这是我，这是念念。”
她抬起头，看着王笑笑。
“哪来的？”
“301的奶奶给的。”
老太太愣住了。
“301？”
“对。”王笑笑说，“她说她等了六十年，等您回去。”
老太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她还在？”
“不在了。”王笑笑说，“她走了，和您年轻时候一起走的。”
老太太低下头，看着照片。
“我不记得了。”她轻声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笑笑看着她。
“奶奶，您为什么每天问今天是几号？”
老太太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