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道声音传来。
听得认真的两人同时嘘了一声,却是没有回头。
芸豆上前一步,来到两人前面,问道,“你们在听什么?不如,咱们进去听,岂不是更清楚些?”
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周伯尴尬的直起了身子,咳嗽两声,看了眼眼神不善的芸豆,旋即对着身后的天行厉声道,“老夫是怕少爷和县主有什么需要,怕听不见而怠慢了。
天行,你说你,你怎么能听少爷的墙角呢!当真,当真是不像话!”
天行瞪着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周伯。
后者训斥了一句后,便快步走开了,只剩芸豆掐腰,不客气的看着天行。
天行尴尬笑笑,“对了,少爷让我查一件事,我还有要事在身,这里就麻烦芸豆小姐了。”
说着,逃也似的走开了,那轻功加持的动作,根本让芸豆来不及开口,人便消失不见了。
芸豆愤愤瞪眼,却也无可奈何。
不一会儿,温钰提着药箱推门出来。
芸豆上前,接过小姐手中的药箱,看小姐神色,疑惑道,“小姐,是纪将军的伤势很严重么?”
芸豆知道,只有在自家小姐遇到了很难解决的事,才会有这个拧眉的神情。
温钰摇了摇头,“没、没事,我们回去吧。”
“嗯…好。”
不得不说,将军府看来,对自己的喜好和待遇还是不错的,厢房的布置,不知是刻意,还是巧合,竟与自己在暖阁中的布置很像,简单且温馨。
在将军府中住下的这两日,竟是重生以来,最为什么都可以不想的片刻宁静。
这里没有那各怀心思的一大家子,不用怕有人算计,不用防范他人,一日三餐都是变着花样做的,吃的比侯府还要好。
且,这里也没人限制自己的自由,也可以在无聊时随意走走。
说实话,将军府大是够大,就是少了许多的生机,后院儿里,连个花枝都看没有,诺大的湖中,一条鱼都看不到。
或许这不过是纪将军鲜少会住的地方,加上都是男的,少有细心的人会做这些吧。
温钰一路逛着,穿过后院,便来到了演武场。
将军府的演武场很大,周围许多训练的木桩,十八般兵器架排在一侧,射箭的靶子就有数个。
演武场的一侧还有一个擂台。
武将的家中,这些东西倒是齐全的很。
温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弓箭架旁。
也就这个东西自己还可能拉得动吧!
温钰提弓才知这东西倒是不轻,拉弓搭箭她也只是照猫画虎的试着。
试了几次,不是没射出去,就是弓箭歪歪扭扭的没飞多远就掉在了地上,距离靶子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几次后,手指微红,胳膊便酸涩的抬不起来。
这武将的东西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就这最为轻巧的弓箭,常人都拉不动,更何况挥动那十八般兵器了!
温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准备放下弓箭,刚抬手便听一声女子的厉喝从远处传来。
“大胆!纪将军的东西你也敢动!还不快放下!”
温钰回头,朝着声源处看去。
演武场外围,一个打扮金贵的女子,正怒气冲冲的指着这里。
不用近到跟前,温钰也能看出这人是谁。
可不就是在春日围猎时,险些将自己毁容和致死的昌平公主嘛!
好嘛,自己到哪她到哪,这是追着杀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就算再是身份高贵,她还能在纪将军杀人不成?
如此想着,温钰原本准备放下的弓箭又被她重新握在手中。
她还就不放下了,看她能怎么地!
温钰心不慌手不抖的又从箭筒里取了一直箭,搭弓就要射箭。
演武场外围的昌平,急得也顾不得什么的直接冲进来骂人。
“温钰,我让你住手,你听见了没!?”
昌平气愤的快步来到温钰面前。
温钰手中的剑矢也正好射出,只是还是没有够到到靶子,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温钰呼出一口气,根本不看站在自己身边的昌平。
这样无视自己的温钰,让昌平公主更加的恼火。
“来人哪!给我将人拖出去!”
她一个招呼,跟随的两名侍女便伸手过来就要抓人。
又要恃强凌弱?
两个侍女过来,温钰对着最先靠近自己的侍女,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人打的一个趔趄。
另一个侍女见状就要抓人。
温钰双手将手中的弓抬起,给了那人当头一棒。
侍女惨呼一声抱头后退数步。
没想到温钰竟如此大胆的连自己的侍女都敢打,昌平气愤的同时又有些后怕的往后退开一步,口中气势却是不输。
“温钰!你一个区区县主,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温钰收回弓,抬眼看她,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公主千金之躯,温钰自然不会对您动手的。”
听她如此回答,看了狼狈不已的两个侍女,昌平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上前两步直接抬手对着温钰的脸打去。
“既然你不敢动手,那就给本公主受着吧!”
刚挥出去,手便被温钰伸手捉住了腕子。
昌平挣扎了几次,却是没能挣脱,神情变得更加的怒不可遏。
“温钰,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就算你被册封了县主,可身份在本公主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本公主想教训你,也就教训了,你居然还敢反抗?!”
听着她威胁的言语,温钰却不为所动,手依旧没有松开她的腕子。
“昌平公主,您将仗势欺人的戏码可真是演绎的淋漓尽致!
若是在你的地盘,我还真不敢反抗。
可如今是在纪将军府,不论如何,只要这里没你的人,谁又能证明我以下犯上了?
我劝你最好安分点儿,我温钰不想惹事,可却从来不怕事,把我逼急了,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温钰说完,便松开了抓着她腕子的手。
昌平的手腕已经红了一片,她满脸的不可思议。“温钰,你还敢威胁我?!”
本来一直在自己面前是毫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今竟然朝着自己露出了獠牙,凭什么?她一个区区县主?谁给她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