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鸾睡到快九点起来,洗漱完,回房往脸上抹点雪花膏,姜婆子就端了一碗疙瘩汤和一小截红肠进屋给她吃。
“大孙女哟,你再不起来,我都要来喊你,我们要锅做年饭,你二婶鸡都剁好了,你的早饭还在锅里温着,空不出锅,你二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就一个人傻愣愣的在厨房站着。”
“奶,这两天太累了,起晚了,明日初一,我一定起大早,往后一年都起大早。”
她接过疙瘩汤和红肠,一口疙瘩汤,一口红肠,吃的津津有味。
姜婆子笑道,“明天你继续睡懒觉,往后一年都睡懒觉,我的大孙女可不能太劳累,我就希望你能每天睡到自然醒,能顿顿吃肉吃到饱。”
“奶,你可真敢想,我都不敢想。”
“奶这是心疼你。”
姜婆子转身,去了厨房干活。
虽然有两个儿媳妇和两个孙媳妇在做年饭,但也少不了她这个老婆子在一旁统筹全局。
姜婆子刚走不久,刘光宗鬼鬼祟祟的脑袋,出现在房门外探头探脑。
看见姜青鸾在大口大口的吃红肠时,他飞快的跑进厨房,对正在削土豆皮的刘秀娟道,“姐,姐,我看见了,那个赔钱……女人一个人躲在房里吃独食,她在吃红肠,姐,我也要吃红肠,我是姜家的小客人,凭什么不给我吃红肠,要给那个女人吃红肠。”
刘光宗想起姐姐的威胁,不敢再说什么老不死赔钱货,但想到一个女人也敢吃独食,他就不服气。
他是男孩子,是独苗苗,是老刘家唯一的根,家里好吃好喝好穿的,哪样不是他的,怎么到了老姜家,就成了那个赔钱货的。
凭什么,一个赔钱货而已,凭什么霸占本该属于他的好处。
他妈都说了,他来了老姜家,老姜家好吃好喝的就都是他的。
刘光宗缠着刘秀娟要吃红肠,刘秀娟对着他屁股就是啪啪两巴掌,“闹闹闹,我让你闹,我看我不打你,你就不长记性是吧,动不动就跟我闹,还以为是在刘家呢,我让你闹,看我不打死你,你才刚放碗多久又闹着要吃,就知道吃,怎么不吃死你。”
刘秀娟心里也不是没气。
昨天闹那一出,她因为是第一次来丈夫奶奶家,丈夫奶奶偏心,她也忍了,她一个新孙媳妇也不好因为一碗大米饭,就跟丈夫奶奶吵起来,因此她还把自己弟弟给训斥了一顿。
今早上,又来这么一出,偷摸给姜青鸾吃红肠。
她弟弟这个小客人,是一点儿也不受丈夫的奶奶待见。
她弟弟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能吃吃多少,那红肠多金贵的玩意儿,姜青鸾一个姑娘家凭什么吃独食,哪怕就切下来一小截给她弟弟尝个味儿,她弟弟也不会当众闹腾的让她没脸。
她心里,越想越气,啪啪啪,又给弟弟屁股上来了几巴掌。
“怎么地,建国媳妇,我给我大孙女吃点红肠,还要看你们姐弟的脸色?”姜婆子脸色阴沉沉的道,“你指桑骂槐,再说一句试试,不愿意待,你就带着你弟弟给老婆子我滚出二十里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