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白了他一眼,说,“你懂什么,我看人,从来不看外表,我只看内涵。”
“那你说说,你看出霍青青有什么内涵?”
“善良,勤劳,朴实,真实,她全身都是优点……”
“别别别,老陆,别说了,是你眼瞎,还是我心盲啊,我告诉你,霍青青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现在的优点都是她装出来的,她可不是你嘴里满是优点的人,我就跟你说说当初她到霍家后,自己作死作到了医院的事。”
霍旭扬就把霍青青初到老霍家做的事,一件件的都告诉了陆战,连霍青青作死把自己作去了医院后,还在医院里使劲儿的作的事,也一五一十的说了。
陆战皱眉道,“我觉得,青青做的没错,既然都认回亲生女儿了,霍首长为什么还要留下那个假女儿?他就没想过,霍家留下假女儿,会给真女儿造成什么样的心理创伤吗?”
霍旭扬张嘴,想辩解什么,陆战又道,“霍青青本来就因为是养女,在养母家里不受宠,受虐待十几年,她内心肯定是孤独寂寞的,她内心也肯定十分渴求亲情母爱父爱,她好不容易盼到了被亲生父母认回去……”
“霍鸿礼和樊水钰不是她亲生父母。”霍旭扬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
陆战说:“那时候,大家不知道啊,霍家人不知道,霍青青也不知道,霍青青自以为那是她亲生父母,她好不容易盼来了亲人,好不容易回了亲生父母家里,可是,到家了,却发现,亲生父母还留着那个假女儿在家呢,你说说,她当时是什么心情?”
“能是什么心情,肯定很失望吧。”
“你看看,你也说,她会失望,会伤心,在这种情况下,她又被假女儿三番五次打压,她能不在沉默中爆发吗,如果她一味的忍辱负重,那今天,她也不会出现在这儿了是不是。”
“行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认为霍青青不是她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你真的要娶她,以后你自己多留一个心眼吧,别什么都交给她,别最后落得一个人财两失的地步。”
“我知道了,谢谢兄弟的提醒。”
陆战也不傻,知道霍旭扬提醒他,是为了他好。
霍青青确实值得霍旭扬怀疑,毕竟霍旭扬亲身体验过一个月的倒霉事,他对霍青青没好感,会怀疑她,才是正常的。
不怀疑她,才不正常。
当初,他之所以会接近霍青青,不就是因为听多了霍旭扬对霍青青的评价,他一时好奇,才会关注她么。
他也相信,霍青青的一切美好,或许是装出来的。
但只要霍青青能装一辈子,那他也愿意相信霍青青一辈子。
陆战的速度还是很快的,第二天早上,霍青青在领任务时,他就告诉她,两人的结婚日子就定在两天后。
两天后,宜婚嫁。
是个好日子。
陆战让霍青青请了两天假,他借了一辆吉普车,载着她去了县城一趟,买了新被褥,新搪瓷盆,新暖壶,新衣服鞋子,还给她买了两瓶面霜,两条围巾。
大西北风沙大,这儿的男人女人都习惯在头上包裹着一条围巾,风沙来了,用围巾蒙面,风沙不会进眼睛鼻孔耳朵里去,也不会一不小心就吃进一口沙子。
陆战还买了一套崭新的碗盘。
“家里的碗盘,都缺口了,咱们办婚宴,不好拿缺口的碗盘招待村里的长辈。”
买了十个盘子,十个碗,十双筷子,一个大的泥瓦盆,两个能装二百斤酒的小口大肚的酒坛子,一共才花十块钱。
陆战让人把大酒坛洗干净,还装了满满两坛子的清水。
霍青青这才注意到,县城里的水,跟农场那又苦又涩带点黄的井水不一样,县城这里的水是自来水,清澈透明,味道还有点甘甜。
陆战告诉她,农场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不会喝那里的水,人家都是用来县城拉的水。
农场后勤有一辆大卡车,每天负责来回运送水,这些干净的水,只提供给农场办公室内部人员用。
平日里,他渴了,也是去办公室喝水,从来不在外面喝水。
离家多年,家乡那又苦又涩的水,他也喝不惯。
“以后,家里的水,你不用担心,我会让后勤部的人每天帮咱们来县城拉一次水。”
“天天帮忙,那这欠下的人情就大了。”霍青青道。
“大家都这样。”陆战不以为意道,“你以为,光是办公室那些人能喝多少水,一辆大卡车一天来回往返几趟能装多少水,大部分是给人顺便带的,当然,这水钱要自己出,也要给司机一点跑腿辛苦费,没辛苦费,司机可没那么好说话。”
“明白了。”
原来还要给跑腿费。
她还以为是白使唤人呢。
既然是给钱,那就不存在欠人情这种事。
两人赶回农场,天都黑了。
陆战送霍青青在草棚子路口,她就拎着新买的衣服鞋子等物品下车了,他则继续开车,直达家门口。
正在做饭的陆小妹,听到停车的声音,欢喜的奔出来,“哥,你回来了,有没有给我买桃酥?”
“你这小馋猫,我怎么会忘了你的桃酥。”陆战从后驾驶座上,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妹妹。
陆小妹捧着纸包,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不过她眼神却往副驾驶座上飘,见副驾驶座空空的,她不解的问:“哥,你今日不是陪嫂子出去买结婚的东西了吗,嫂子呢,怎么没有陪你一起回来啊?”
“还没办酒席,你嫂子就这么来家里,会让人笑话。”
陆战打开后备箱,里面堆的满满的,“好了,小妹,过来帮我一起搬东西。”
“来了,哥。”
陆小妹欢快的跑到车子后面,看到大堆的物品,还有两只特大的酒坛子,她笑道,“哥,这坛子里是不是装的干净水?”
“嗯,以后你在家,不用再去喝脏水,哥会让人去县城买干净的水给你喝。”陆战捧着一个大酒坛子,双手一用力,二百多斤的大坛子就被他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