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神色肃然。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听到乔松说他遭遇车祸,她现在根本不敢碰他,生怕他身上有看不到的内伤。
“没有,真的没有。”
傅承砚握住她胳膊,语调轻柔。
“我有分寸,是故意受伤给那些董事们看的。傅建国狼子野心,如果不做点戏给他们看,那些董事恐怕还会帮他说话。”
林疏轻叹一口气。
“那就不能换个方式吗?”
她嘀咕了句。
“乔松说你不肯去医院,那现在可以去了吗?”不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她不放心。
“可以,有你陪我,我哪儿都去。”
明德医院的医疗团队早已就位,一套检查下来,除了外露肌肤的些许擦伤和额角的两毫米伤口外,没有其他问题。
“脑震荡呢?他说刚被撞的时候有点头晕。”林疏追问。
医生:“有轻微脑震荡的可能性,但目前傅总情况良好,如果不放心可以住院观察一晚,如果还有头晕想吐的反应,我们可以及时针对治疗。”
没给傅承砚说话的机会,林疏直接决定,“那就住院。”
当天下午,傅承砚办理住院,入住SVIp病房。
傅氏集团上午临时董事会的开会情况,有门路的人已经得到了消息。
明德医院的院长、副院长得知他住院的消息,匆匆赶来,将病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疏给周勉打完电话,了解傅建国的情况之后回来,看到的就是病房里满满当当、浩浩荡荡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上了年纪的、年轻的。
男的、女的。
都想来傅承砚这刷个脸熟。
毕竟这位就是未来傅氏集团的掌权人了,明德医院隶属傅氏,要想往上爬,免不得会通过他。
“傅总,您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我。”
“这位是我们院的神外主任,您要是觉得还有不舒服,就让他再给您做个检查。”
“傅总,这个是医院新进一批规培里最优秀的,勤奋上进,您有机会可以多培养培养她。”
副院长说着,将边上的年轻姑娘往傅承砚病床前推了把。
“快,喊傅总。”
小姑娘踉跄两步站稳。
面上有些拘谨,那双眼睛却在看见傅承砚时目露赧色。
怯生生地喊了声“傅总”。
副院长乐呵呵地笑,“傅总住院期间,你就在这,一定要把傅总照顾好了,知道了吗?”
姑娘一听,诧异了下。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副院长瞪她一眼,“什么事都没有照顾傅总重要!”
年轻姑娘觉得不太好又不敢拒绝,刚要答应下来,傅承砚直接挥挥手让她站一边去。
她赶紧往边上退了两步。
副院长:“傅总您放心,她一定给您照顾好了。”
“照顾什么?她是医生,不是护工。怎么?明德医院的这批规培招进来是来当护工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傅承砚语气轻飘,透着冷。
“你既然是这批里最优秀的,那是什么优秀?学历、技术、还是照顾人的本事?!”
最后两个字音调陡然变重。
年轻姑娘被吓得身体一抖。
“傅总,不是…”
她不想来的,可是副院一定要拉着她来。
傅承砚只觉头疼。
“副院,明德医院是医院啊还是青楼啊?你是院长还是老鸨?你这位置如果不想做了,那有的是人想做。”
副院长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傅总,我…我说错话了,我这就找专业护工来!”他颤颤巍巍地要去打电话找人。
“用不着,我有人照顾。”
傅承砚余光一瞥。
瞧见好整以暇倚在门边的林疏,眸光亮起,扬声:“老婆~”
看热闹被抓包,林疏轻咳了两下。忽略落在她身上的数道视线,从病房里的一堆人中穿过。
“看到了吗?”
傅承砚拉住她的手。
“我有老婆,我老婆会照顾我,用不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他冷眼横扫副院长。
“如果再有人不知死活地往我身边塞脏东西,那我看这医院上上下下都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院长简直要恨死副院长这个蠢货了,本想着来傅总面前表现一下。
现在好了,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那傅总,我们就不打扰您和夫人了,您好好休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灰溜溜地走。
人空了,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木木,你刚才怎么就站那不说话?光看着啊。”
傅承砚轻晃了晃她。
林疏抽出手,施施然在病床边坐下,剥着橘子。
“这不是看傅总艳福不浅,不敢打扰么。”
“胡说什么?我的艳福只有你。”他抱着她,脑袋搁在她肩上,“木木,我难受。”
林疏连忙放下剥到一半的橘子。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她伸手要去按呼叫铃。
傅承砚握住她纤细腕骨,身体前倾,将她压在身下。
“不用医生,你帮我就好。”
林疏仰躺在他的病床上,“怎么…帮?”
之前她住院的时候,不是没有和他一起躺过一张病床,可现在却觉得过于暧昧了,保不齐想东想西。
傅承砚眼眸微眯。
“木木,你在想什么?”
林疏眼神飘忽,“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耳朵红什么,想歪了?”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感受着薄嫩皮肤下的脉搏跳动,“心跳还这么快。”
傅承砚勾唇。
“以为我要让你帮我什么?”
“没什么,你起来!”林疏觉得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挣扎着想推开他。
傅承砚眉头一皱。
“别动,我难受。”
“你别骗我了,快起来。”
“没骗你…”傅承砚身体僵住不动,缓了缓,“头真的有点晕。”
车祸被撞的后遗症还在。
林疏神情顿时严肃起来,扶着他躺下,“你躺好,别动了。”
“你看吧,我真的没骗你,我就是想让你摸摸我。”
傅承砚苦笑。
“就算我真的想对你做些什么,也是有心无力啊…”
现在他倒是真的有些后悔做这一出戏了,否则他和木木此刻应该不是在医院,而是在家里。
“哥…哥!”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林疏目光一凝,冷眼看去。
傅欣芮,她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