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逃出猎物身份，跪多久都行。
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见白灵不动声色，又举起手，再来一下。
“都是我混账！我错了！求你救救我！”
“别打了。”
白灵终于开口。
“我帮不了。”
全校都知道，她跟凌熠辰早就掰了，还是她主动提的。
为个外人去低头求他？
太假慈悲，也太没骨气。
姚雪宁咬着下唇，抬眼盯住她，目光阴冷。
白灵皱起眉头，心想，要是眼前真蹲着一条龇牙咧嘴的疯狗，你会怎么办？
肯定先踹它三脚，打到它夹着尾巴缩墙角，再也不敢瞪你一眼。
抬手，“啪”一声，正中姚雪宁左边脸颊。
昨天大家还在门外听见上官子羡的嚎叫，今天这场面，大伙儿都睁大眼睛瞅着。
“服不服？”
姚雪宁眼神还是又狠又冷。
白灵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啪。”
一把揪住她衣领拽稳，反手又是一巴掌。
只要她眼里闪出半点不服气的意思，白灵就逼她咽回去。
不然？
打烂这张脸，她眼皮都不眨一下。
最后，姚雪宁满眼金星乱冒，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狼狈得不像个人样。
嘴终于闭上了，腰也弯下去了，只剩呜呜咽咽的求饶。
“别打了……我错了……”
全场没一个人伸手拉她一把。
旁边还有人笑着起哄。
“哎哟，真稀罕！姚大小姐也有挨打哭鼻子的时候？”
“她家股票早崩得渣都不剩了，现在挂个A级头衔，纯属面子工程。说不定明天就被踢出名单！”
“那我可得排队等着问候她！以前动不动指使我跑腿、摔东西、抽我耳光，忍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钻进耳朵，姚雪宁再也待不住，一下冲出教室。
不行！
她是A级，不能当别人砧板上的肉！
连校医室都没拐进去，她跌跌撞撞直奔谢绾绾的班。
一进门，全班目光齐刷刷扫过来，都愣住了。
谁见过A级的人被打成这样？
在他们眼里，只有猎物才可能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失魂落魄。
姚雪宁慌不择路，脚下一绊，撞开谢绾绾的课桌。
谢绾绾正在补口红，这一撞，唇膏直接划到太阳穴。
她一脚踹翻课桌。
姚雪宁硬着头皮，小声喊。
“绾绾姐……我是雪宁……”
谢绾绾眯眼盯了几秒，皱眉。
“雪宁？”
再低头细看，眉骨、眼角轮廓确实熟悉。
“谁把你整成这样？”
姚雪宁眼眶一热，话还没说，委屈先涌了上来。
“绾绾姐，你跟凌家最熟，能不能替我家说句话？让凌少手下留情，别动姚家？”
俩人面上一直亲亲热热的，这时候，谢绾绾就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可惜啊，谢绾绾不做亏本买卖。
她抬手将那抹口红印抹去，微微仰起下巴，目光落在姚雪宁脸上。
“凌少既然不痛快，你就让他撒撒气呗。放心，他不会太过分。”
谢绾绾和凌熠辰打小就熟，他那脾气秉性，她闭着眼都能猜中七八分。
这些话，压根儿就是哄姚雪宁的。
“出出气就完事了”？
姚雪宁瞪圆了眼，死死盯着谢绾绾。
凌熠辰要是真生气，下手哪会留情？
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毁人前程。
谢绾绾这态度，摆明了不想插手。
可自己呢？
鞍前马后跟了她这么久，现在才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靠谱。
她牙关一咬，声音发紧。
“绾绾姐，你真不知道凌少为什么揪着我们姚家不放？”
谢绾绾没吭声。
她直接掀底牌。
“明光曦吃的药，是我下的。凌少这不是在吃醋，还能是什么？”
“就算白灵主动甩了他，他在意的也不是你。”
“绾绾姐姐，你是凌家早就定下的儿媳妇，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就真愿意看着个外人，把凌少的心彻底拐跑？”
谢绾绾睫毛一颤，眼神明显松动了。
姚雪宁立刻撑地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灰。
她向前倾身，凑近谢绾绾耳边，声音又轻又冷。
“只要你肯帮我，我这条命，随时听你调遣，白灵，必须消失。”
谢绾绾没点头，只问。
“我怎么信你？”
姚雪宁抬手摸了摸自己肿得发亮的脸颊，一字一顿。
“这张脸，是白灵亲手扇的。我不弄垮她，我姚雪宁三个字，倒过来写！”
谢绾绾侧头扫了一眼身旁的人。
那人默默收起手机，朝她微微颔首。
今天，姚雪宁一节课都没露面。
放学铃响，黎安准点站在白灵教室门口，手里还拎着一杯果茶。
白灵抬头看见他，嘴角立刻扬起。
“刚出锅的，怕凉了不好喝。”
黎安说。
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甜味混着果香在舌尖散开，温度刚刚好。
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看得上官子羡心里直冒火。
想动白灵？
人家身边永远杵着个黎安，拦得死死的！
“一起干票大的？”
背后突然响起人声。
上官子羡猛地回头，撞上一张浮肿变形的脸，当场吓懵。
“你……”
他喘了几口气，才认出这是姚雪宁。
“换个地方聊。”
姚雪宁扫了眼走廊，还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往校门口走。
想到自己也被白灵坑得够惨，上官子羡抹了把脸，沉默跟了上去。
……
圣亚西贵族学院课排得稀，转眼就到周末。
白灵把练习册塞进书包夹层，转头对黎安说。
“明早七点，门口见。”
黎安点头。
白灵说到做到，天刚亮就拉起黎安冲奢侈品商场。
黎安皮肤白、长相俊，气质干净斯文。
白灵就爱看他戴单边眼镜的样子，表面温润有礼，骨子里坏得恰到好处。
所以挑衣服时，她目光老往衬衫、西装区飘。
指尖划过一排衣架，停在灰蓝色条纹衬衫前，轻轻一拽。
“这件袖口有没有暗扣？”
她问。
导购立刻取下衣服展开。
“有的，小姐，四粒真牛角扣，内衬做了加固缝线。”
“小姐，这款衬得您男朋友特别精神噢～”
这话一出，黎安嘴角立刻往上扬。
“真的？”
白灵笑着一挑眉。
导购心跳立马漏了半拍。
刚才就觉得这姑娘好看，这一笑，简直像阳光劈开云层！
目光再次掠过黎安，高挺鼻梁、清冷下颌线，和她站一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璧人。
她越看越欢喜。
“喜欢的话，去试衣间试试呗？”
试衣间在拐角尽头，她提前推开帘子，退后半步，伸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