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
“王主任。”
王晨扭头一看。
曲源一路小跑着进了控制中心大厅，身后跟着一个满头是汗的中年人，正是市交通局局长。两人一路小跑到王晨身边，喘着粗气。
王晨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曲源会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曲源先开了口，语气紧张，“王主任，实在对不起，我刚在市里开协调会，也是因为这件事，一时间走不开，本来我接到电话就想赶过来的，这位是市交通局刘杰局长，我们一起来的，他也很惭愧，所以，一知道您来调研后，他也立刻表示要来给您汇报工作。”
“对了，市里的会说的也是这件事，现在全市都焦头烂额了，不晓得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还等着省里的指示呢。”
王晨点点头，心里很不愉快：这种事情还需要知识？直接办就行了。
说到底，估计是担心办了后，发现背后有省里的领导在。
总之，这些年，王晨听过很多所谓的背后有省里领导撑腰的传言，不少人说得跟真的一样，也没人去求证，正是因为不好求证，所以有些人利用这一点，大肆宣扬。
总之王晨分辨的办法就就是：1、看行业，说商业KtV有某大领导在？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一个真正的有不良想法大领导看得上这种风险极高的行业；2、会轻松说的出口的，那都是假的，真正有关系的才不敢乱说；3、看对方的圈子…
总之这几年，王晨利用这些，基本上没有错过。
想到这，王晨看了刘局长一眼。
市交通局局长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整个人显得十分尴尬和谨慎。
这个时候的调研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跟小孩打架一样，对方家长都来了，那也打不起来了。
“王主任，我是市交通局刘杰。这个智慧交通系统是我们局具体负责推进的，管理中心的日常监管也是我局分管。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今天必须当面跟您道歉，也请您给我们下点指示，我们一定全力整改。”
王晨冷笑一句。
这种话中规中矩，这种官话套话王晨能背一个小时不带重复的。
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外头网络都闹翻天了，还在这说这种不咸不淡的官话套话，没意义。
王晨扫了两人一眼，没接话。
王晨在心里思考着，要么说几句话，赶紧结束这次调研。
曲源见状，赶紧又补了几句，“王主任，对于之前网上曝光的那些事，我都清楚，刚才在路上，我已经跟委里下过指示，马上把相关材料*尽快报省发改委。”
“对于现行的信息化系统，我们必须立刻封存资料、安全检测、暂停数据模块——我们市发改委全力配合，绝对不拖省里的后腿。市交通局这边也马上成立专项工作小组，刘局长和我都会亲自挂帅，确保在三天之内能够拿出检测报告，确保让这件事情能够得到圆满的解决。”
王晨看了刘杰一眼。
刘杰连连点头，马上又补充道，“王主任，曲主任说得对！我向您保证，系统安全检测我们请全省最好的第三方机构来做，绝不搞那些没有意义的。”
“并且，在检测报告出来后，如果最后发现系统确实存在数据泄露或安全漏洞，不管涉及到谁，我们绝不护短，该停的停、该改的改、该追究责任的坚决追究。请您放心，也请您多监督多指导，我们一定尽力推动这件事的解决。”
曲源看了看王晨的脸色变化，感觉王晨还没有生气，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王主任，您看…要不我们先找个会议室，我把市里对这个项目的整体情况向您做一个详细汇报？”
又是官话套话。
王晨内心叹了口气，如果单纯听他们讲这些，那调个屁的研。
本来王晨已经打算回去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不想多听这个解释，所谓的介绍、所谓的解释，不过如此而已。
这一次来，他本来就不是为了调查这件事，调查是专业人员的事，他来而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现在态度已经落实了，那还担心啥？
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多担心了。
这个时候，王晨忙摆摆手，“不用了，今天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回去先把事情做实，不要想着怎么汇报、怎么解释，说心里话，这些程序上的事我都清楚。我只看结果。行了，就这样，你先去忙吧。”
说完，王晨转身便往外走，宋纲和几个处长紧跟其后。
宋纲在一旁问了句，“不开个座谈会，会不会不好呢？”
王晨连头都没有回，笑笑。
曲源和刘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王晨这个突击调研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这会有点懵。
过了片刻，两人才忙跑向平台。
“王主任，您留下来吃个中饭吧？”
王晨扭过头，笑笑，“我还有事，那就算了。”
曲源赶紧拉开王晨专车的车门。
保障着王晨上车了。
王晨上车后，叹了口气，“宋纲哥，这个单位的问题很大，真的很大，我看着他们好像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这本身就是一个临时凑出来的班子，没啥战斗力，出了这件事，估计省委会把这个单位的编制收回了，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当初成立，也是因为在京城获了奖，据说这是未来城市发展的模型，要不然估计也没那么…”
王晨承认，宋纲说的是实话。
这就像章昌因为招商任务太重，所以在商务局的基础上，又成立了中小企业局，还有之前的招商促进局。
后来城市架构更新后，就把招商促进局撤了。
市里的相关单位建制在经过市委常委会过会后，还要报省一级的编办同意。
省一级的编办就像一个银行，全省的编制都存在那，谁要设立新的部门，都首先要去编办要编制、确定单位级别。不过现在省一级的编办对编制管控很严格。江南省几个省直单位下属的事业中心好几次改革方案都被省一级的编办否了。
王晨在车上头疼着呢。
“主任，接下开去哪里？”
“去大运河建设工地。”
铃铃铃。
王晨一看，是叶省长的电话。
没有去向叶省长汇报。
“小王，你怎么向刘宏书记汇报完之后，就直接跑去调研了？”
王晨忙道歉，“省长，刚才在刘宏书记汇报时，有几个问题不清楚，被批评了，所以我本来是想调查清楚后，再向您汇报来着，现在刚在回省里的路上。”
王晨撒了个谎。
宋鑫很聪明，在王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打了个方向盘，直接往省行政中心开去。
王晨挂断电话看了一眼。
点点头。
可要怎么向叶省长汇报这件事呢？
王晨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