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相识，却花高价请自己看诊。
这位公子倒是有点意思。
“大夫，如何？”
李玉达很是关心。
“这位公子是悲伤过度，大伤元神……”
不是说中了举人高兴过度吗？
怎么会是悲伤过度？
“咦，这位不是周家的四公子吗？哈哈哈，他是又没中吧，早就说过了，他不是读书的料，他不听，非要读书，每次没中都要晕倒……”
围观的人就在那里说风凉话。
“原来是周家的四公子，啧，这位可真是惨得很啊，非要考什么功名。不是那块料却偏要往那方面靠，真的好搞笑。”
李玉达……这人怎么说话的？
感觉说自己一般。
是，他李玉达也不是读书的料，但是，他有运气啊。
人嘛，总是要搏一搏的。
万一又成了呢？
周公子在肖大夫的银针刺激下醒过来了。
“我这是在哪里？”
“周四公子，你在榜前。”
“榜前，对，榜前，我记得我中状元了，我中状元打马御街前，好呀好风光……”
“我中了，我中状元了。哈哈哈，我中状元了。”
周四公子爬起来仰天大笑，在人们的注视下远去。
完犊子了，这是疯了？
“周四公子是庶子一心想读功名，每三年考一次，从十八岁考到了四十八岁，就是中不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周四公子就是太强求了，却又求而不得，然后就疯掉了。”
“好造孽啊，这样会不会走丢？”
“肯定的啊，你看他漫无目的往前走，明明该往东拐了，他还在往前走。”
“周四公子以前不是挺受周老爷喜欢的吗，怎么现在这样子了都没有管他？”
“周老爷越是喜欢的，越是被其他的兄弟姐妹不喜。”
“被孤立了，是正常的。”
“听说周四公子的胞妹是京城大户人家的一个妾呢。”
“妾而已，妾只是一个下人，会随时被主母发卖掉的。”
“妾又没本事，他亲娘就是靠美貌当了姨娘，没想到他亲妹妹也是走的这一条路……”
李玉达听着这些八卦一声叹息。
“砚清，去看看。”
“是，公子。”
砚清也觉得这人好可怜啊。
没考上就没考上吧，这么执着干嘛？
从十八考到四十八，整整三十年时间啊，与其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考试上，不如去做生意去搞钱。
“周公子，周公子……”
砚清将他拉住：“你别往前走了，你的家在东边。”
“家？家？”
“对啊，你的家在东边，别往前面走了”
“不，那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了，是我没用，考不中举人，考不上举人，就不能给阿妹撑腰……”
周四公子一直喃喃。
砚清听了很心酸。
原来他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取功名，是想给他亲妹子撑腰。
这兄妹情谊真深！
“周公子，你不用着急，会考中的。”
砚清知道他那股子疯劲儿差不多过了，整个人要清醒得多了。
“是的，我会考中了，这次不行，三年后又再战。”
“对，咱们不怕，要屡战屡胜，失败了又爬起来，失败乃成功之母。”
李玉达想起了钟锦书开解他们的话，也借来用一用。
“失败乃成功之母，好好好，这话说得好，周某记下了，多谢这位兄台。”
“不客气，咱们都是读书人，要有不服输的气势。”李玉达道：“这位兄台，我送你回家吧？”
“不想回。”
周公子确实清醒多了，摇了摇头：“不想回去，那儿的人只会嘲笑我又没中……”
“不想回那就不回，你想去哪儿我送你去。”
“我不知道能去哪儿，我不知道……”
周四公子喃喃自语：“哪儿没有嘲笑我呢？”
“周公子，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嘴长在别人身上，谁爱说都无所谓，你就做了自己就行，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
“公子高姓大名？”
“李，李玉达。”李玉达道：“周公子的大名？”
“周启明。”周四公子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李兄，多谢。”
“不谢，那周兄想去哪儿？”
周启明摇了摇头。
“那你上我的马车，我带你回我住的客栈吧。”
“可以吗？方便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对了，你跟着我走，你还能见识到一个厉害的人物。”
厉害的人物？
“榜首，考第一名的钟锦文钟兄。”
“那位榜首是你的朋友？”
“是，特别好的兄弟，跟着他可以学到很多知识，对了，你真的可以跟着他，你看看我，读书可愚昧了，但是我就是凭运气考中了童生，考中了秀才，考中了举人。”
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在他的面前显摆。
哎，说话一激动就忘记了别人的创口。
“对不住，周兄。”
“无妨，李兄，那我就厚脸皮跟你走了，在下真的想见见那位钟公子。”
榜首啊，那可是榜首。
他有的是经验，随便透露出来一点儿都足够自己用一辈子了。
“那就上马车。”
“多谢李兄。”
钟锦书看着李玉达回来了，心想这人应该是显摆完了。
刚想笑话他两句。
结果看到了他身后来有一个中年男子，立即就闭了嘴。
“阿姐，阿姐，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客人。”
钟锦书……吓人哇，什么客人要他来带？
自己又不是开店，哪就需要他带客人来。
同样懵逼的还有周四公子，这姑娘明显比他年轻啊，居然是他阿姐？
“这位是榜首钟公子的阿姐，我告诉你，阿姐可厉害了，特别会做菜，对了阿姐，你是不是要做一桌菜犒劳犒劳我们……”
钟锦书……听我说谢谢你，张口又给自己安排活计。
“阿姐，锦文中榜首了，又是榜首啊。”李玉达啧啧称赞：“还得是锦文啊，太厉害了，阿姐，你教导得真好……”
李玉达这张嘴啊，就是特别会夸人。
而旁边的周四公子听了个云里雾里，都不知道是啥意思？
钟锦文能考中榜首，与他阿姐有什么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