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你再敢利用她,信不信我让你立刻从这个圈子里消失。”
姬烨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翻涌的怒火,眼底猩红一片,仿佛要将眼前人生吞。
秦铭被他攥得几乎喘不过气,脸上一贯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冷硬:
“姬烨,戏演多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姬烨的怒火,他二话不说,一拳狠狠砸在秦铭脸上。
秦铭受力猛地向后踉跄,重重撞在一旁的矮桌上,桌腿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险些被直接压塌。
“姬烨,你疯了!”
傅倾言本就心烦,方才见姬烨朝这边走来,索性懒得理会,直到听见剧烈动静回头,竟看见两人已经扭打在一起。
此时姬烨已然将秦铭按在身下,拳头再次扬起,傅倾言连忙上前,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臂。
剧组工作人员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正要上前拉架。
就在这时,导演一声清亮的“咔!”骤然响起。
众人皆是一怔。姬烨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戾气,从秦铭身上起身,还伸手象征性地拉了他一把。
待秦铭站稳的瞬间,他微微俯身,贴近对方耳畔,声音阴恻恻:
“你和傅简雅的那些破事,信不信我能让你在热搜上挂足一周?”
说完,他又转向众人,神色恢复如常,对着秦铭淡淡开口:
“不好意思前辈,方才没控制好力度。”
秦铭心头一紧,有些惊恐地对上姬烨的目光,暗自骇然——
他怎么会查到这件事?若是他和傅简雅的事曝光,绝非退圈就能了事,那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无妨,倒是我没来得及躲闪,没想到姬先生入戏这么快。”秦铭强作镇定地应道。
听见两人这番对话,导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这两位如今在演艺圈皆是举足轻重的人物,真要是传出剧组斗殴的消息,他这部戏怕是别想顺利播出了。
导演当即打了个圆场,笑着扬声道:
“哈哈,你们两个,让你们私下对戏,说来就来,看看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还以为真动手了。”
说着又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工作人员:
“好了好了,都散了,各忙各的去。”
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纷纷散去。导演这才走到两人身边,看似讲戏,实则拍了拍姬烨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我不管你们私下有什么恩怨,这是在我的剧组,这种事,以后不许再发生。”
傅倾言咬了咬唇,狠狠瞪了姬烨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姬烨颔首应下,目光落回秦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但愿秦先生能专心拍戏,少动些旁门左道的心思。”
秦铭没有理会姬烨,只对着导演淡淡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三人对话声音压得极低,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导演在给两位主演讲戏。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秦铭嘴角受了伤,需要补妆,再加上三位主演情绪皆不稳定,导演思索片刻,当即调整安排,将今日戏份改为先拍配角部分。
傅倾言把自己关在休息室里,刚才姬烨吓到她了,她从没见过这样情绪暴躁的姬烨。
她知道,姬烨那么冲动都是因为秦铭,他对秦铭的威胁她都听到了。
傅简雅——她的妹妹。秦铭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联想到失忆后,周柔对她说二叔一家的事。
傅倾言感觉到莫名的恐慌,怎么可能?难道是傅简雅让秦铭接近她,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
头,疼得快要炸开。
傅倾言抬手紧紧按着太阳穴,心里乱成一团。
二叔待她一向亲厚,如同亲女儿一般。
父亲对二叔一家,更是素来仁至义尽。
她怎么也不愿相信,二叔一家,竟会背叛他们。
林晓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傅倾言弯着身子,双手紧紧按着额头,脸色难看。
“姐,你怎么了?”她快步跑到她身边,满眼担忧地望着她。
姬烨看着傅倾言负气离去,心头微紧,便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担心着她的情绪,她是个那么骄傲的人,得知秦铭是有意接近,心里一定难受。
直到傅倾言进了休息室,他才在门口顿住脚步,掏出手机佯装处理工作,可刚听见里面传来林晓的声音,他立刻抬腿推门冲了进去。
他长腿几步跨出,转瞬就到了傅倾言身边,长臂一伸,便将她紧紧拽进了怀里,力道里藏着难掩的急切与心疼。
可傅倾言像是被点燃的爆竹,猛地攒足力气,狠狠将他推了出去。
姬烨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姬烨,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讨厌你!”
傅倾言眼底泛红,眉头拧成一团,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声音里裹着委屈与怒火,对着姬烨嘶吼出声,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抗拒。
姬烨被推得一怔,定定地看着她,方才还带着急切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明显的受伤,连周身的气场都弱了几分。
他沉默着打量了傅倾言片刻,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神情,终究没再多说什么,一手插进裤兜,摸出一盒烟,指尖划过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也隔绝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傅倾言看着他的动作皱了皱眉,不知为什么,她很不喜欢看姬烨吸烟。
“我说傅倾言,不会因为这点破事,就摆出这样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吧?难道你真喜欢上他了?”
傅倾言咬了咬牙,硬生生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
分明知道姬烨是误会了,却半点解释的心思都没有。
她如今只想离他远一点。
这个人就像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轻轻一碰,就能炸碎她拼命筑起的防线,逼她直面那些她最不愿触碰的现实。
她不愿相信,那些曾予她温暖与幸福的家人,自始至终都只是戴着面具,在她面前演了一场又一场戏。
傅倾言轻轻嗤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倔强:
“我就是喜欢秦铭了又如何?姬烨,你今日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