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永清恶心得不行,她避开男人投射过来的目光。
“我娘和村支书关系好,她是我的媳妇,已经说好了!”男人把粥凑到宁永清嘴边。
身后的小手在她手心写着什么,宁永清深吸一口气,柔下面孔,“你能解开我,让我自己喝吗?顺便...解小手,可以吗?”
男人没多犹豫,露出一口白牙就松了绑,“我要看着你上!”
宁永清起身,差点没摔下去,男人扶住她,宁永清虚弱笑笑,“谢谢。”手却一直搭在他粗糙的掌里没缩回来,男人更羞了。
她很快跟着男人回来,重新坐下来端起粥碗,看男人要喂简舒宁,她把自己的碗往简舒宁嘴边一送。
男人皱眉,正要说话,宁永清轻拢眉头,“我要吃醋的...”
男人看呆了,搓搓手,“你喂...你喂!”
俩人很快分完了那一瓦罐粥水,男人走的时候才把宁永清重新绑上,都爬上去了又探个脑袋下来,“我会娶你过门的!我和我娘说,杀猪娶你!”
说完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等外头彻底没了声响,简舒宁才小声问,“怎么样?咱们还在村里吗?”
宁永清摇摇头,“在山里,不知道他们把我们送到了什么地方来,咱们是在一个山洞里挖的地洞。他没让我走远,就在洞口,我看了看,一眼看去全是树林...”
简舒宁皱眉,“他们短时间不会动我们,我更担心的是,副团长...”
宁永清也担心,他们是有预谋的,一定不会留下副团长的命。等嫌疑彻底洗脱,那他...
“我摸了个石片进来,不知道能不能割开这个绳子。”
简舒宁感受到对方递过来的一角,她凝重的摇摇头,“够呛,而且咱们不知道那男的的送饭频率,等我们费力割开,出去撞见他就完了。
还有...我们不知道这是哪里,出去了怕是也走不出去就被抓了。”
“那干等着?”
“当然不,拼一把,只能自救!永清,你怕吗?”
“怕。”宁永清红了眼眶,“对不起,我不该叫上你的。”
“我很荣幸跟着来了。”简舒宁笑笑,她抓住宁永清的手,“要不然,你一个人被关在这里怎么办?”
宁永清的泪珠子掉了下来,“你知道吗?其实...没有多少人乐意跟我玩的...”
简舒宁瞪大眼睛,“怎么会?”她妈可是万人迷!
宁永清笑笑,“我...她们都说我有公主病...就连春现,要不是副团长组局招人,她们也不乐意来的...我当团长,是因为我把所有存款都砸进去了,用钱砸出来的...我就是让她们看看,她们越是不喜欢我,我越要活得漂亮!
可是...我害了她们...
除了简朔,你是第一个离我这么近的朋友,舒宁,舒宁...”
说到这里,宁永清已经泣不成声。
简舒宁心疼得不行,她不知道,她妈年轻的时候还遭受过这种‘霸凌’!
“永清,你很好!真的!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女孩子!不玩就不玩呗!猛兽向来独行!你专业第一,家世又好,长得也漂亮,骄傲是应该的!你就该骄傲!”
宁永清噗嗤笑了出来,“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简舒宁嘿嘿笑了两声,“那是!”
“你为什么乐意跟我玩啊?”
“因为...我们是亲人啊...”简舒宁低叹一声。
宁永清点点头,“对!亲人!”
简舒宁抓住她的手,“最亲最亲的人!这个世界上超越一切关系的存在!”
“那不行...”宁永清傲娇的抬头,“我爸妈还是更重要些...”
简舒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带着哭音,“对!在我们心里也是...我爸妈最重要...”
俩人一边闲聊一边割绳子,割得是宁永清手上的绳子。
宁永清上完厕所回来和那个男人撒娇,手绑的紧太疼了,那男人再给她上绑的时候就放松了些,这下方便俩人轮流使力了。
她们在奋斗着,不知道外头也有人闯了进来。
“后生,你跑咱们村里来干嘛?”
简朔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村子,没有搭建的舞台,他已经走了一圈了,也没发现春现的面孔。
还想再找找,就被村里人围起来了,是的,围起来了。
本来他只是怀疑,现在看着面前一张张警惕的面孔,简朔扬起老实无害的笑脸,“叔,我是学美术的,来写生!”
“啥玩意儿写生?怎么走到我们村里来了?”
简朔拿出背包里的本子,里头是他画的分镜头,他学的编导,不过没关系,这群人不懂什么叫写生。
“喏,您看!就是把看见的画下来,我期末作业呢!你们村我是特意找来的!叔,我看县里的宣传栏上说,咱们村有宝华玉兰花是不是!”简朔看起来有些激动。
村里人面面相觑,“啥玩意儿玉兰?我们村没有玉兰花!”
当然没有,那是简朔胡诌的。
“不能够啊!那宣传栏上说了,银虎村有宝华玉兰啊!我大老远的专门为了画这个花来的呢!”
“你走错了!啥银虎村!咱们这是浅溪村!走错了走错了!走走走走!”
“走错了!”简朔瞪大眼睛,“叔,叔是这样!我回去就要交作业了,来不及了,你让我在你们村待一晚,我看了,咱们村能看日出,让我画副日出就走成不!求你了叔!”
“不行不行!咱们村不留外人!”
简朔连忙翻包,“我给伙食费!我给伙食费!你看!我出门的时候带了十块钱来呢!”
男人还要推他,就被一个年迈的妇女拉开,“十块全给?”她盯着简朔手里的大团结。
简朔皱眉,“婶儿,一晚上十块...是不是太贵了...这我好久的伙食费呢...”
那婶子脸色一变,“不给十块可不留你嗷!”
简朔为难,“那都给你了我出村都没车费了!”
“那用不着,到时候我儿子送你出村,他认识镇上跑班车的师傅,回头打声招呼就送你去火车站了!”
简朔还在犹豫。
“住我家,管饭!”
简朔看看手里的本子,又看看手里的钱,心疼地点头,“成!先说好,你明早得带我看着日出啊!”
“那没问题!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