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渊察觉到她的急切,低下头,额头抵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别急,都给你。”
他的唇才下来,温柔地吻着她,带着珍重的意味。
月翎却等不了了。
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地扯,衣领、纽扣、腰带,什么都碍事,什么都想撕开。
越急却越没章法,洺渊没忍住闷哼了一声,却还是由着她闹,只是在她扯到解不开的时候,才伸手帮她一把。
转眼间,两个人身上都没了遮挡。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月翎光滑的肩头和白皙的背上。
她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双臂缠绕上他的脖子,指尖埋进他后脑的发丝里。
“抱紧我。”她的声音又软又哑。
洺渊的眼眸暗了暗。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直接将她从地上横抱而起。
月翎低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洺渊低头吻住她,堵住了那声惊呼,一边吻一边走向床边。
月翎被他轻柔地放下后,双腿依旧缠着他的腰,手臂箍着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拽。
洺渊失了平衡,整个身躯覆压上去。
柔软贴着坚硬的胸膛,心跳隔着皮肤相互传递。
一遍,又一遍。
月光在窗帘上慢慢移动,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纱帘轻轻飘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低吟。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翎终于脱了力,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洺渊怀里。
她的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发丝略显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洺渊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梳理着,将它们拢到她耳后。
“累了?”他的动作很轻,嗓音也带着情欲未散的暗哑,“现在还难受吗?”
月翎闭着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的燥热已经完全褪去了,只剩下事后的慵懒和酸软。
她摇了摇头,声音懒懒的,“不难受了。”
顿了顿,她又问:“你呢?精神力又提升了吗?”
洺渊刚才根本没注意这事,从她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件事:缓解她的难受,让她舒服。
至于精神力有没有提升,他连想都没想过。
这会儿被她提醒了,他才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自己的精神域。
那片原本固定不动的精神力触角,明显有些躁动,显然又提升了许多。
“嗯,”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半梦半醒的雌性,嘴角浮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又提升了。”
月翎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她模糊地“嗯”了一声,嘴角微微弯起来。
“真好。”
然后她翻身窝进雄性怀里,脸贴着他的锁骨,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洺渊的手掌覆在她光滑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
他垂着眼,看着月光在她脸上投下的阴影,看着她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看着她嘴唇上残留着的微肿痕迹,心里一片饱胀酥麻。
原来幸福这么简单。
只要她在他怀里就好。
月翎并没有立刻睡过去,她的意识漂浮在半梦半醒之间。
今晚那些混乱的画面,像碎掉的镜片一样,一片一片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记得一向淡漠的风奕看向自己时滚烫的眼神,记得他将她压在沙发上时急促的呼吸,记得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说“乖,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那低哑却迷人的声线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还有……花园里,她的手钻进萨隐的衣襟,仰起头堵住了他的唇。
他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呼吸却烫得像着了火。
月翎的睫毛颤了颤,眉心微微蹙起来。
洺渊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细微变化,以为她做噩梦了,手掌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嘴唇贴着她的额头,低声说了句什么。
月翎没有听清,意识慢慢沉入梦境中.
再次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一片混乱的战场上。
天空被硝烟染成灰黑色,地面到处是焦黑的裂痕和暗红的血迹。
断掉的旗帜半埋在泥里,风一吹,破布猎猎作响。
她忍不住嘀咕:怎么雷曜的梦总是这种打打杀杀的场景?就不能梦点温馨的场面?
她吐槽完,抬眼四处搜寻雷曜的身影。
片刻后,她发现雷曜正被一群联邦哨兵围困。
他的黄金狮兽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左肩的皮毛撕裂开来,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肌肉,暗红色的血顺着前腿往下淌,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但每一次挥爪、每一次撕咬,都带着一种不要命的狠劲。
他在且战且退,可退路也被堵死了。
月翎正要上前,雷曜似有所觉,越过重重人影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当看到她的身影时,雷曜神色大变。
他满脸血污,一只眼睛被血糊住,另一只眼睛瞪得血红,却冲她大吼:“你是帝国的雌性?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走!”
周围的哨兵一个个倒下,他的脚下已经堆了好几具尸体。
可敌人太多了,杀不完。
他的精神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弦。
他强撑着最后一道防线,可他心里清楚,他撑不了多久了。
他不知道前线为什么还有雌性存在,但他知道,雌性绝不能留在这里!
月翎没有回应他,只是一步步朝他靠近。
“你做什么?赶紧离开。”
察觉到她的意图,雷曜一爪子挥开旁边两个联邦哨兵后,朝她的方向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