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禹回过头,看到的就是月翎遇险的一幕。
那头黑熊正抬起巨大的熊掌,朝她的方向狠狠拍下。
他的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即便知道翎儿是SS级雌性,很少有兽人能伤到她,可他还是懊恼得几乎要发狂,他不应该分心去接母亲的通话。
他不应该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
可有人比他更快,刹那的功夫,翎儿就被萨隐抱在了怀里。
该死!他晚了一步!
月翎抬起头,看向抱着她的雄性。
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深重的阴影,勾勒出线条完美的下颌线。
萨隐的俊脸紧紧蹙着,眉心拧成一道深深的结,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肩头,又从肩头扫到腰侧,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伤到?”他急切地追问。
月翎冲他绽放出笑容,“没事的,你来得很及时。”
此刻的笑容和方才戏弄德纳时完全不同,眉眼舒展,眼底水盈盈的。
萨隐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没有因为母亲而怪责自己。
想了许久的雌性终于被他搂在了怀里,他就不想撒手了。
手臂牢牢扣在她腰上越收越紧,像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你别抱那么紧。”月翎锤了锤他。
萨隐回过神,心潮澎湃,觉得四周看热闹的兽人都格外碍眼。
泽禹冲过来时,已经晚了一步。
想过去将萨隐拽开,因为他那副笑脸实在太刺眼。
正要动作,却看到翎儿在对他笑。
他不得不强行压制住自己的嫉妒情绪。
这段时间和翎儿身边这些雄性之间的斗智斗勇、争风吃醋,让他也成长了许多。
他很清楚,在翎儿没有排斥对方的情况下,他如果去破坏了,会影响自己在翎儿心中的形象。
短暂的好处换来的是长期的坏处,他不会再做那样不讨好的事情。
可心里的火却无从发泄。
他将目光强行从萨隐搂抱着月翎的手臂上移开,愤怒地转到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德纳身上。
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眼里那层平日的散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杀意。
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走过去,一拳砸在德纳脸上。
德纳被高阶雄性压制,精神力消耗严重,直接恢复了原形。
刚站起来,被这一拳打得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他身后的两个雄性想上前拦,泽禹一脚一个,踹在他们膝窝里,两个人同时跪倒在地。
接着是拳头落下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密集得像是雨点砸在泥地上。
泽禹没有使用精神力,纯粹用拳头和脚,一下一下地招呼在德纳和另外两个雄性身上。
每一拳都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几乎要烧穿胸腔的怒意。
“泽禹殿下……”德纳抱着头蜷在地上,声音急促,“我和你没有任何仇怨!你为什么要打我?”
“没有任何仇怨?”泽禹一脚踹在他腰侧,德纳整个人翻了个面,疼得缩成一团。
泽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们觊觎我的雌性,还对她动手动脚。你现在和我说没有任何仇怨?”
“什么?”德纳猛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皮撑开一道缝,里面全是不可置信,“她是您的雌性?怎么可能!”
泽禹下手更黑了。他一脚踩在德纳的肩膀上,将他又踹回地上,拳头重新落下去。
德纳的两个同伴蜷在旁边,连滚带爬地想躲,被泽禹长腿一扫,一个接一个地掀翻在地。
街角响起连绵的惨叫,路过的行人纷纷绕道,没人敢靠近。
但可惜并未持续太久。
这里毕竟是帝都的中心,巡逻的守卫很快便从街角涌了过来。
“泽禹殿下?德纳阁下、威尔阁下……你们这是怎么了?”为首的守卫队长看着满地狼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为难。
他认出了泽禹,也认出了地上的德纳,两边都不好惹。
德纳看到守卫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捂着被揍肿的脸,声音含含糊糊的:“我们和泽禹殿下之间有些误会。没什么要紧的,我们不追究泽禹殿下的责任。”
“你想死?”泽禹猛地转过头,眼里烧着未熄的火,“还想追究我的责任?”
德纳的脸色一僵,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敢再接话。
月翎从萨隐怀里脱离出来,抬手拽住了泽禹的手臂。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腕,声音低柔,“别急。”
泽禹偏头看向她。她的眼神让他慢慢松了半口气,拳头松开了,但肩线还绷着。
月翎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冷冷地扫过德纳和他身后那两个雄性。
德纳完全无视她的冷眼,甚至不知死活地回了她一个隐含警告的眼神。
要不是这雌性,他和泽宇殿下也不会闹成这样。
泽禹直接一脚踹过去,“你还敢瞪我的雌性?”
德纳被踹得往后一仰,撞在同伴身上,两个人一起滚倒在地。
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重重咳嗽了两声,嘴角挂着血丝。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哪怕泽禹殿下您伤了我,我也不会追究您的责任。”
他无比后悔今天的冲动。
谁知道那是泽禹殿下的雌性?
他要是早知道,打死他也不会上去搭讪。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屈辱和愤怒硬生生咽了回去,换上一副服软的表情。
月翎却笑着插了话,“你不追究他的责任,可是怎么办?我要追究你的责任呢!”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德纳满心愤怒地转过头看她。
他已经够倒霉了,惹了不该惹的雄性,被揍得满身是伤,现在连还手都不敢。
可这个雌性凭什么还追究他的责任?
“你凭什么追究我的责任?”他的声音压不住地拔高,“我又没怎么你!”
月翎嘴角弯了弯,笑容又轻又冷。
“凭我是SS级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