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带来的。”
虞纣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
苏可可的手指猛地收紧。
“墨玉？”
“嗯，靠那头混元兽，墨玉帮我夺回了王位。”
虞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感慨。
“那时候月照海乱成一锅粥，我舅舅的军队把王宫围得水泄不通，我这边就剩几个亲卫，连王宫的大门都冲不出去。墨玉让混元兽拍了一爪子，就把军队全剿灭了大半。”
苏可可的睫毛颤了一下。
虞纣坐回王座，鱼尾轻轻摆了一下，
“当时整座王宫都在抖，墙壁都裂了。机甲、星舰和各种武器，全都被拍成了粉末。”
苏可可抱着狗剩的胳膊微微收紧。
“那......那头混元兽长什么样？”
虞纣歪着头想了想，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很大，比星舰还大。浑身是深蓝色的鳞甲，每一片都泛着幽幽的光。翅膀展开的时候，遮天蔽日的，边缘还有淡淡的蓝光，就像......就像月照海的荧光海藻。”
苏可可低头看着怀里的狗剩。
这不就是变身后的狗剩吗？
虽然回中央星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但现在得知这个结果，苏可可的脑子还是懵懵的。
“那只混元兽不化身的时候，和你怀里的狗剩一模一样。”
“对了。”
虞纣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当时墨玉还说过一个事。”
“什么事？”
“她说，其实混元兽是会叫的。”
“混元兽的叫声是‘嘤嘤嘤’，和外在形象一点也不符合。所以它们在化身之后一般都不会出声。兽人们就以为他们是不会叫的。”
虞纣讲得绘声绘色，苏可可却在这时冒了一身冷汗。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狗剩就危险了。
“虞纣。”
苏可可突然打断他。
虞纣的笑声停了，鱼尾也不摆了。
“怎么了？”
“今天你说的这些话，以后不要再对任何兽说了。”
“你是怕......”
苏可可冲他点点头。
“狗剩现在只是个小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它活不过明天。”
“好。”
苏可可松了一口气。
“谢谢。”
“谢什么谢。”
虞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是我王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个......可可。”
虞纣突然变得有些扭捏，手指在扶手上抠了抠，尾鳍微微卷着。
“我以后想你了，能和你打通讯吗？”
苏可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当然可以！”
虞纣的眼睛弯起来，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头发。
苏可可看到他的耳尖红红的，连带着耳边的小鳞片都泛起了淡粉色。
“那我在月照海，等你回来。”
通讯挂断。
光屏暗下来。
苏可可把光脑还给祁曜。
“祁曜，得麻烦你了，以后要是虞纣打通讯过来，麻烦你喊我一下。”
祁曜接过光脑，笑容温润如玉。
“好，不麻烦。”
苏可可转过身，蹲下来，开始整理拆的乱七八糟的快递箱。
祁曜背过身，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在通讯录里找到虞纣的名字。
点开。
拉黑。
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光脑戴回手腕。
金司辰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在心里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哥们儿够狠的。
苏可可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她正在忙着给当当修身子。
“当当，你过来。”
当当圆滚滚地滚过来，机械臂耷拉着，头顶的指示灯因为能源耗尽开始忽明忽暗起来。
苏可可把能源块拿出来，在当当面前晃了晃。
当当的电子眼瞬间亮了。
“谢谢苏小姐！你是全星际最好的兽人！没有之一！当当说的！”
苏可可把能源块插进当当的能源槽里，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几根能源线，蹲下来，开始给它修理被陨石砸裂的后背。
当当乖乖地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可可的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电线间穿梭，把断掉的线头接起来，用绝缘胶带缠好，再把变形的金属外壳一点一点地掰回原形。
当当屏幕上变成了星星眼。
“苏小姐，你不仅是最漂亮的，还是最厉害的。”
苏可可笑了笑，打趣它：
“怎么机器人也学会溜须拍马了？你还挺智能的。”
“当当说的是实话！当当从来不拍马！”
苏可可把最后一根线接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试试看。”
当当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后背的金属外壳慢慢合拢。
它的指示灯闪了几下，亮了。
“好了！好了！当当好了！”
它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圆滚滚的身体在沙地上滚来滚去，扬起一小片灰尘。
祁曜被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
当当停下来，滚到苏可可脚边，轻轻拽了拽她的裤脚。
“苏小姐，当当要走了，还有好多快递要送呢。”
苏可可伸手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脑袋。
“路上小心，别再被陨石砸了。”
当当的屏幕弹出害羞的表情，两只电子眼变成粉色的爱心。
它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机械臂，在苏可可惊讶的目光中，轻轻摸了摸她垂在肩膀上的头发。
然后它转过身，用另一只机械臂在自己后背的能源槽旁边抠了抠。
金属外壳被抠开一小块，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方形模块。
当当小心翼翼地把模块抠出来，递到苏可可面前。
“喏，送给你。”
苏可可呆了。
“这是......？”
“当当的语言系统！”
当当一脸骄傲。
“最新一代的通用翻译系统beta 2.0版本！搭载了星际语言研究院最先进的翻译算法，能识别一千三百七十二种语言！”
苏可可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你不是说这是测试版，还没正式上线吗？你给了我，你怎么办？”
“没事！当当这属于工伤！回公司之后，他们会给当当再装一个的！”
“可是——”
“苏小姐。”
当当打断，指了指狗剩。
“你现在很需要这个。”
苏可可低头看着怀里的狗剩，手指攥紧了那个小模块。
“好，谢谢你，当当。”
“不客气！苏小姐是当当遇到过的最好的兽人！所以当当要把最好的东西送给苏小姐！”
它往后退了两步，机械臂在身前挥了挥。
“当当走了！苏小姐保重！下次来的时候，当当会带更多的能源块给你！”
苏可可冲它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
当当转过身，圆滚滚的身体在沙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启动推进器，摇摇晃晃地飞起来，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消失在天空中。
苏可可把那个模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仓里，准备等会儿再研究怎么用。
“好了，该收拾这些快递了。”
她撸起袖子，蹲下来，开始把那些花花绿绿的箱子分类。
营养液放一堆，宝石和珍稀药材放一堆......
搬得正起劲，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不对啊......金司辰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