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修长的手指捏着光脑，递到苏可可面前。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背，从虎口滑到指根，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温度。
苏可可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祁曜已经收回了手。
他的嘴角弯着，睫毛微微低垂，像一只偷腥的猫。
金司辰站在旁边，正好看见这一幕。
“祁曜！你——！”
他刚想冲上去，苏可可已经接过光脑，翻到虞纣的通讯号，拨了过去。
“别吵。”
金司辰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光屏闪了几下，画面亮起。
虞纣的脸出现在光屏上。
几缕紫色的长发落在锁骨上，水蓝色的眼睛半阖着。
他靠在王座上，鱼尾随意搭在一旁，尾鳍微微垂着，散发着一种“生兽勿近”的冷淡气息。
古郸站在角落里，假装在整理文件，耳朵却竖得老高。
“祁曜！你又打我通讯干什么？我可不像你那么清闲！”
他的尾巴在地上狠狠拍了一下，隔着光屏都能感觉到不耐烦。
苏可可清了清嗓子。
“虞纣，是我。”
光屏那头突然安静了。
虞纣的眼睛瞬间睁开，水蓝色眼瞳像被点燃的深海火焰，瞬间亮了起来。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倾，把脸怼到光屏前。
“可可？！”
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像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浅海。
虞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怎么，你想我了？”
苏可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金司辰的脑袋就挤了过来。
“老大怎么可能想你！”
他的脸上写满了“护食”两个字。
眉毛拧着，鼻子皱着，嘴噘得能挂油瓶。
他把苏可可的肩膀一搂，使劲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脸凑到镜头前。
“她现在跟我在一起，好得很！”
虞纣的眉头瞬间皱起，笑意散得干干净净。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老大最爱的小弟！”
虞纣的眼睛慢慢眯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哦，那个傻金毛啊。”
金司辰的耳朵毛瞬间竖起。
“什么叫‘那个傻金毛’？”
“我有名字！我叫金司辰！”
“我跟老大在K-793同生共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你——唔唔唔。”
苏可可一把捂住金司辰的嘴，把他从镜头前推开。
“行了行了，别耽误正事。”
金司辰乖乖退到一边，瘪着嘴，一脸委屈。
但他只老实了不到三秒，就又凑了过来，蹲在苏可可旁边，两只爪子扒着她的胳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光屏里的虞纣。
祁曜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但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出来，虚搭在苏可可的肩膀上。
尾巴尖微微卷着她的领口，像在宣誓主权。
苏可可正专注于光屏上的虞纣，根本没注意到肩膀上那条毛茸茸的尾巴。
但虞纣看见了。
他的视线在金司辰和祁曜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祁曜的尾巴上。
鱼尾又开始啪啪啪地拍着地板。
“祁曜！把你的臭尾巴拿开！不然我剁了它！”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恨不得穿过光屏和祁曜决一死战。
祁曜假装没听见。
他的尾巴尖在苏可可耳边蹭了蹭，从耳垂扫到耳尖，带起几根碎发。
虞纣要被气炸了，鱼尾在地上疯狂拍打。
旁边的古郸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误伤。
眼见着虞纣要炸鳞，苏可可赶紧往前走了一步。
她回头冲祁曜摆了摆手：
“去去去，先别捣乱。”
祁曜刚刚还在得意洋洋的尾巴滞了一下。
他收回尾巴，乖乖往后退了半步，笑得温顺。
在转过身的刹那，他脸上温顺的笑意消失了。
下巴微微绷着，眼睛里像结了霜。
尾巴垂下来，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苏可可完全没注意到。
“小鱼还好吗？”
虞纣的视线从祁曜身上收回来，落在苏可可脸上。
炸鳞的鱼尾慢慢平复，眼神暗淡：
“还是老样子。”
苏可可的手指攥紧了吊坠。
吊坠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微微发疼。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酸涩压下。
“阿纣，这个你寄来的吊坠，是什么？”
她把吊坠拿出来，举到镜头前。
光屏那头突然安静了。
“你、你.......叫我什么？”
虞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苏可可眨眨眼睛。
“阿纣啊。”
虞纣愣在原地。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鱼尾僵在半空。
反应过来之后，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尾漾开细小的纹路。
他故作镇定，但扬起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
他身为月照海的王，什么好听的话没听过？
但从来没有哪个称呼，能让他像现在这样愉悦。
“那是混元兽的牙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尾鳍又翘高了一点。
他伸手理了理紫色长发。
那动作，那神情，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听说能防宇宙辐射。K-793辐射大，我怕你在那待久了身体受不了，所以给你邮过去了。”
“你喜欢这个吗？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去黑市给你买。”
苏可可的手指在吊坠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阿纣，谢谢你。”
“谢什么谢。”
虞纣摆了摆手。
“你是我的王妃，好东西不给你给谁？”
他的下巴微抬，眼睛亮晶晶的。
“你等着，我这就——”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别别别！”
苏可可赶紧喊住他。
“我不是想要，是因为狗剩说，这个吊坠上，有它妈妈的气息。”
她把怀里的狗剩往镜头前凑了凑。
狗剩还蜷在她怀里，眼睛红红的。
“它......妈妈？”
虞纣盯着狗剩看了很久。
“等等！”
他的表情带着一丝凝重。
“你怀里的这是混元兽？”
“你确定吗？”
“确定，因为......我见过。”
苏可可不以为意。
“书上看的还是纪录片里看的？”
虞纣一脸严肃地冲她摇了摇头。
“不，是我亲眼见过。”
苏可可的呼吸停了一瞬。
“亲眼见过？！混元兽不是已经消失了几万年，你怎么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