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磨磨蹭蹭的，没人爱看你。”白川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
“白川，你先出去。”
凛越都发话了，白川只好撇撇嘴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柳司司缓了缓，心中唾弃自己大惊小怪，边快速起身扯过屏风上的外袍将自己裹住，边往屏风后面走去。
白川也不负所望，下一秒便立马推门而入，吭哧吭哧将水清理干净。
凛越此时已经穿好衣裤，边整理袖口边对着衣冠不整的柳司司说道：“回去休息吧，你体内寒毒我已经替你拔除，不会有其他影响。”
那池水阴寒无比，他连下水八次，体内入了不少寒毒，凛越同他共浴也是为了将他身上寒毒快速拔除。
避免引起他人注意，凛越还特意让白川去处理泡完的水，免得灵术人偶处理不好被人发现。
“国师大人……”柳司司这才发觉自己错过什么，可这时凛越没给他发挥的机会，直接回到寝殿躺下睡了。
凛越才躺下没多久，耳边便又传来柳司司的声音。
凛越无奈睁开眼。
与往常那些梦境不同的是，入眼不再是眼熟的场景，而是在一处她从未见过的宫殿，四周金碧辉煌晃人眼。
而她正在坐在偌大的一个浴池中央，但身上并非空无一物，反而穿戴整齐。
凛越挑眉，在梦中还如此放不开？
“阿越，司司好冷啊。”
一只手从肩上攀上来，身后贴上一具火热的身体，指尖轻巧地挑开子母扣剥去一层层阻隔在他们之间的衣物。
看来不是放不开，而是放太开了。
他这是想亲手将她的衣服褪去。
忽然，本无法动弹任人宰割的凛越一把抓住想要将她中衣解开的手，用力一扯，终于是将那在身后作乱的罪魁祸首拎到了面前。
他吃痛皱眉，俏眼朦胧可怜兮兮地看过来，身上仅虚虚套着件中衣，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
凛越彻底掌控了身体后，抬手抚上他精致的脸庞。
“为何不来见我。”
“我这不是在这吗？”柳司司主动靠近，勾着唇浅笑，“阿越还想见谁？”
“……”凛越抓住他的手。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只能看出面前的柳司司宛如一缕没有主体意识只有一个执念的灵体，其他的再探查不出来了。
不是心魔，难道是柳司司的一缕幽魂附在了柳思君身上，因心中执念，这才入她梦来？
念此凛越压低眉眼，手中禁锢柳司司的手一松，他便立马贴了上来。
一瞬间，凛越像是忽然灵魂出窍般陷入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她似乎看见自己被另一具身体缠住，衣裳褪尽，耳畔传来灼热的喘息……
可这回她再想主动脱离却不能了。
凛越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柳司司正在她床前，手背轻轻划过她如天工雕琢般的脸庞，手掌握住了她的脖颈间，眼中思念与嗜杀诡异交替。
见她因困于梦中而微微启唇，便再也忍不住低头咬住她的唇瓣，将自己的气息一点点磨碎融化在唇齿间。
阿越，很快我们便能好好在一起了。
再醒来时，凛越难得捂着头有些晕眩。
意识到自己做了个什么梦时，凛越脸都黑了，第一时间就要找可疑人员算账。
但她杀人的眼神扑了一个空。
视线往下，才发现柳司司居然就蜷缩在床边，他也醒了，满脸泪水，不顾她脸色难看吓人，带着凉风便扑进她怀里。
“国师大人！小人梦见水中好多只手抓着小人往下拖，小人差点以为见不到国师大人了……”
他的身体甚至还在颤抖，似乎真的害怕极了。
凛越被他抱住了身体有些僵硬，本想发作的怒气先是在泪水和美貌下瓦解一半，又想到他昨晚也算发挥了点作用，又因此寒毒入体受了苦，现在还被吓得做了噩梦，顿时另一半怒气便也没有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她抱起柳司司丢在床上，将被子丢到他头上走了出去，属于是眼不见心不烦。
柳司司没自讨没趣地跟出来。
此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扑朔着翅膀而来，是来送消息的黑羽，它缩小身形站在凛越肩上。
“主人，一切顺利，红灵和灰枝已经根据您提供的地点除掉了一半的残页，有灵犀宝光葫芦在，它没有察觉到红灵不是您，只是一直在试图拖延时间。”
即使凛越杀了愿书几十次，在残页被她消灭彻底的情况下，愿书只能记得凛越身上最为明显的标志——灵犀宝光葫芦，再加上些障眼法，足以让红灵伪装成她来分散愿书在她身上的注意力。
“很好，让红灵他们别被它拖住，一旦完成立马就回来。”
这么多年过去，岫云宗早已经研究出消灭愿书残页的办法，二师哥亦阔善制器，能用法器找到愿书所在。
只是这些年愿书实力已经强了不少，甚至马上就要炼出实体，导致二师哥的法器时灵时不灵。
所以前几日她才用愿书灵力残留加持法器，这样红灵他们就能找出它为了留后路而散落在各地的残页。
先斩断退路，好叫它无路可逃。
而她现在，便好好地陪它演个贪恋美色的昏君。
凛越指尖在腹部轻点，冷笑一声——几十年了，还是一样的手段。
凛越做足了恩宠美侍的戏，但也不过分厮混，毕竟演太过反而遭人怀疑。
只是或许因为多了柳司司的参与，让本就在对方看起来十分克制的凛越跟前少了恩宠伯叶等人的机会。
加上红灵等人在各处围剿残页，眼看是准备清剿完残页后就要找它本体麻烦，愿书有点坐不住了。
书页哗啦啦作响，发出似人非人的难听声音。
“今日祈福做法后，把这个下到她餐食中，尽快完成‘炼丹’！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一瓶无色无味的药水被送到伯叶手上，接着又融在点心和茶壶中送到凛越面前，被白川直接查了出来。
“还好有珍珍给的试毒粉。”白川后怕呼出一口气，一般这些东西大多送来可都是她吃掉的。
“去‘问问’伯叶这是什么毒。”
“我？”白川一愣，就算她很擅长打听消息，但这不是能打听到的吧。
“是，国师大人。”只有默默站在凛越身后的柳司司知道她叫的是自己。
“……”哦，这家伙会‘忽悠’人来着，白川耸耸肩，将点心先端到一边，免得被自己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