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念脑子空白了一瞬。
赵玉婵把药罐盖好,塞回宋明念手里。
“我爹这生意越做越大,发展迅速,生意场上引来的仇家不少。有很多人想在我进京途中,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们全家消失。”
“我从扬州出发的时候,明明收到了这样的风声,可是一路上竟平安无事,甚至路过的关卡,那些官差都对我们笑脸相迎。”
“宋安,这是为什么?”赵玉婵抬眸注视着宋明念。
宋明念支吾了一声:“……我不知道。”
赵玉婵也是进京后,看见陆玄知和宋明念的关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一路上被莫名其妙的保护,是为什么。
赵家初入京城,没什么人脉,只有宋明念一人。
定是宋明念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默默为她铺好了路。
赵玉婵心头一酸,想到宋明念自己处境尚且如此,还想尽办法护自己周全,不禁抬臂环住宋明念,闭上眼睛道:“谢谢你。”
宋明念也抱住赵玉婵:“你跟我说什么谢。若真要谢我,就好好去办答应我的事。”
赵玉婵扬起一个笑容:“你放心吧,不出五日,我就把京城里漂亮的闺阁小姐都带到陆玄知面前。”
宋明念起初还有些犹疑。
没没想到,都不到第五天,第四天下午,赵玉婵真的把事情给办妥了。
宋府里,赵玉婵给宋明念递了一个名册:“你看看,这上面的人选怎么样?”
宋明念展开,一一念了出来:“大理寺卿次女,苏灵灵。吏部侍郎庶女,陈思瑶。翰林院学士之妹,秦月秋。世子之妹……”
“怎么还有她?”宋明念停了下来。
赵玉婵不解道:“怎么了?这几日我参加了不少京中贵女的宴会,这些人都是对陆将军有好感的,有什么不妥吗?”
宋明念摇摇头:“没有。不过,你是怎么和这些小姐们说的?”
“我就说,陆将军最近想纳妾。这些小姐虽出身高贵,不过大多不是嫡女,又想高嫁,这风声放出去了,她们自然都心动了,纷纷表明自己想试一试。”
宋明念指着“世子之妹”四个字道:“那你觉得,世子殿下的妹妹也想屈尊给陆玄知当妾室?”
赵玉婵一愣:“这我没想过,或许人家对陆将军一往情深,甘愿自降身份呢?”
宋明念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她不闹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赵玉婵把名册卷吧卷吧,收了起来:“你觉得没问题就行。那我怎么把这些人带到陆将军面前?陆将军能允许这些女子接近他吗?”
宋明念想了想道:“我会把陆玄知约出来,到时候,你让她们过来就好。”
这时,下人敲了敲宋明念的屋门:“姑娘,外面有人找您。”
“谁啊?”宋明念问。
“沈大人。”
赵玉婵笑得眼睛眯了起来:“刚解决完陆将军的问题,沈大人就来了,正好我的事也说完了,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来找你打牌哦。”
宋明念听得出赵玉婵语气里的调侃,也没恼,只是将她推出去:“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少说两句吧。”
宋明念是在宋府的正厅里见沈听澜的。
正厅檀香淡淡,二人相对而坐。
沈听澜目光温柔缱绻,却始终恪守分寸,没有半分逾矩。
沈听澜连日未见她踪影,心里竟空落落的,像缺了一角。
直到今天见到宋明念,沈听澜才觉得宽慰了几分。
“这几日身子怎么样?我听说太子妃娘娘从前的女医在给你治病,可有好转?”
宋明念答道:“有好转,最近觉得身子轻松许多,夜里盖的被子都换成薄的了。”
沈听澜声音低沉温润:“这几日我未曾登门见你,是因为手头事情太多,并非我有意疏远你。”
“啊?”宋明念怔怔抬头,“没有,我没有这样想。你不过几日没来见我,我怎么会这么想你。”
宋明念倒觉得没什么,毕竟系统没给她提示沈听澜的好感度有变化,就代表沈听澜还爱她。
只是宋明念这样想,也是这样说的。
可这话到了沈听澜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沈听澜眉宇间染上几分落寞,不过嘴角笑意不变:“不过几日?只有几日吗?”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日子:“有六七天了吧。难道我消失这么久,你竟然一点也没想过我吗?”
宋明念不由得一愣,赶忙给自己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沈听澜搁在木桌上的手臂收了回去,“这些天,我可是听说了,陆玄知在百味轩为了你,和永宁郡主闹了不小动静。”
宋明念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这你也听说了……”
沈听澜垂下长长睫毛,掩住眼底情绪。
其实并非他有意提起这些,让两人为难。
只是他这几日在家里受了不少气。
他打发走了刘盈盈,又去做自己母亲的思想工作。
沈夫人听闻宋明念不能生育后,沈听澜还想娶宋明念,气不打一处来。
沈夫人不仅大骂沈听澜一顿,还罚他在祠堂跪了好几夜,这才消气。
沈听澜缓缓吸了口气,没再继续向宋明念宣泄自己的负面情绪。
他收起了面上的委屈,笑容不变道:“这几日,你没在意过我,我却是做什么,心里都会莫名浮现出你的眉眼。”
“如今能和你坐下说上一言片语的闲话,我已经很满足了,你不必为难,念念。”
宋明念闻言身形微怔,虽然不知道沈听澜这几日在忙什么,不过她眼底还是染上一层浅浅的动容。
“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宋明念开口询问道。
沈听澜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有很长时间才日落,我说完正事之后,还能多陪陪你吗?”
宋明念颔首:“当然可以。我听说永安巷那家糕点铺子出了新品,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得了满意的回答,沈听澜这才说出今日的来意:“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你知道的,临近七月,京城正值雨季。家母旧疾反复,肩颈酸胀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