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房里已经摆上了大浴桶,浴桶里注满了热水。
裴凌寒将她的衣裳除掉,抱着她一起踏进了热水里。
温热的水抚过肌肤,姜九紫备懒的身子一瞬被抚慰。
她很舒畅,如果男人赤果果的身子没有贴过来的话!
姜九紫一手撑在他的心口,警惕道:“殿下,今日宜清心寡欲!”
裴凌寒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想什么呢,不是累了么,我帮你按按。”
说着,大手不由分的按上了他的双肩。
姜九紫当真是累,男人手法当真是好,姜九紫无力抗拒,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按着。
按得她有点昏昏欲睡。
将睡未睡之际,忽然发觉男人的手开始不安分。
姜九紫俏脸绯红,转头瞪他。
裴凌寒大手捞住她的细腰,一把将她压向了自己,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瓣。
不怪他不够正人君子,实在是她这个桃花漫天的模样太过迷人。
姜九紫想要拒绝,可男人温柔又极具耐心,她很舒服,拒绝不了。
后来,她整个人倒在了浴桶边上。
意识散乱之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殿下就是个妖孽,蛊惑人心的妖孽,她鬼迷心窍了呜呜呜……
竟然跟着殿下这样胡闹!
一个多时辰之后,两人才从沐房出来。
姜九紫穿戴整齐后,一头扎进了药房。
她要平心静气配药,远离大妖孽才是最佳保命办法!
裴凌寒看她溜得比兔子还快,唇角微勾,轻轻笑了。
这丫头,以为躲便能躲得了吗?
不过,确实要让她休息休息,休息好了才会更有力气。
他收敛收敛心思,进了书房,开始看京城快马加鞭送过来的信笺和奏折。
古丽郡主早有准备,很快便让人送来了亡灵花。
姜九紫为了调制魅惑丹的解药,夜以继日的扎在了药房里。
裴凌寒独守空房一夜,第二天起来,姜九紫还在药房里,并且吩咐人不得打扰。
解药调制不能中断。
裴凌寒满腹幽怨,转头去寻古丽郡主。
这丫头这么辛苦调制解药,可不能让那破郡主白拿了,无论如何得有点诚意才行。
裴凌寒开门见山,之前签订的,西域十年不主动挑起战事太过短暂,而且,西域国王好战,对大雍虎视眈眈,如今古丽亲王下了牢狱,西域国王随时有叛变的可能。
古丽郡主想要拿解药,得想办法保证西域不挑起战事。
两人彻夜长谈,古丽郡主保证,只要古丽亲王府在一天,西域便不会主动挑起战事。
古丽亲王府掌握着西域的大部分兵权,只要古丽亲王没事,边关的稳定便能保证。
古丽郡主也明白大雍太子的意思。
古丽亲王已经年迈,如果想要保证边关的稳定,古丽亲王府必定得需要接班人,而这个接班人,大雍太子希望是自己。
他原本想要像师傅一样,归隐山林,浪迹天涯,不再纠结红尘之中的腥风血雨。
只可惜,他身上到底流着古丽亲王府的血,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古丽亲王府覆灭。
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不得不扛起身上的责任。
纵然曾经的自己,曾被古丽亲王府抛弃。
生而为人,就是有这样多的不得已!
古丽郡主笑了笑,笑容是极尽绵长的苦涩。
姜九紫忙了两日两夜,终于把魅惑丹的解药调制了出来,出药房的一刹那,亮光耀眼,她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没一个踉跄。
裴凌寒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姜九紫将解药给了古丽郡主,让他速速赶回西域,解药是有时效的。
古丽郡主接过解药,郑重道:“大恩不言谢,太子妃大恩,古丽亲王府铭记在心。”
姜九紫摆摆手:“得了,快去吧,我要睡一会。”
话落,一头扎进了裴凌寒的怀里,深海一长眠。
古丽郡主郑重行了个礼,转头离开。
裴凌寒将姜九紫抱回卧房,将她放在了长榻上,坐在床榻边,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微微叹气。
第一次觉得,自家夫人太厉害也不是什么好事,太累了!
他不希望她那么累。
他握住她的小手,坐在一旁,陪了她良久良久。
姜九紫睡了长长一觉,醒来元气恢复。
一晃眼,已然大年初六了。
想到殿下过完十五便要回京,她很是舍不得,决定接下来啥事都不干了,专门陪殿下。
她有这个心意,裴凌寒很是欢喜。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跑遍了整个雪山。
功夫不负有心人,姜九紫还真是猎到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她将它从雪地里抱了回来,养在了药铺里。
伙计们都很喜欢,变着花样给它弄吃的,小狐狸很快便适应了药铺的生活。
一切都井然有序,平淡又有烟火气,只是遗憾,姜怀安的记忆一直不能恢复,头疾也不能缓解。
姜九紫一直帮他针灸用药,没什么效果。
她还请遍了名医帮他调理,也是没什么效果。
姜九紫有点发愁。
没想有一日来了一位老者,声称自己可以治疗头疾,给姜怀安治疗了几次,竟然有了点起色。
姜九紫大为惊喜,直接让老者在药铺住了下来。
后来才知道,这位老者是古丽郡主寻来的。
这是最好的投桃报李,姜九紫很喜欢这个报恩。
转眼便到了元宵节。
小镇上的元宵节没有盛京热闹,但也别有一翻风味。
猜灯谜,吃浮圆子,放天灯,放河灯,整个小镇热热闹闹,欢喜一片。
姜九紫拽着殿下,把所有都做了一遍。
放河灯的时候,姜九紫许了个愿,愿二哥早日康复。
她许完愿之后,看见殿下也在一旁许愿,便凑过来,笑眯眯问:“殿下许的什么愿?”
裴凌寒转眸看向她,眉眼温柔道:“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许的愿是,她的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然后,她能尽快心甘情愿回盛京。
姜九紫看着他虔诚的模样,好笑道:“没想到殿下也这样迷信。”
裴凌寒笑了笑,虔诚的把河灯放了出去。
他不迷信,但事关她,他倒希望有神灵。
心诚自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