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沈绾只觉得心跳的厉害,此时只想躲裴长离远一些。
不过这马车之中空间太小,她也只能原地待着,略侧了侧身子,一张脸倒是羞得通红。
“你偷看我扔出去的东西,你还有理了。”沈绾嘟囔了一句。
裴长离不以为然,“什么叫偷看?”
他堂堂正正一君子,被沈绾说得那么猥琐……
“我这不是偷看,这府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我有权过问。”裴长离说的理直气壮。
沈绾瞪了他一眼,不想跟他继续争辩下去,索性装作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只是顺着马车的车窗看向了窗外。
裴长离习惯了沈绾平时牙尖嘴利,宛若小狐狸的厉害样子,此时她竟然一言不发,这还真是让他奇怪了。
生气了?
裴长离疑惑,打量了沈绾一眼,却也看不出来。
一时他也紧张了起来,连忙就靠近了沈绾几分,要哄她开心。
“逗你呢,别生气,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随便碰你的东西了,可以吗?”裴长离小心翼翼。
他实在是不怎么会哄人。
沈绾一听他这么说,就想起来了那个图册,一时间更觉得无地自容了。
裴长离这么一说,好像自己有意藏着掖着那图册,想偷偷看一般,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她明明让人把图册烧掉的!
沈绾的脸更红了,她使劲儿跺脚,咬了咬嘴唇,“我又没有不让你看!”
“不对!我……我根本没打算留着那个东西的!”沈绾觉得解释不清楚了,越描越黑。
“哎呀,烦死了,说不清楚了!”沈绾捂住了脸,觉得无地自容。
这个裴长离,是嫌她不够丢人吗?
沈绾顶着一张通红的脸,将头埋在双臂之间,只是眼神透过缝隙瞪着裴长离。
裴长离只以为自己哄得不到位,他便继续说个不停,“我……那个……我给你准备了很多好玩的东西呢!”
沈绾瞪了他一眼。
裴长离顿了顿,“九连环……竹子编制的各种小篮子……”
裴长离的话还没说完,沈绾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听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裴长离看出来沈绾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下来,“不光这些,还有很多,都放在房中,咱们快些回去吧,晚了当心你的丫头们给你玩坏了!”
沈绾向来喜欢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此时高兴了起来。
与此同时,陆鹤年的府中。
正厅之中扔了一地碎瓷器,看上去似乎是有人刚刚发了一通火。
一地狼藉,丫鬟们也不敢过去收拾,只是一个个缩在门口,不敢进去。
“谁让你过去的?”陆鹤年一想到严清清把自己堵在了花楼中,他就觉得满肚子都是火气。
原本他稀里糊涂地被扔在了那里,他已经够憋屈了,想着偷偷溜走,息事宁人也就是了。
免得事情传出去了,到时候污了他的清名。
可是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他还没有离开花楼,严清清竟然声势浩大地带着一群人过去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生怕让人不知道,他陆鹤年,陆大人夜宿花楼之中?
陆鹤年简直无语,严清清是没长脑子吗?
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
他的名声坏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严清清看来,此时的陆鹤年是恼羞成怒了。
他被当场捉住,睡在花娘的床榻上,这会儿知道没脸了?
“你是我的夫君,我过去找你理所当然!”严清清理直气壮。
她气愤不已,不是因为那个花娘,而是她感觉这一切都是跟沈绾有关系。
八成是陆鹤年对沈绾旧情未了,所以就去找花娘发泄心中的郁闷。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沈绾的事,她现在已经是摄政王正妃了,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严清清咬牙切齿,“你之所以出现在花楼中,还不是因为沈绾?”
陆鹤年懒得跟她解释那么多。
“闭嘴吧,以后我的事你少管!”陆鹤年压低了声音。
严清清生气,“我不管,你还要跟沈绾搅在一起吗?”
“我就算跑到了她的房中,也跟你没关系!”陆鹤年直接说道。
严清清气得大喘气,“好啊……很好……”
“你终于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了!你就是想跟她睡在一起!我早就应该看出来了!”严清清满眼不服气。
为什么一直都是沈绾?
裴长离不喜欢她,是因为沈绾。
如今就连她的夫君也在想着沈绾!
沈绾那个狐媚子到底对他们施展了什么手段,把他们给迷成了这个样子。
陆鹤年觉得严清清简直不可理喻。
此人蠢笨如猪,如果跟她说的太多,只会坏了他的事!
陆鹤年只是沉默以对。
严清清不依不饶,她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没想到现在就连自己的夫君都要背叛她。
“既然你那么喜欢沈绾,你为什么要娶我?”严清清怒吼。
如果她没有嫁给陆鹤年,如果她父亲没有跟陆鹤年走的太近,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陆鹤年没有说话。
严清清直接上前,一把揪住了陆鹤年的衣服领子,“你说话,我问你话呢!”
陆鹤年缓缓抬眸,看向严清清,幽幽开口道,“你这么问我……难道你是真的不知道?”
这句话声音很轻,可是严清清听来,却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
她双目怔怔,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却见陆鹤年冷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你真的不知道……我就告诉你!”陆鹤年吼道。
严清清直觉这个答案很沉重,她下意识摇了摇头,不想听到这个答案。
可是陆鹤年却不管她那么多。
“我娶得是相府小姐这个身份,跟你严清清没什么关系,只有相府小姐这个身份,才能帮助我掣肘宰相!”陆鹤年直言。
严清清摇了摇头,不愿意相信。
陆鹤年继续道,“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娶你?”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严清清,“就你这样,无才无德之人,你觉得失去相府小姐的光环,我能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