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槿萱回了院子内,也是一阵唏嘘。
她站在院中仰天长舒了口气。
看来她知道前世发生的一切还不够,毕竟,她手中的那个东西才是关键。
好在慕容烨能够看见上面的字,她觉得无形之中似乎结局已经在渐渐地发生改变。
她必须利用好知道的一切,尽快地改变现状。
好在现在穿越女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如果被穿越女察觉出自己竟然就是凤槿萱,她必定会想法子对付自己,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说……
她是那火焰中所说的bUG,修复的话需要重启。
也许,她可以让穿越女有所察觉呢?
凤槿萱在院中站了良久。
突然她感觉到了又双眼睛睁盯着自己。
她微微转眸,递给铃蟾一个眼神。
铃蟾领命,随即转身足尖轻点,纵身一跃,朝着西边的方向飞了过去。
她飞檐走壁,紧追那个黑影,而隐藏在侯府的暗卫也紧跟着。
没一会,铃蟾回来。
“竟然能避开府中的暗卫,若非是适才我站在院中太久,怕是也无法察觉。”
她暗自摇头,“是何人下毒,我还未查出来,那头也不能放松警惕。”
她收敛心神,“你可瞧见什么?”
“穿着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铃蟾说着,便入内,行至书房内,待画好之后,递给了她。
凤槿萱定睛一瞧,突然头剧烈地疼痛起来。
她捂着头直接晕了过去。
“郡主!”铃蟾吓了一跳。
她连忙扶着凤槿萱躺在床榻上,砖头看向莺歌,“看去唤府医过来。”
“是。”莺歌见状,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凤槿萱再次地回到了铜镜内。
她很清楚,那个身体似乎在渐渐地恢复某种的意识。
难道真正的凤槿萱并没有彻底地消散,而是如同她被困在某个地方?
一旦触发了她内心极大的恐惧,她就会有反应?
穿越女此时正盯着锦盒。
“那个凤槿萱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说着,还不忘看向铜镜内的自己。
火焰再次地跳了出来,不知道显现了什么。
穿越女眉头划过一丝诧异,“按理说,她早就死了,你说是bUG,难道是她对自己的死心有不甘,重生了?”
这……
火焰再次地显现出了字。
“算是。”穿越女皱眉,“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死,只有她死了,太子那才能有变化,否则,我只能重启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地步,让她重头再来一次,她属实有些不乐意。
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重头来过的勇气。
亏得她还是现代人呢。
穿越女不由地双手撑着下颚,盯着铜镜内的她嘟囔起来。
前世她也是如此。
不过更多的是炫耀她那个世界新奇的东西。
比如这个世界没有的。
“不知道是不是有喜了,我突然想吃家乡的酸杏了。”
她歪着头,“还有酸奶,烧烤,冰激凌……”
她念了一串听着熟悉又陌生的吃食。
那个冰激凌后头才知道,便是这个世界的酥山。
不过有些的确是没有的。
穿越女越说越想吃,可她如今的身份,是不能吃这些东西的。
她忍不住地红了眼眶,“我想家了。”
此时此刻,她没有了素日一心想要完成任务的得意,她是脆弱的。
可是想到她为了口中的任务,视人命如草贱,便对她同情不起来。
果然,刀子落不到自己身上,她是不知道疼的。
如今知道想家了,她的家就是家,别人的就不是了?
如此堂而皇之的抢夺旁人的东西,到最后还不好好珍惜,反倒随意地舍弃。
前世她的确完成任务了,可她最终还是留恋与这个她口中的虚拟的世界,舍不得回去。
她的想念也不过如此。
穿越女有些反胃,转身离开。
她难受地躺在了床榻上。
“郡主?”
铃蟾的声音传了过来。
凤槿萱缓缓地睁开双眼。
“这双眼睛,我认得。”
凤槿萱扭头再次地看着那双眼。
“郡主,这是?”铃蟾轻声问道。
“就是树林内埋尸的人。”她说道。
“什么?”铃蟾惊讶不已。
凤槿萱重重地点头,“他竟然出现了。”
“郡主,此事儿可否要告诉长公主?”铃蟾看着她。
“嗯。”凤槿萱点头。
此事也许关乎到慕容烨。
他先前也是中毒,中毒的时日也甚是相近。
凤槿萱脸色一沉,“他现在出现,必定是有旁的目的。”
“难道是来杀您的?”铃蟾皱眉。
“若他真的想动手,适才就该动手了。”
凤槿萱总觉得这双眼睛是在警告她,又或者是在试探什么?
是了,她明日还要去楚青烟那一趟,那具尸体还没有查出来身份。
转眼,这已经是她重生后两年了,慕容烨没有死,已然二十。
按照前世的发展,慕容烨死后不到半年,皇帝病重,无法处理朝政,不到三月便宾天了。
慕容景顺理成章地称帝。
现在满打满算,距离前世慕容景称帝还有不到一年。
穿越女为了完成任务,必定会想方设法将一切隐患都清除了。
不到最后一步,她是不可能重启的。
而首当其冲被收拾的便是自己了。
凤槿萱歪着头,要不要给她下一剂猛药呢?
还是说再等等。
她要完成真正凤槿萱的愿望,为其报仇。
不然,她就算真的回到最初,可是却也心有遗憾。
凤槿萱自顾自地想着。
这厢。
慕容南正按照凤槿萱的计划进行。
只是任由着那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次日。
凤槿萱早早地便醒了。
她收拾了一番后,便去了楚青烟那。
太子醒了,加上祭天加持,他如今在朝堂中颇受群臣认可。
如今也正是早潮,他也正式地忙碌起来。
皇帝看着这样的太子满心满眼地欣慰。
慕容景却不是滋味。
想起那日生死瞬间,他早就清楚自己已然没了退路。
不成功便成仁。
更何况,姜茉如今有了身孕。
楚青烟正要去府衙,见凤槿萱前来,先是一愣,“这么早?”
“有事。”凤槿萱低声开口。
“好。”楚青烟轻轻点头,与她回了屋内。
凤槿萱便将日的事情告诉了她。
“你是说,这双眼睛就是你当初瞧见埋尸体的人?”
楚青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嗯。”凤槿萱点头,“他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闯入国公府,铃蟾亲自去追,都无果。“
“不过这双眼睛瞧着有些熟悉。”楚青烟仔细地看着。
“你见过?”凤槿萱问道。
“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了。”楚青烟又道,“那尸体我仔细地检查过,那埋尸的人很是谨慎,除了尸骨之外,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看来只能等那人再次出现了。”凤槿萱皱眉。
楚青烟见她皱眉叹气。
“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楚青烟这些时日都在研究一件事情。
“什么?”凤槿萱问道。
“我想重塑容貌。”楚青烟说道。
“啊?”凤槿萱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你是想利用头骨,将此人的容貌捏出来。”
“你知道?”楚青烟惊讶地看着她。
“我只是听说过,并未见过。”凤槿萱回道。
前世,穿越女后头利用这种法子来抓过凶手。
她当时就觉得这穿越女还真是想法多。
竟然连这种法子都能想到。
楚青烟见凤槿萱也听说过更有信心了。
凤槿萱反倒担心起她来。
若她真的见过这双眼睛,万一被那人盯上了,她会不会出事。
凤槿萱沉思了片刻,打算先暗中派人守着。
随即,她便起身离去。
待到了晌午后,正好慕容烨能有片刻地歇息。
她入了东宫,行至寝殿内。
大殿内没了药味,反倒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可见他的身体的确痊愈了。
她行至慕容烨的面前,“太子殿下。”
“我正要派人去接你过来。”慕容烨并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反正二人已然订婚,只等着定下王婚期,便可以大婚。
慕容烨心中是期待的。
凤槿萱倒是爽快地手中的画像递给他。
慕容烨打开看着一个蒙面人,只露出一双眼睛。
凤槿萱指了指画像,“昨日……”
慕容烨听过后,脸色一沉,“他就是埋尸的人?”
“嗯。”凤槿萱点头,“太子殿下,有件事,我想我该告诉你。”
“什么?”慕容烨道。
“我晕倒后,有那么片刻感觉到她还在。”
凤槿萱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慕容烨怔愣地看着她。
“是。”凤槿萱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你是说她也如同你被困住了?”慕容烨继续。
“是。”凤槿萱点头。
“难道是这一日真的要来临了?”慕容烨看着她。
“是。”凤槿萱重重地点头,“许是她心有不甘,气恼我没有为她报仇。”
她苦笑,“所以,我打算在归于原点前,完成她的心愿。”
慕容烨沉默片刻,又盯着那双眼睛,“你可有线索?”
“没有。”凤槿萱摇头,“此人武功极高,为今之计,就是等他再次地出现。”
“也许,再次出现,便是对你不利。”慕容烨看着她说道。
凤槿萱当然清楚,“可如今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线索也只有那尸体。”
“所以你才先去了楚尚宫那?”慕容烨说道。
“嗯。”凤槿萱点头,“她想的了个法子能够恢复那人的容貌。”
慕容烨双眸划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便消散了。
他轻轻点头,“我会暗中安排人保护她。”
“她应当见过此人。”凤槿萱又继续。
慕容烨皱眉,“看来是如今想不起来了。”
“嗯。”凤槿萱点头。
“既然如此,我会派人保护她的。”
慕容烨听出了凤槿萱的弦外之音。
凤槿萱与他陷入短暂地沉默。
慕容止正好进来。
“太子皇兄。”
当走近,瞧见凤槿萱,“萱姐姐,你也在。”
凤槿萱起身朝着他福身,“九殿下。”
“萱姐姐,你们在说什么?”慕容止说着,正好瞧见了慕容烨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画像。
他凑近盯着那双眼睛,“这人我瞧着有些眼熟啊。”
“九殿下见过?”凤槿萱一愣,连忙询问。
慕容止皱眉,“我就是一时记不起来了。”
凤槿萱与慕容烨对视了一眼。
“难道是此人会什么法子,能让见过他的人都无法记清楚。”
凤槿萱皱眉,低声说道。
慕容止叹气,“就觉得眼熟,却记不得在何处见过。”
“你也见过,她也见过。”凤槿萱沉吟片刻,抬眸对上慕容烨的双眼。
二人显然想到了一处。
她盯着他们,“那我去问问他们。”
“怎么了?”慕容止不解。
凤槿萱起身,便也不耽搁。
慕容止便要跟着一同离开。
“回来。”慕容烨冷声开口。
慕容止只能停下脚步,垂头丧气地靠近。
“将这些解决了。”慕容烨将眼前的奏折推到他的面前。
慕容止盯着眼前的一沓奏折欲哭无泪。
凤槿萱出来坐着马车便去了迎客楼。
没一会,慕容煦等人便到了。
凤槿萱随即将画像放在他们的面前。
“都来瞧瞧,可见过他?”凤槿萱看向他们。
穆枫凑近,“是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我也觉得眼熟。”穆青也附和。
几人看过后,都说眼熟,却不记得具体的。
凤槿萱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她点头,“此人就是那个埋尸的人。”
“啊?”众人诧异。
不过除了已经惊讶过的楚青烟。
“他主动出现了?”穆青皱眉,“可为何咱们都觉得眼熟呢?”
“看来此人在咱们身边出现过。”
慕容煦当即回道。
凤槿萱又道,“我待会请晋王看看,若是他说眼熟,那此人便是刚入宫不久,若是未见过,那此人便一直在宫中。”
“宫里头的人?”穆青惊讶。
“咱们都觉得眼熟的,只能在宫中见过。”
慕容煦直言。
“是啊。”穆枫附和,“毕竟咱们身上有什么眼生的,都一清二楚,而让咱们都眼熟却记不起来的,只能是在宫宴上见过。”
“那你赶紧去问一问。”穆青催促她,心中暗暗窃喜,终于有事儿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