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病人的情况稳定,所以她就睡得晚一些。
当天晚上深夜,萧离才匆忙赶回来。
“沈晚,前州已有不少人正在染病,个别情况严重,我们明日必须出发,必须从这里抽调一部分人前往前州。”
这些太医里面就李太医的资格老,为人正直,医术也高明。
她特意和沈太医说明了情况,留他善后。
至于一些粮食,大部分已经到了。
萧离留了影二在江陵,帮忙一起分配这些粮食。
翌日一早,他们就赶往前州。
萧离提前做好了隔离和消毒,还让一些轻症的人喝了防疫的药,情况并未像江陵那么糟糕。
沈晚一到前州,就在县衙开始诊疗。
前州的情况和江陵的情况一样,都是鼠疫。
看来他们来晚了。
水患后不少的人逃难去了,自然也把这个病带了出去。
因为有之前的经验,所以这一次的救治就特别的轻松。
沈晚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了当地的大夫,所以短短五天,形势有好转。
为了遏制蔓延,沈晚交代了一些后续的治疗后,他们就继续往东边走。
之后,她只在每个县待两天,教了隔离,消毒,以及治疗的方法后,就赶往下一个地方。
沈晚发现这样的方法太慢,而且地方众多,她就写了一本防疫的手册交给江南省的各个知州,并把一些治疗的经验当面传授给当地的大夫。
这样一来,时间上节省了不少,而且还为病人争取到了生存的时间。
五日后,他们到了蕲州。
蕲州西南的堤坝损坏严重,如果下一次有水患的话,只怕就会被冲垮了,所以萧离就先留在蕲州解决问题。
“王爷,今日喝过药后,一个月的疗程可以结束了。”
萧离点点头,“这一个月让你受累了。”
【嘿嘿,好说好说!希望他不要忘记他的承诺就行。】
“王爷,你要留在这蕲州?”
萧离颔首,“是的。你可以先行,毕竟瘟疫治疗也刻不容缓。”
“行,现在你还头疼吗?”沈晚问道。
她暗暗愧疚,毕竟这段时间,她的精力都在病人身上,很少问过他的病情。
“好多了,只是偶尔头疼,不会再像以前那么难受。”
沈晚搭上了萧离的脉搏。
她搭上萧离的脉搏,指腹下传来沉稳有力的跳动。
看来他已经康复了。
【太好了,萧离终于康复了,她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沈晚,我的病好了吗?”萧离假装不知情。
“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只是……”
【为什么萧离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到底是怎么了?可是这个药方能够解毒,毒解了,可是他的眼睛为什么不能恢复了?】
“萧离,你还看不见吗?”
“看不见。”萧离撒了谎。
萧离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其实他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恢复到了九分了,虽然比正常差了点,但是对他来说已经很好。
远距离不行,但近距离这么看,他能清晰地看到沈晚眉头微蹙,脸上尽显疲惫,眼底写满担忧。
当他第一次清晰看见她容颜的那一瞬,心跳几乎停了半拍。
比他想象中还要绝美,鹅蛋脸,肤白如凝脂,眉目如画。
比他这些日子在心里描摹的,还要好看百倍。
【啊……不是吧?眼下不能马上给诊治。】
沈晚鼓起了腮帮,“王爷,我先配一些药方给你,如果发病了,你就喝一点。”
“好。”萧离应允道。
“行,那我去配药方了。”
沈晚站了起来,正要离开,可她的身子被萧离一拉扯,拉入了他的怀中。
【啊……怎么又抱上了?】
【该不会萧离真的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不会的,他是正人君子。】
“王爷,你放开我,我得先给你配药。”
“沈晚,我们现在要分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你让我抱一会儿。”
啊……
沈晚傻眼了。
【萧离,这是舍不得她吗?】
可一瞬,一道温热的气息洒在了她的头顶,让她的脸颊不由地涨红。
好热呀!
【萧离的身体这么烫,冬天抱着一定是一个暖炉。】
萧离一听,当即黑了脸。
他堂堂王爷,就只剩下暖床的用处了。
“好了,你先去忙,我得出发了,你把药材整理好放在我房间就好。”
“等等,我写个方子给你,给你备用。”
“嗯,好,今天我也留在这里教一教他们防疫的方法和应对的策略。”
“好。”萧离点头。
随后拿出了几张地契和房契给了她。
“这些是我让人买的,江陵,金陵,扬州,苏州,杭州都有,你喜欢哪里就可以先去看看。”
沈晚一看,眼睛不由地一亮。
“王爷,你也太好了吧!”
【呵呵,没有想到萧离真的是说到做到!】
当天下午,沈晚把药材交给了暗卫后,就坐上了马车。
这三天,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沿途教了防疫的方法,并留了防疫的手册。
三日后,他们到了安庆府。
安庆府比较繁华,染病的人不多,之前有把防疫的方法送过来,他们有样学样,做的很好。
沈晚也给病人诊疗,发现他们症状都控制住了,就没有逗留,当天午时就坐着马车继续往东边行驶。
离开了安庆府后,这一路再没有看到鼠疫的病患。
五日后,他们才到了金陵。
她站在秦淮河边,看着两岸的雕栏画栋、笙歌画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金陵的水患已经控制住了,这里已经没有人染了鼠疫。
她按照萧离给她的房契,找到了该院落,居然是在秦淮河边的一处幽静的院落,铺子也就在秦淮河边上。
不错是不错!
她得好好比对!
选一处最合适的地方。
翌日,他们便去了扬州。
扬州,比金陵更繁华。
沈晚想起了之前皇后娘给她的一张令牌。
不用白不用!
现在买米太不容易了,所以她就买了一百担的米,找了几个马夫,让他们送到了江陵。
办完了这件事后,她才慢慢去找她的铺子。
她的铺子居然是扬州最有名的“烟雨轩”。
她没有标明身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吃了糕点,喝了茶。
“好了,我们该去扬州知府了。”
他们刚刚下楼,只听到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沈公子来了!”
沈晚不由地好奇,“哪一位沈公子?”
“还有哪一位?扬州城第一才子,沈逸之沈公子啊!”
沈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走上楼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一袭青衫,面容清俊,眉目间带着江南特有的温润书卷气。